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向警予 刘清扬 何香凝 宋庆龄

向警予(1895—1928)

从1909年3月8日美国芝加哥女工为要求增加工资、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和享有选举权而举行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起，占人类二分之一的女性为争取男女平等和自身解放而进行的斗争，已经走过了整整100年的漫长历程。

上世纪初，以秋瑾、宋庆龄等为代表的女性运动先驱者们，为中国妇女的解放进行了前赴后继的努力。她们毅然走上街头，大声疾呼、大力倡导“戒缠足、办女学、参与社会劳动”，推崇“男女平权”，抵制“男尊女卑”、“女子无才”的封建思想。今天，她们的宿愿已经实现了！走进21世纪的中国女性，无论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中，到处可以看到她们成为时代佼佼者的身影。在纪念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100周年之际，让我们深深缅怀那些为妇女解放事业而献出鲜血和生命的杰出女性，永远铭记她们所进行的可歌可泣的斗争。

——编者

向警予——“读书的目的不是为嫁一个如意丈夫”

1928年5月1日,一位年仅33岁的女共产党员高呼着“打倒国民党反动派！”“中国共产党万岁！”的口号,在汉口余记里刑场英勇牺牲。她就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妇女部第一任女部长、被誉为“中国妇女运动先驱”的向警予。

向警予的家乡湖南省溆浦县是个封建礼教影响很深的小山城，女孩子都要裹小脚，向警予偏不听这一套，硬是不裹小脚，还总爱和男孩子比高低。她幼小的心灵中只佩服一个女英雄，那就是中国古代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花木兰。八岁起，向警予就跟男孩子一起进小学读书，成为全县第一个进学校读书的女子。不仅如此，她的学习成绩也总是全校最好的。

向警予从长沙周南女校毕业回到家乡后，为了实现“教育救国”和妇女解放的理想，她克服重重困难，办起了全县第一所男女合校的小学堂。开学典礼上，她高声向女学生宣布:“为读书而读书，为嫁一个如意的丈夫而读书，不是我们读书的目的，我们读书的目的是要做个新国民。”她发现，有不少女学生仍在受封建礼教毒害,被裹着小脚，向警予非常气愤，就鼓励她们放脚，还亲自给她们解裹脚布。有的女学生怕放脚后挨父母打骂，不敢回家，她又和老师们一个一个地把学生送回家去,直到说服她们的父母为止。

1918年，向警予加入新民学会，并创办妇女刊物《女界钟》，传播新文化、新思潮。翌年，向警予赴法国勤工俭学。留学期间，她提出“中国将来的改造完全实用社会主义的原理和方法”，为此，必须先要建立中国共产党，以“实行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至此，向警予已经从一个急进的民主主义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

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各地掀起了工人运动高潮，身为党中央妇女部长的向警予深深地懂得:“只有彻底推翻北洋军阀的统治，彻底打倒帝国主义，只有整个民族、整个劳苦大众都获得了解放，中国妇女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这样,她从理论上为中国妇女运动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同时，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妇女运动的实践当中，仅在上海闸北区，向警予就办了30多所女工夜校，为推动上海的工人运动和妇女运动培养了一大批妇女骨干。她还长期深入到女工当中，做她们的知心朋友，帮助她们解决生活困难，女工们都亲切地称她“向大姐”，只要是向大姐说的，女工们没有不跟着干的。

在上海期间，向警予撰写了大量论述妇女解放的文章，分别发表在《向导》、《前锋》、《觉悟》和《妇女周报》、《妇女杂志》上。中共中央历次关于妇女运动的文件和决议，大多是由她提议和起草的。她还深入到上海的大学和平民女学的女学生中去，向她们介绍各国妇女运动的情况，发动她们积极参与到革命运动中去，使各界妇女在宣传、募捐、声援罢工工人等方面发挥了重大作用。

1924年夏天，上海14家丝纱厂的数万名女工掀起了汹涌澎湃的罢工浪潮,在向警予的领导下，罢工从减少工时、增加工资的经济斗争，发展成中国女工向资产阶级勇猛示威的政治斗争。经过20多天的同心奋斗，罢工终于取得了胜利，资本家受到一次沉重打击，广大丝纱女工经受了斗争的考验和锻炼，成为上海工人运动的一支重要力量，向警予也成为深受女工爱戴的妇女领袖。

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向警予不顾生命危险，继续留在笼罩着白色恐怖气氛的汉口坚持斗争。有一次，党中央派人来,通知向警予赶快转移，但她说:“我知道反动派对我很注意，可是武汉的工人需要我，多留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请求党中央，让我留下来!”经过反复考虑，党中央同意了向警予的请求，让她担任党的地下刊物《长江》的主编。

白色恐怖日益严重，同志们再次劝向警予离开武汉，但她仍然坚持说:“形势越恶劣，我就越不能离开，《长江》一停刊，就等于宣布我们失败了，这是对敌人示弱，我决不能离开!”

由于叛徒的出卖，向警予不幸被捕。她在牢房中仍不忘自己谋求妇女解放的责任，她坚持向难友们宣传革命，介绍马列主义，讲农村暴动，唱革命歌曲，提高大家的革命觉悟。每次受刑回来，难友们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身体，都难过得哭了，可她仍然打起精神，鼓励大家要斗争到底。

最后一次审讯时，敌人恶狠狠地对向警予说:“我们已经查清，你就是向警予，是共产党的重要领袖，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生，一条是死，由你选择！”

向警予毫无惧色地回答:“不要多讲废话，要杀就杀!至于我是不是向警予，没有多大关系，横竖你们都是刽子手!革命者不会在你们的屠刀下求生！等着吧，你们的末日就在明天!”

敌人恼羞成怒、无计可施，决定对向警予下毒手。1928年5月1日清晨，向警予穿好衣服，轻声提醒难友们:“记得吗，今天是五一，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示威的日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还在宣传革命，推进中国的妇女解放事业。在押赴刑场的路上，向警予高唱《国际歌》，高呼革命口号，向沿途的劳苦大众告别。

向警予牺牲11年后，毛泽东在延安纪念三八国际妇女节大会上，高度评价向警予革命的一生，说:“大革命时代牺牲了的模范妇女领袖、女共产党员向警予，她为妇女解放、为劳动大众解放、为共产生义事业奋斗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