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漫话之民国二十八年（1939）的甘孜事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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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觉非先生对此事件还有“补述”：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刘文辉主席曾报告甘乱情形，略谓：十四年之诺那变乱及此次之班禅行辕叛乱，有其相同之点：(一)都是中央所组织的机关，(二)都是假借中央名义以煽动康民，(三)都是宣称只反对地方政府及驻军而表示服从中央。因此，中央不认其为变乱，社会亦忽视其为变乱。不知经边要旨，乃在恩威并用四字。恩威是国家的，地方官吏乃代表中央施行恩威。故中央之于疆吏，必须加重其事权，增长其声望，历史上此类情形，不乏先例。此次班辕变乱，淆乱社会听闻。袁崇焕所谓：“以臣之力，制金辽有余，调众口不足。一出国门，便成万里，忌能妒功，夫岂无人？即不以权力掣臣肘，亦能以意见厄臣谋。”甚有同感云云。是项演词，曾由《西康新闻》另印散发。二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刘文辉主席曾作甘变处理之报告，大要如下：(一)驳斥班辕谣言，以明是非；(二)调集兵力，予以协制，勿使蔓延，并使民众有所畏惮；(三)运用各处土司头人及喇嘛，晓渝民众，不使附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总结此次事变起因，固由于班辕之贪求，而德钦汪母之婚变实有以促成之，盖无德钦汪母之事件，必不能招致孔、麻人民，不能招致孔、麻人民为之基础，班辕虽具野心亦无以展其技也。而结束之迅速，又在中央之善于处理。余以为刘氏治康十余年，笃信佛教，有足多者。而尽调康南之兵以靖难，康南安谧如故，不可谓非曾言枢数年诚信所孚。十年中，中央每以素无地位之僧侣，置诸高位，往往因此致祸。此后似应于此多加考虑。中央乃地方之中央，地方乃中央之地方，于疆吏信任则用之唯恐不专，否则易之可耳。幸勿轻予人以可乘之机。余于此事，亲见之且亲闻之，因以成吾纪事诗云。

  宜美香根共一家，高凉老幼异矜夸。

        夕阳虽好黄昏近，零落诸酋更孔麻。

        土司家世旧门庭，有女承宗正妙龄。

        驰马擎枪好身手，小姑独处为谁醒。

        腊鼓声喧谍报来，红妆能使战云开。

        寄人篱下偏多事，生者劳劳死者哀。

贺先生当年亲见亲闻为此而发出之感叹，当深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