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韩雪丽
如此而已—— 投桃不报李，总有些不好意思
唐滔的生日，和乔亭隔了半个月，倒是提前说了，到时候，聚聚。乔亭也答应了，她在礼物上想了想，后来感觉，买款男包不错，问了金簪草的孙小姐，后来去商场提前买了。唐滔生日那天，上午乔亭犹豫了半天，还是感觉，晚上不去了。她给唐滔打电话，他今天一天在工地上，乔亭想想，我去工地吧，你方便吗。乔亭到的时候，快中午了，明显刚散会，屋子里烟味没散，唐滔开了窗子，门也开着，乔亭进去，烟味道不太大了。唐滔在看报表，看见乔亭，你现在开车水平有长进，我以为，你要到一点才能过来。把包递过去，送你的，唐滔打开，你也懂这个，今年挺流行这个。乔亭解释，金簪草的孙小姐，时尚这一块，她什么都了解，人家是专业。唐滔点头，我不用名牌，你以后别乱花钱，挺贵的，说是这么说，他明显挺喜欢。乔亭说完了，曹经理进来，手里端了一个托盘，乔亭上前，帮着把米饭和菜，放到桌子上，看菜有好几份，以为曹经理在这，没想到，他放好了，对乔亭笑笑，晚上见，他出去了。唐滔招呼乔亭吃饭，你下午就在这吧，从这和我一块去尚园好了。乔亭想说什么，没开口，有些心事重重，二人吃饭，她有些神思不属。唐滔奇怪，索性把辣椒放到乔亭碗里，她也没察觉，吃到了辣，才惊讶了一下，以为是自己不留神。乔亭解释，是不是郑董，会去，我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定的尚园，那个地方，和华园锦园，可是三园，最贵的地方了。一周前，说到这事，乔亭当时是答应了，反正马千里也过去，她想，既然马千里去，自己过去，没什么，可是如果郑董过去，就不一样了。
乔亭愁眉，前天吧，说起这事了，沈主任先提的何元佳，他最近不是介绍了个团购的客户，又提的郑董的事，是不是郑董打算把股份让向总代持，这几天正办手续，又说了你生日会的事，当时他问我来不来，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沈主任说，我应该注意分寸，我本来要想反驳，可是彭董说了句，好自为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指何元佳，还是郑董的事，现在，团购我没敢直接对接何元佳，还拉上荣宇，提成只好分一半了，你这吧，我也是挺为难，要不然，我不去了，我改天单请你成不成。
乔亭是真有些发愁，沈帆那天，突然提这两件事，乔亭都惊叹，唐滔皱眉，代持的事，还没最后定下来，沈帆怎么知道，他消息太快了。他看乔亭一眼，乔亭是真的挺为难的样子，行了，你不去就不去吧，我知道你忌讳得多。乔亭解释，我不是没办法吗，七哥，我再请你成了吧，现在郑董回来的时机，挺微妙的，如果向总代持股份。唐滔打断她，也不过百分之十五，其实就是个象征意义，彭董控股，本质上改变不了什么。乔亭不说话了，唐滔还算通情达理，她松口气，反正，我知道了，我感觉彭董也明白，可是沈主任说，这样向叔又能进董事会了，成了董事。似乎他们的意思，让你入董事会。唐滔皱眉，行，这消息太厉害，我都纳闷了，他怎么知道的。他想抽烟，还是犹豫一下，只是把烟拿在手里，闻了闻。唐滔叹口气，我怎么解释，这事，唉，算了吧，我和江寒星聊聊吧，看看彭董什么态度，我感觉，彭董不至于会对我怎么样。乔亭该解释的解释了，该提醒的提醒了，现在这个时期，她也不敢在工地上呆一天，说不过去，吃了饭，她打算告辞。乔亭解释，我哪里躲你了，不是这么回事，我下午去集团，财务的江总监伤了脚，最近说要休几天，让我们过去开会。下午三点半开会，你要不相信，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倒是实情。唐滔惊讶，行呀，他的腿伤得挺是时候，他今晚也不用过去了。乔亭摇头，不会吧，他的腿真的伤了，肯定不是假的，他不可能弄个假石膏，况且，他是回避不了的，他自己有百分之二的股份，还是郑董给的，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总感觉，沈帆知道的太详细，挺奇怪的。唐滔点头，我知道了，你开车慢点，他看看乔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其实我知道你是提醒我，我会低调的。尤其这个时候。我看看吧，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能找彭董做个工作汇报。到了集团，看看表，不到三点，还有半个小时，想了想，去集团财务耗半小时吧，她进去的时候，江总监正在看电脑，身边是拐杖，乔亭惊讶，您伤的这么严重呀。他叹了口气，别提了，下楼的时候踩空了，也是太寸。我和彭董说了，最近吧，有事就过来，有些工作，可以在家弄，就是辛苦你们了。乔亭笑笑，您别客气，你的表，还是你做，我们有什么可辛苦的。到了三点二十的时候，彭董的秘书和司机过来，扶着江总监去会议室，乔亭没怀疑过江总监的腿伤，看得出来，江总监是挺吃力的。这个会议，后来乔亭才明白，江总监的意思，他这个样子，医生说要小半年恢复期，日常他的工作，他可以在家里，或者偶尔过来，不过综合体谈判的事，他是参与不了。沈帆细细地问了，在哪里受的伤，在哪里看的，他似乎比唐滔还不太相信江总监。江总监一一回答，沈帆问得差不多了，就差提出要看片子了，乔亭有些惊讶，他什么意思呀，江总监没事撑的，弄个石膏弄到腿上，有必要吗。沈帆关心完了，才解释，江总监，我还想和你配合呢，你看你这样，唉，我多遗憾呀。
如此而已——明显的表示，他对远煌放手，是好事
江寒星看沈帆，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他适度表示了一下对江总监的关怀，然后就开始闷头抽烟。乔亭低头，顾厂长一惯的低头，另一位董事，一惯的闭嘴，沈帆开口，那江总监，你那还要出个代表，你看。江总监看看乔亭，乔亭低头，他想了想，转向彭董，彭董安排吧，集团的人，彭董看哪个合适就合适，反正我那的资料，您也有。彭董沉默着，没说话，江寒星此时开口，要不然，让乔亭去吧。反正，那资料也是她弄的。乔亭还是低头，她现在学会了，江总监说了，沉默是金，反正，只要彭董不点她的名，她是低头，就是不表态。彭董看看乔亭，我再考虑一下吧。彭董看看江总监，你好好修养，有什么事你就说，如果我有事找你，会让我的司机小庄去接你。江总监点头，他做起身状，彭董，我部门那，还有些事，要安排一下，我先过去了，小庄上前，扶着他出了会议室。乔亭看他的背影，心想，他真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明明刚才一直看自己，似乎想提自己的名字，就是自己低头，他就不说话了。另一个董事，看看表，彭董我有些事，要先出去一下，顾厂长抬头，他也说酒厂有事，要先走了。乔亭心想，顾厂长真可以，酒厂离这那么远，他居然，在这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匆匆离开，时间全扔在路上了，会议真的太重要了。来不来，就是个态度问题。会议室没几个人了，乔亭也打算，有样学样，回地产去吧。乔亭此时抬头，我表什么态呀，我不合适，你看江总监为什么不推介我，在集团财务体系里，论经验和资历，我前面一大堆人呢，为什么是我呀。沈帆劝乔亭，有些事，各有所长，反正，这种事，也不必提什么资历吧。乔亭不说话了，她可以直接驳江寒星，不能直接怼沈帆，她现在就会低头，干脆低头。彭董看看沈帆，你对江总监，问得太直接了，这样让他不舒服。沈帆点头，我知道，就是感觉吧，郑董一提代持股份的事，他就伤了，太巧合了，我就是关怀一下。江寒星乐了，您这关怀，就差直接说，我陪你去医院吧，咱们重新拍个片子，亏得人家江总监一脸的真诚，他总不至于吧，有必要吗，老大至于吗，就是向总代持，不过百分之十五，有什么呀，至于吗，草木皆兵的。别自乱阵脚。小家子气。沈帆冷笑一声，你懂什么，百分之十五，你以为就是一个数字呀。江寒星不客气，能干什么，老向是个聪明人，他只关心他地产的事，你看唐滔他们碰过别的吗，人家有界线，不像有些人，什么肉都要吃，不怕撑死了。沈帆起身，我先出去了。他看看江寒生，心想，他懂什么。江寒星看沈帆走了，老大，不至于吧，他那个人，就神经过敏，成天疑神疑鬼的。
彭董没说话，乔亭到是想到了点什么，不过，她只是一念之间，彭董看乔亭，你想说什么。
乔亭笑笑，我就是乱猜，这个代持的内容，不知道是怎么约定的，是指行使部分权利，还是包括，股份的转让。彭董看看乔亭，这丫头脑子够用，郑董现在的态度，明显的表示，他对远煌放手，是好事，也是一个危机，如果他要转让股份怎么办，肯定不可能长期在这，他是国外习惯了，那么他让老向代持。到底代持的权限有多大。江寒星有些不可思议，乔亭，你也和沈主任一样，太能联想了。彭董看看江寒星，没说什么， 人和人想问题的维度不一样，江寒星太省心，只面对现实的问题，乔亭的话，他也想过，现在他吃不下郑董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如果别人吃得下呢。乔亭看彭董的表情，老大，不至于那么严重吧，现在股份分红不低，郑董除非急于用钱，或者，别人的钱给的太合适，要不然，按优先收购股权，您也是有优先购买权。彭董不语，乔亭的话，有些道理，可是这个优先权，他有用吗，乔亭不好说得太直白了。江寒星奇怪，乔亭，你好奇怪，江总监要找人接谈判的事，你扯什么，股份，真奇特。江寒星是真的不解，感觉，有些人，就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他懒得理乔亭。乔亭不好说什么了，彭董看看江寒星，有他在，乔亭说不了什么，他想了想，乔亭你到我办公室，我和他说几句。彭董似乎是几分钟打发走了江寒星，他回来的时候，开门见山，如果郑董，真打算转让股份，你让为，他怎么考虑。乔亭想了想，一种可能，转给向总，不过，向总好像吃不下来，或者向总找人一起吃下来，还有一种可能，价高者得，不过，如果那样，我们就只能行使优先收购权了。乔亭解释，那么大一笔资金，谁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先收了再说，钱吗，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大不了分期好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不能做，反正，不管怎么说，优先购买权，总是一个保证。这倒是个建议，彭董似乎明白乔亭的意思，你有时候，脑子转的挺快，有点道理，好吧，你说，我是不是主动接触一下向总。乔亭心想，谁知道向总，想不想吃下股份，不过，感觉上，他没那么大的实力，而且，对他来说，有这个必要吗。乔亭点头，主动些也好，反正，他也是顾问，最近县里和省投接触不少，和他聊聊，也是工作需要。彭董点头，行了，我回头安排。他下一个问题，也很尖锐，唐滔有可能入股吗。乔亭转了话题，不想让彭董只盯紧唐滔，老大，我个人的感觉，如果是向总一系吃下来，倒好些，比立远吃下来合适得多。彭董终于明白，心里的不安在哪里了，他是因为，立远，如果立远吃下来呢，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乔亭说，我感觉，何立可能性不大，不过沈云菁有可能考虑，她上次说过了一句，挺看好远煌在地产的投资，感觉有利于提高企业的利润率，商业现在的利润率太低，江寒星说过，沈云菁对唐滔一直挺客气，还去过两次工地，感觉上，她肯定有打算。乔亭也是突然想到，沈大公主，对唐滔是特别的客气，不像是她一惯的作风，这还是江寒星说的。彭董点头，是个思路，好吧，我会留意的，你和我说的这些，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说的是任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乔亭点头，我知道，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董事，方向性的战略层面，我不会多事。乔亭看看表，老大，要没事，我去地产晃一圈，这样，我这周就在地产晃了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