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水·散文】马晓毅：祈愿

祈愿

               文／马晓毅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妈妈总是匆忙劳碌的。

那时候，爷爷奶奶过早地去世了，爸爸在遥远的异地工作，经常都不回来，我们姐弟三个年纪相差又不大，我是家里的老大，记得我小的时候长得特别瘦。在我记事时，妈妈曾经告诉我自己在怀我的十个月子里常常饿肚子，没能好好吃过几顿饱饭，可见我们家里过去的困顿了。

我们很小的时候，我们家就和大伯家分开了，妈妈带着我们姐弟三人住到了我们自己的小窝——两间的小泥厦房里。没有多少家具，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一张大炕上就睡下了我们一家子。妈妈就这样陪伴着我们几个小孩子，过起了艰难的日子。妈妈用柔弱的肩膀坚强地扛起了我们的小家，白天，她要在田地里劳作，劳作的时候还惦念着家里幼小的孩子。我记着，曾经多少次，妈妈不放心弟弟们的安全，用布条把他们绑在家里的木窗户栏上，就匆匆地走了，弟弟似小猪般地在家里嚎哭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那时我们是痴傻的孩童，现在我已为人母，更知母亲的累、母亲的苦、母亲的坚强。

后来，我们上学了，没有太多学问的父母却懂得最朴素的真理——知识改变命运。他们辛苦劳作，供给我们姊妹三个读书，让孩子学习知识。好在，我们姐弟三个个个认真努力，使劳累的父母看到了希望。随着我们一天天地长大，他们的负担更重了。我和大弟上了高中，小弟在初中，那时每年学期初学校开学交学费的时候，爸爸带回来的钱是不够的，他们两个人常常要商量着，看着亲戚的脸色去借钱。后来，终于有机会了，爸爸和我们附近的一个原子油矿上的人进行了工作对调，他调回了本地，常常能坐着班车每晚回家了。后来，爸爸自己索性不坐班车了，他嫌班车走得迟，下午一下班，他就骑起自己的大自行车，不顾炎热的太阳，死命地往家里赶，几十里的路程对于他来说似乎全不在话下了，那是因为他惦着家里的农活，惦着家里的妻孩。现在记忆里、梦境里，常常挥之不去是爸爸在我们村旁的陡坡上艰难地推车，挥汗如雨的背影......       

父母淳淳的盼望中，点点的付出里，我们长大了。各自在自己的生命轨迹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有了彼此的家庭。中国家庭的父母更多的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从这种传统意义上说，我认为我们三个令父母失望了。我们没有成大器，是平凡的不能平凡的小人物。一天天，父母仍然在牵挂着我们，絮叨着儿女的艰苦不易，日子一天天好了，父母却一天天地年迈了。我曾经在自己的脑海里为父母无数次地设计晚年美好的理想画面：不再种家里那几亩农田了，把劳作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筋骨完全地从那田地里解脱出来，鲜花盛开的小院里，旭日东升的清晨里，夕阳弥漫的田野里时，他们相依相伴，笑容绽放，他们的儿女们会常常回家看看，带给他们关怀和温暖。可是，现实中的父母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们拖着劳累的身体耕作着他们的几亩田、几块菜地，时时牵挂惦记着着他们的孩子们，他们就像那无私的春蚕，慷慨吐丝 ，无怨无悔，全然忘了他们已近暮年，他们更需要的是休憩、关心和陪伴。     

亲爱的妈妈，记忆里，您是那么的爱我，无私慷慨、无怨无悔地养育我长大成人，从未大声斥责过我，从未打过我一次，虽然您的知识水平不高，但您的呵护关爱一直与我相伴，伴我成长，您教给了我勤劳、善良和自信，使我学会了我宽容和忍耐，使我得以有今天的人生。我常常在我的心里喊着：我的妈妈是世间最善良、温暖、伟大的母亲！亲爱的爸爸，也允许我这样叫您，我们太相像了，都那么直率倔强，有时常常还有些坏脾气——急躁。所以，平时我们两个最爱斗嘴了，有时我对您还含着好多的不服气。但是，亲爱的爸爸，在我的心里，您是伟岸的大山，几十年来，是您，撑起了我们这个小小的家，是您，教会了我正直和坚强，带给了我坚持和战胜困难的勇气，使我无数次在面对挫折的时候，从未想过动摇和放弃。爸爸，常常的，在心底，我是很念着您的，念着您溺爱的呼唤、一路的陪伴、深情的背影......    

时间悄悄地流逝，祈愿亲爱的爸爸妈妈永远健康幸福...... 

作者：马晓毅，女，70后，一名奋战在教育战线上的文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