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资料】女性,48岁,不规则阴道流血半年。患者近半年出现不规则阴道流血,间断性,量少,暗红色,与月经无明显相关性;偶伴有下腹痛,劳累后加重,休息后可自行缓解。阴道镜检查见宫颈前唇约2.5×2.1cm的赘生物。【肉眼所见】送检子宫及双附件切除标本,于宫颈前唇查见一面积2.5×1.1cm的肿物,最厚处厚0.6cm,切面灰白色,质韧。【镜下所见】肿瘤呈腺样及乳头状结构,部分腺体扩张,微囊形成,部分腺腔内可见嗜酸性红染物。肿瘤细胞体积增大,核染色质粗糙,可见小核仁,胞质透明,细胞异型性明显,核分裂像不易见。部分扩张腺体的肿瘤细胞呈扁平及立方状,细胞质相对稀少。间质散在淋巴细胞及浆细胞浸润(组织学图片见图1)。【免疫组化】肿瘤细胞HNF1β(+)、NapsinA(+)、AMACR (部分+)、p16(斑驳+)、ER(-)、PR(-)、p53(野生型)。部分免疫组化图片见图1。【病理诊断】宫颈透明细胞癌。讨论1. 临床特征宫颈透明细胞癌(Clear Cell Adenocarcinoma of the Cervix, CCAC)是一种罕见的妇科肿瘤。CCAC的发生率低,仅占宫颈腺癌的3-4%。根据2020版的WHO分类,CCAC属于非HPV相关性腺癌。目前认为有两个发病年龄高峰,绝经后女性(中位年龄51岁)与年轻女性(平均年龄19岁)。绝经后患者发病原因不甚明确,可能与子宫内膜异位症、口服避孕药、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或者遗传等因素有关,而部分年轻女性患者发病可能与宫内接触己烯雌酚(DES)有关。CCAC的临床表现与普通宫颈腺癌相似,主要为阴道流血(包括同房后阴道流血,绝经后阴道流血和不规则阴道流血),阴道流液,白带异常,月经紊乱,伴或不伴腹痛、腰痛,部分患者没有临床症状而于体检发现。2. 病理特征大体上,肿瘤可表现为宫颈弥漫增大的内生型、外生型肿块,或者临床不可见的病变。CCAC的组织学形态,与发生在卵巢、子宫内膜及阴道这些常见部位透明细胞癌的组织学形态相似。镜下可见肿瘤细胞呈微囊、乳头和/或实性结构,通常几种结构混合存在。肿瘤细胞可以表现为富含糖原的透明胞质,也可以表现为嗜酸性颗粒状胞质,有时肿瘤细胞可呈鞋钉状,单层排列,由单层扁平上皮细胞衬附的小管或囊可能看起来像良性。间质可表现为透明变性胶原化。宫颈内膜腺体伴Arias-Stella反应或滋养细胞疾病,可类似透明细胞癌。尽管CCAC没有高危HPV感染,但p16在肿瘤细胞中可以表现为弥漫阳性。HNF1β和NapsinA在CCAC中表达敏感性较好但特异性差,因为其除了表达于CCAC也可能在胃型和HPV相关的腺癌中表达。AMACR在大多数透明细胞癌中呈阳性表达。ER和GATA3通常为阴性。
图2. CCAC及其鉴别诊断的免疫组化及HPV表达情况表4. 治疗及预后宫颈腺癌影响预后的主要因素包括:临床分期、肿瘤大小、间质浸润、生长模式、核异型性、核分裂像以及淋巴结转移等。透明细胞癌这一类型本身并不是预后不良的因素,除非合并高危因素,如淋巴结阳性、切缘阳性、淋巴管浸润、肿瘤直径>4cm以及>1/3间质浸润。不合并高危因素的早期透明细胞癌患者可仅接受根治性手术治疗,而不需要辅助化疗或者放疗。宫颈透明细胞癌的临床症状出现较早,约75%的患者得以在早期诊断。目前国际上尚无针对性治疗指南,其治疗主要基于对宫颈鳞癌和普通腺癌的治疗经验。手术是早期透明细胞癌的主要治疗方式,根治性子宫切除+盆腔淋巴结清扫为推荐手术方式。绝大多数进展期子宫颈腺癌都要接受放、化疗联合治疗。此外目前研究比较前沿的治疗方法还包括靶向治疗及免疫治疗。靶向治疗中一类很有治疗前景的靶标是ERBB2(HER2)和ERBB3(HER3),分别编码HER2和HER3蛋白。有研究初步发现,在篮式研究中,部分接受HER2抑制剂的子宫颈癌病人可获得完全/部分治疗反应或者维持病情稳定。此外,PD-L1的表达将来有可能用于免疫治疗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目前两者还未应用于临床,有待于进一步的临床试验来阐明HER2突变及PD-L1表达的预测价值。参考文献[1]王遥, 杨佳欣. 非HPV感染相关宫颈腺癌的研究进展[J]. 国际妇产科学杂志, 2018.[2] WHO Classification of Tumours Editorial Board, et al. Female Genital Tumours [M]. 5thed, lyon: TARC Press, 2020.[3] Simona Stolnicu, Kay J Park, et al.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ynecological pathology : official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Gynecological Pathologists 2021 Mar 01;40(Suppl 1):S75-S91 doi:10.1097/PGP.0000000000000751[4]韩肖燕, 郄明蓉, 曹泽毅,等. 134例原发性宫颈腺癌临床特点及预后分析[J]. 中国医药导刊, 2008, 010(001):2-6.[5]陈凌, 刘易欣, 赵澄泉. 宫颈胃型腺癌及其谱系病变研究进展[J]. 中华病理学杂志 2020年49卷8期, 861-866页, MEDLINE ISTIC PKU CSCD, 2021.[6]Tjalling Bosse, Sigurd Lax, et al.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ynecological pathology : official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Gynecological Pathologists 2021 Mar 01;40(Suppl 1):S102-S110 doi:10.1097/PGP.00000000000007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