华佗无奈小虫何,仲景来了办法多
华佗无奈小虫何,仲景来 了办法多
曹东义
毛泽东主席有两首著名的《送瘟神》,其中提到:“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东汉末年,战乱不断,天灾人祸很多,瘟疫流行,“十室九空”,张仲景说自己老张家是一个大家族,不到十年的时间,200多户人家死亡了三分之二,因伤寒病亡故的占据百分之七十。曹操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曹植《说疫气》说:“家家有僵尸之痛,户户有号泣之哀。”非常高明的医学家华佗,既精通外科,也擅长内科,他改变不了战乱与瘟疫流行的现实。由此可见,控制瘟疫流行,只有医学技术是难以解决问题的。
本次新冠肺炎流行,整个抗击瘟疫的过程,又给我们上了新的一课。在政府坚强领导下,依靠西医隔离、消毒、流调,中医全程防治,一个中西医协作,全民参与的战瘟疫斗争,已经取得了重要的成果,即将迎来全面胜利。
我们看到,无论古今,医学家的见解即使是正确的,也是政府领导判断疫情的一个参考,采取什么措施组断疫情传播,绝对不是华佗这样的医学家所可以左右、决定的。他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别人手里,自身难保的华佗,是一个很失败的悲剧性人物。
华佗是一个饱读诗书,“兼通数经”的医学大家,他“年且百岁,犹有壮容”,既擅长内科,也精通外科,在死到临头的时候,拿出毕生珍藏的一部书,交给监狱的管理官员“狱吏”,推荐说“此可以活人!”令他没有想到,本来是“传男不传女”的宝贝,却被当做烫手的山芋,狱吏不要他的赠送!无奈的华佗,救人报国无门,只好要来火种,焚烧这部他珍藏多年的图书。
华佗何罪之有?他就是想当个民间医生,不想做官,却遭遇牢狱之灾,直至耄耋之年,虽救人无数,自己却不得善终。
华佗不幸的身世,教育了小他几十岁的张机、张仲景。
老张家当年不一般,创立道教的姓张,造反的领袖姓张,“灵帝不能征”的“黑山贼”也姓张,张仲景乃大谋士张良之后,是朝廷重点监护对象。他要行医民间,其影响力必然在华佗之上,危险系数也明显高于华佗。
张仲景自幼就聪明“过其师”张伯祖,小的时候巡游天下,年壮时在洛阳抄写过“汉石经”,黄巾军动荡之后,他看破红尘,“逆向思维”,走上仕途,从南阳县,发展到长沙任上,在风雨飘摇的东汉末年,开辟“坐堂行医”新模式,发明饺子救疾苦。
他看到,华佗珍藏的医学书籍“送人不敢要”,为了让医学经典《汤液经》不失传,他“避道家之称”,学习扁鹊医学精华,把古籍改头换面,让《内经》《难经》《阴阳大论》的理论与《汤液经》的经方,混杂在一起,打乱原来的经方排列体系,不取“六合辨证”框架,不是先有方剂后说证候,而是“以病统证”,突出脉诊,统领方药,把一部《汤液经》藏入《伤寒杂病论》。
太医令王叔和即使编抄他的书籍,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大医孙思邈看了又看,也“莫测其旨”。
时间一晃就到了北宋年间,这时印刷刻书已经形成了生产力,古籍流传不再是手抄在竹简上了,朝廷重视医药,学者热心校正,因此,《伤寒论》经过800年若隐若现的流传,逐渐成为“显学”,朱奉议、许学士、韩祗和、庞安常等官员名人,纷纷注解阐扬《伤寒论》,苏东坡凑份子送来“圣散子方”。不料,后人服用圣散子治疗传染病,病死率很高,都说庞安常不该要名人苏东坡的方子,以救人之心行害人之实。
伤寒与温病之争,纷纷扬扬,从金元到明清,争了几百年,终于有了一个新的体系,把进不了张仲景圣殿的好方剂、好治法收拢起来,聚在一起,名曰“温病学”。
从广义伤寒,到广义温病;从辛温解表,到辛凉解表;从《汤液经》的方剂,到伤寒温病理论体系;从113方,到预防治疗方法丰富多彩;从化毒为药,逐渐到人痘疫苗发明出来,再由土耳其传到英国,变成牛痘疫苗;再从英国琴纳,到法国巴斯德,从传教士把改良后的牛痘疫苗,再回输给中国,围着世界欧亚大陆,转了一大圈。
这一圈转得真大,大部分国人被转晕了,不知道老祖宗不容易,他们用生命创造的丰富理论与经验,原创的免疫思想与技术,都是脱了马褂换上了西装,把无私奉送变成高档商品:
转了一圈回来了,你们都不认识了。
医药产业链非常长,也很隐蔽,中国吃药的时候,西方人获利。并且这个新模式,把悬壶济世的苍生大医,都变成了医药产品的推销员,从理念到手段,都很新式时尚。中国人用西药越多,洋人的钱就来得越容易。因为,中国的西药,大部分都是仿制西方,替西方推销,属于产业链的“终端用户”。
有人遇事爱查黄历,翻开《黄帝内经》查一遍,看看老祖宗有没有过祖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素问·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之中,赫然写到:“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我们虽然不迷信,但是事情总有巧合,无巧不成书,这句成语很经典。
学过鲁迅先生的文章,知道他有个“横竖”睡不着的毛病,睡不着就看书,仔细再看同一篇《内经》,还有重要的经文说: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
岐伯耐心解释了东方的砭石,南方的九针,西方的毒药,北方的艾灸,中央的导引,最后总结说: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我恍然大悟,祖先圣灵,早就告诉我们了“圣人杂合以治”,不要迷信化学分子、单靶点!
只要因人、因地、因时,“各得其所宜”,就能“治所以异,而病皆愈!”
张仲景正是这样一位圣人,他完全不按“一日一经”的说法看待病情,也不按三日之前用汗法,三日之后用泄法,而是“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张仲景手里有经典,但是他不迷信经典;有经方,也不膜拜经方。这种“守正创新”的精神,正鼓舞着中医继往开来。
如今,瘟神猖獗,妖雾浓烈,但是很多省市防治新冠病毒肺炎的中医人员,不迷信权威,根据具体情况,活法巧治,内病外治,杂合以治,辨证论治,身心同治,药食两治,健身助治,或者自定方案救治新冠肺炎,他们学习的正是张仲景的精神。
赞曰:
华佗无奈小虫何,仲景来了方法多。
辨证论治有经方,扶正祛邪很灵活。
曹东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