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之旅（第四辑《云水篇》）4-3：西藏之云：亲切、干净、异样、多变

也许是因为海拔太高的缘故，西藏之云，看上去总觉得离头顶很近，很亲切，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在阿里的原野上，车子时而开着开着就钻进了云层，而出云层的那一刻，却有点儿“惊回首，离天三尺三”的感觉，好像一伸手就能够抓一把云下来，把玩一番似的。

也许是因为空气太透的缘故，西藏之云，凝视下总是那么清晰，那么干净，像是水洗了一般，鲜妍明媚，娟然如拭，背衬着朗朗晴空，“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云朵或大或小，似乎一直在飘动着，变幻着，奔腾着，煞是好看。

也许是因为原野太空的缘故，西藏之云，远眺时总是横亘在天末，与大地际会，与雪山融合，车行前方屡现幅幅大片儿，彰显着雪域高原上“藏域景清野旷，积雪常浮云端”的异样气势。

也许是因为西藏天气多变的缘故，西藏之云，望起来总是随着天气的变化，一会儿一变，变幻莫测，“霁日青天，倏变为迅雷震电；疾风怒雨，倏转为朗月晴空”（菜根谭语），而且天变云亦变，蘑菇云、火烧云、棉絮云、乌云、黑云、红云，当然还有白云......

种种奇云，时而飘在头顶，时而映在湖底，时而压在山头，时而挂在天边，异像迭出，美仑美奂。

同行中有位70多岁的摄影爱好者这已经是第十次进藏了，而每次都是为西藏的云彩而来，据他说是想出一个“西藏之云”的摄影集子，在此预祝他心想事成。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南北朝诗人陶弘景刚刚吟到山川之美，这“云”就出来了。古代诗人，不能说无“云”不成诗，但爱“云”之心，人皆有之，确也是实情。

单就诗仙李白笔下的云，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如：“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美人如云），“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梦中见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志向驾云），“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寻路遇云），“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壮观如云）......

当然，还有刘邦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陆浑的“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以及王勃的“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不说了，快成“云”字飞花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