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蓝||阿炳的无锡东亭旧居1090

阿炳的东亭旧居

邹蓝/文，图

两个半天寻访倪瓒与阿炳的遗踪，都是先到倪瓒处，然后到阿炳处。

还是先从阿炳说起吧，早年我到过东亭公社支农抢收，是否在春合村附近却一点不知。

1977年10月下旬，也就是43年前同样时间早半个月，我作为中学教师带着无锡的学生在东亭公社帮助农村秋收，当然也住在东亭。具体哪个大队甚至哪个村（小队）当时就不清楚。现在城市化将无锡东区一大片地方变成了住宅区和企业等，那就无从知道了。当时我不知道阿炳的根就在这一带，但是记得是1977年末，是因为宣布恢复高考的消息广播出来时，我正在东亭。后来核查，国家公布此消息是10月21日。我在东亭乡村听到这消息后脑子里震动很大，来机会了。11个月后的1978年10月初我离开无锡到北京读研并工作，再没到过无锡东区包括东亭。

1990年代，具体记不得哪年可能是1997，1998年前后（查得灵山大佛1997年11月开光），只记得灵山大佛在拼装的那年，与前海军中校老王的一个团队到无锡，到过大佛拼装现场，也到了锡山市政府，那正是东亭所在地。看到原来无锡县即后来的锡山市政府大楼，我吃了一惊，东亭已经完全城市化。

那时随着阿炳声誉的提高我知道，阿炳祖居在东亭。这才联想起来，当初在东亭支农秋收，但是具体在何处不得而知，没准就在阿炳故居不远处呢。不管当初在东亭何处，这次是想去看看阿炳华彦钧在无锡东亭乡下旧居。

阿炳墓80年代初由不远处的灿山迁移至锡惠公园黄公涧山坡上，市中心崇安寺也有阿炳在道观内的故居。亏了同乡无锡籍音乐学家杨荫浏教授事实上的抢救性录音，贫困潦倒且也嫖毒双全的阿炳，其杰作才得以传世并成就其名声。

于是奔到东亭地铁站4号口不远处的春合社区。那里居然有一座命名为“阿炳桥”的小桥，北边桥头还有一尊阿炳拉二胡的塑像。问一下旁边药店的工作人员，说东南方两栋楼建设时，那旧居拆了。一口无锡口音的人如此说，我就信了。遗憾中打道回府。回去后不死心，电脑地图上再核查一遍，哎呀，那旧居在“阿炳桥”南偏西方向直线300米左右，沿路走500米左右。门口是一条小河。南偏西有一条小路通达干线太湖大道北辅道，大约180米。

于是，11月5日午后，从倪瓒倪云林的老村子衹陀村（衹陀里）现在的位置春笋路与云林路交叉路口旁边的衹陀寺，坐上公交701线到达阿炳祖居春合村不远处的春合苑，然后沿友谊南路到达太湖大道交叉口，并沿着北辅道向东走300米，过一条小河就到那小路口。一段泥路走进去，第一间中式平房，正是修缮一新（或者说修缮而全新的）阿炳旧居。只是阿炳贫苦出身，身后留下的肯定是旧农舍，无人整修必是破烂不堪。

现在阿炳乡间旧居除了地点没变，房子全新，就与我文革期间看到的海宁盐官镇南寺巷附近王国维王静安的旧居，现在也焕然一新而且大大扩建那样。阿炳祖居的原貌我没见，因此不知是否扩大，但是现在有围墙和花窗。以我所知，江南旧式农舍不会有如此围墙和花窗的。也就算吧，聊胜于无，毕竟还是在旧址。门对面还立有一块石头，上头刻有三行字：公元二00二年春，阿炳古居重新修复，无锡市锡山区东亭镇人民政府。

下午到达时，阿炳的几个邻居后人正在门前聊天。他们的年龄段与我差不多，不太可能看到尚在世的阿炳，而他们的父母辈估计与阿炳熟悉。我前去询问，说你来得巧啊。昨天下午这里的路面刚赶工铺好，据说上头要来检查。照这块刻石的说法，最近显然又重新粉刷修缮一次。头天4日中午我都到了阿炳桥头，没想到被告知的拆掉的旧居，就在五百米外。

如果坐地铁，可以在2号线东亭站4号出口出来，沿路向东走大约500米到达一条向南的道路路口，顺路向南大约250米到阿炳桥。过桥继续向南到丁字路口向左上春潮路，大约150米就到小路口在路南，进入小路走250米到阿炳旧居。

这两次探访，终于找到了阿炳旧居和他小时候生活的那一片土地。根据头一天药店工作人员的说法，1999-2000年左右，这一片依然还是乡村土地。在那之后，迅速的城市化将东亭南部的这片土地全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