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桂花树

题记:白露山惠安禅寺停车坪边上的一棵桂花树在一场飘雪中变成枯树,于是围绕这棵桂花树,我们做了一件植树的集体义工,作为亲历者,谨以此文为惠安禅寺此次植桂花树记事并对参与此次活动的妙林、妙愿、妙济、妙敬、妙普、妙度、智通、智悟、智云、智恒等师兄以及义工陆虎银、胡风、黎明、陈永森一行四人表功意德。

2021年的春节刚一开始,就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正月初始,阳光明媚,气温和畅。虽然大家还沉浸在走亲访友的拜年氛围中,但是国家法定的节假日一结束,尽管一脸的沮丧不想上班,但情势的相逼也就情愿不情愿地进入了工作的节奏。朋友圈里流行着“什么情人节?什么唐探李焕英?那都是表层的娱乐,成年人的世界,搞钱才是永恒的,股民一个个摩拳擦掌翘首以盼A股重新开市。”

本来对于去年流行“抱团”的A股市场也没什么大的期望,把“酒水、油水、酱水”吵翻天的结局让人感觉是这个市场有些局促。年前,妙林和妙普师兄无意中买的一只股票居然在开市的这一天出现了涨停,让他们有些庆幸和兴奋。于是相约去惠安禅寺新年祈愿!

西边的太阳渐渐地从惠安禅寺的檐角落了下去,春日的阳光从那棵已经在去年那场短暂的寒雪中冻死的桂花树穿过,落在了旁边的野草上,与这棵桂花树相隔不远的菜畦地上,去年的播种的菜苗已经破土而出,青菜长出了菜苔,有些还开出了小黄花。硕大的菜根下青草冒出绿意,春天呼之欲出。我徜徉在这春意盎然的菜地,悠然地采摘菜苔。而妙林和妙普以及智云兴致勃发地把刚才还伫立着的桂花树给挖掉了,碗口粗的桂花树挖起来也是费一番力的,留下的只是一个只有枯枝树叶和着泥土的坑。

释恒雪师父双手合十,静静地望着这个坑,许久才说,接下去还是种棵桂花树吧!我毛遂自荐说我家弟弟田里有成百上千的桂花树,周末组织大家去挖两棵过来种上就是,还可以顺便邀请众师兄去游埠古镇去喝早茶,于是事情就这么偶然间定了下来。

说起我家弟弟田里的桂花树,那天我在毛家村吃晚饭说起挖桂花树才知道有这么一则公案。应该是大约15年前吧,弟弟为了改善经济收入,在这块叫下麻车的田里种了上万棵桂花苗,结果,三年后,桂花树苗市场行情直下,弟弟本来将卖剩下的上千棵桂花树苗拔掉改种其他作物的,他的小女儿看着无奈的爸爸安慰说:爸爸不要拔掉吧,我从现在起预约这些桂花树,等我长大定会卖掉的。就这样弟弟将卖不掉的苗留了下来。十五年后的现在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桂花林,从此鸟儿有了栖息之地,桂花苗继续茁壮成长为桂花树,到了八月桂花盛开的季节,整个村整个村的田野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每到这个季节,在品味桂花香味和赏桂带来的愉悦之余,都会想到这个女儿当初对父亲的安慰和父亲对女儿那种深沉的朴实淳厚的爱!

2月21日,星期天,天朗气清,春风拂面,一大早,一众师兄和义工姗姗来到古镇游埠老街,吃着传统的小吃早餐,呷着滚烫的早茶,享受着热闹而惬意慢时光,游埠古镇是我的故乡比较大的千年古镇,相比附近的洋埠、罗埠、湖镇、女埠、伍家圩等沿衢江集镇而言,商业手工业贸易更加的繁华和规模更大,虽然这些古镇除了传统的小吃差不多之外,茶馆更是千篇一律的雷同。而随着时代的发展,悠闲而低品的茶馆在其他集镇慢慢的消失,而游埠古镇却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的格调而繁衍自己独特的生态,在政府和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反而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成为现代人们休闲和释放压力的场所,忙里偷闲地享受一下慢生活。

吃过古镇的早餐,喝过古镇的茶水,我们就出发前往毛家村挖桂花树,众人也进行了分工,女人们和妙林大厨负责后勤烧饭,男人们则去挖树。一群没怎么下地做过体力活的人,用人多力量大的蛮干的方法,硬生生地把这棵桂花树挖了出来,并且在借助独轮车的杠杆力下,从羊肠小道移送到了大路上,为此,每个人都折腾的筋疲力尽。我们的远道而来的义工朋友黎明还因此弄伤了手指。终于在十几个大男人的簇拥下,装上了车。

香喷喷的大锅煲仔饭抵消了我们的疲劳,饭后我们就出发把这棵桂花树运抵目的地惠安禅寺,把他种起来就显得非常简单和省力了,一众师兄义工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看着已经种好的矗立在那里的桂花树,大家都有一种成就感的愉悦。

后来的日子,我们发现桂花树抽出了新芽,我们每次走过都有一种快然自足的感觉,再后来,我们发现新芽蔫了,问了懂行的人才知道原来成树移植是要把枝叶剪掉的,否则就会水分养分供应不上而造成整棵树枯死的,于是我们又把枝叶剪掉了一大半,在春天的雨水滋润下,蔫了的叶子又重新舒展了起来。

一棵桂花树,本来是从树苗开始成长在毛家村的桂花林,某一天因为一个偶然的念头,我们以人类的固执的一厢情愿把它从拥挤的树林里用物理人力迁移到几十里以外的惠安禅寺落脚,桂花树还是那棵桂花树,还在这个天地间生长,只是换了地理的空间位置,如果养护的好,它将继续成长为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抑或它成长的时间比我们这些迁移它的人类还长,见证着我们渐渐地老去,直至再也不会从它下面或旁边走过。但是养护不好或者不服水土气候,就好像没有给它及时的剪枝这种常识的移植经验,说不定好好一棵桂花树瞬间就变成了枯树,随大自然的腐蚀变成尘土,抑或当做柴火化为灰烬。于是,我想到了关于佛教文化的传播,无论是从印度还是从古天竺传播到我国,虽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佛文化还是那个佛文化,只是传播和发展的过程和方式不同,会有不同的结局,初期坚持苦行僧的修炼传播,使得佛文化差点在我国消亡,而只有融入了中国儒家文化元素后才扩大了传播和深入社会被接受。而我自己对于佛文化的理解应该有区别于仅关注于吃斋念佛,参拜念经这种流于形式的传播,更应该注重于对佛经佛文化的研究,得到自己的心得,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和文字表达这种方式传播给他人,或者用佛文化的说法去度己度人。这样或许更能使佛的文化以文字的形式流传和传播得以久远,而不仅仅是唱诵式的口口传播。所谓心中有佛佛自生,心中无佛妄修佛。

南无阿弥陀佛

20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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