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升华七律诗 元日
元日
悄然一步入阳春,除夕驩迎元日辰。
解却烦怀云渺远,交逢瑞象雪清新。
虽难晓领未来事,究可抛离过去身。
洞里观棋终会止,从今不做烂柯人。
【注释】1月31日,曾经提前写出了一首元日诗,想象元月的第一天应该就是晴空万里,无尘无秽。自己感慨: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那么,就让自己有这样一次吧!现在将这首七绝诗延展为七律诗,记于2021年6月3日。
这首诗的意思是:静悄悄的,一步就跨入了今年的新春,一夜除夕,高兴地迎接元日的清晨。排解退去愁烦的情怀,云霾正在渺远,恰逢上满天瑞象,大雪降下清新。虽然很难领悟未来的那些迷茫之事,却终究可以抛离过去的污浊之身。在洞里观棋最终总会有一个止境,从现在开始不再去做那个烂柯之人。
首联中的“驩迎”,意思是高兴地迎接。驩,通“欢”,见宋代诗人司马光的《送王太祝知伊阙》诗:“百里驩迎新令贤,儒经吏术尽家传。”又见宋代诗人杨万里的《贺永守沉侍郎德和启》:“湖山悠远,何至烦天子之从臣,水石驩迎,今乃得主盟之词伯。”
这一联中的“元日辰”,意思是元日的时光,辰,时光,日子,见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流莺》诗:“流莺漂荡复参差,渡陌临流不自持。巧啭岂能无本意,良辰未必有佳期。风朝露夜阴晴里,万户千门开闭时。曾苦伤春不忍听,凤城何处有花枝。”又见宋代诗人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词:“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还有宋代诗人叶梦得的《浣溪沙·物外光阴不属春》词:“物外光阴不属春,且留风景伴佳辰。醉归谁管断肠人。柳絮尚飘庭下雪,梨花空作梦中云。竹间篱落水边门。”
颔联中的“烦怀”,指烦闷的心怀,见晋代诗人支遁的《八关斋诗》之三:“冷风解烦怀,寒泉濯温手。”又见唐代诗人韩愈与孟郊的《纳凉联句》:“烦怀却星星,高意还卓卓。”
这一联中的“交逢”,意思是遇到,逢上,见唐代诗人萧祜的《奉陪武相公西亭夜宴陆郎中(时为武元衡幕僚)》诗:“弘阁陈芳宴,佳宾此会难。交逢贵日重,醉得少时欢。舒黛凝歌思,求音足笔端。一闻清佩动,珠玉夜珊珊。”
颈联中的“晓领”,犹明了,见《后汉书·冯衍传下》:“闻至言而晓领兮,还吾反乎故宇。”又见近代人杨树达的《积微居读书记·后汉书·桓谭冯衍传》:“'晓领’,犹今言明瞭,言领会。”
这一联中的“抛离”,意思是离开,见宋代诗人王禹偁的《贺三舍人新入西掖》诗:“紫微新命旧交游,报到商於寂寞州。天上共分三字贵,山中全减贰车愁。抛离红药心无恨,弹拂金貂舞不休。最喜吾家有余庆,凤毛还直凤池头。”
这一联中的“过去身”,犹前生,过去世,见宋代诗人何薳的《春渚纪闻·徐氏父子俊伟》:“空堂夜合势如云,沟壑宁思过去身。”又见近代人陈夔龙的《梦蕉亭杂记》卷一:“佛法谈过去身与未来身,究不若现在身迹象可寻,非同向壁虚造也。”
尾联中的“洞里观棋”,用的是“洞中方几日,世上已千年”的典故,见明代诗人沈周的《白云山樵歌》:“白云山,在何处,太和峰下、紫翠堆边是。山中道人玉作斧,惯向云根斫琪树。束之三万束,凡火不能熂。却使火龙水虎相煅炼,黄婆鼎中七七始成齐。小服百年饱,大服饱千岁。长生之药元酒味,永不饥兮永不醉。神仙洞里观棋去,斧柯烂尽不归来,人间甲子须臾事。”
这一联中的“烂柯人”,指饱经世事变幻的人,见唐代诗人刘禹锡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诗:“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又见明代诗人刘基的《秋怀》诗之三:“永寤烂柯人,万事一梦幻。”还有清代诗人钱谦益的《题陆叔平<沧桑对奕图>赠稼轩五十初度》诗:“夜露未晞賔既醉,人间已有烂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