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有四道城垣，你知道吗？

众所周知，南京明城墙（指保存完好的明都城京城城墙）是世界现存规模最大、最长、保存原真性最好的古代城垣，迄今已有650多年的历史。目前，南京明城墙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作为“中国明清城墙”项目的牵头者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然而，却有许多人对南京明朝的另外三重城垣知之甚少。

俯瞰南京明城墙 冯芃 摄

其实明初京师（今南京）都城，是在原应天府城基础上扩建而成，从内到外由宫城、皇城、京城、外郭四重城垣构成。始建于元末明初，先后用了二十八年时间筑起的巨大城垣，使明都城成为当时比巴黎规模还大的有城墙的世界第一大城。朱棣迁都北京后，原京师改称南京，作为明朝留都，仍具都城地位。为寻找遗迹，笔者多次前往实地探究明朝南京都城四道城垣的踪迹。

第一道城墙——宫城

宫城，又称大内、内宫，俗称紫禁城、紫垣，始建于1366年，1367年10月初步竣工。位于南京明故宫遗址公园周边，是南京四重城垣由里向外的第一道城垣，有御河环绕。

宫城坐北朝南。宫城大致范围，在今天的南至御道街最北端，宫城平面略呈长方形，主体南北长0.95公里，东西宽0.75公里，周长3.45公里，围合面积1.16平方公里，城高11米，底宽8米，顶宽7米，垛口2370个。

西安门 张华 摄

宫城城门6座：南面三门分别为左掖门、午门（今午朝门城台尚存）、右掖门，西门为西华门（遗址广场），北门为玄武门（俗称“厚载门”，后称“后宰门”），东门为东华门（城台尚存）。

午朝门（正南）是宫城的正门，现仅存午门城台及五个券门，南北均有御河。午朝门公园内外分别有内五龙桥和外五龙桥。如今该公园就是宫城的午门、承天门所在地。

第二道城墙——皇城

皇城环绕宫城，于1366年而建，1392年基本完工，是南京四重城垣由里向外的第二道城垣。作为护卫宫城最近的一道城垣，拓皇城西垣，致使西华门至西安门的距离，要比东华门至东安门的距离长一倍左右。

皇城坐北朝南，据考证，皇城大致范围，在今天的南至御道街南端，皇城平面呈倒凸字形，主体南北长约2.7至3公里，东西宽约2至2.2公里，周长10.23公里，围合面积约6.53平方公里，城高11米，底宽8米，顶宽7米。

皇城城门7座：其中正南为洪武门（原名广敬门），东南为长安左门，西南为长安右门，西为西安门（城台尚存），北为北安门，东为东安门（遗址尚未发现）。洪武门是皇城的正门，位于正阳门（今光华门）内北面，现已不复存在。午朝门向南沿御道街至瑞金路东端为外五龙桥，桥下为外御河，桥前东为长安左门，西为长安右门，桥后为承天门。承天门是进入宫城的正南第一道门。在外五龙桥东西两侧，还有青龙桥（东）和白虎桥（西）。

说到皇城，不得不说南京故宫，又称明故宫，旧亦称紫禁城。南京明故宫是北京故宫的蓝本，是南京历史上第一个全国统一王朝的宫城。皇城与宫城，合称皇宫，皇城在外，宫城在内。殿宇重重，气势恢宏，为洪武、建文、永乐三代皇帝的皇宫。此皇宫是中世纪世界规模最大的宫殿建筑群，被称为“世界第一宫殿”。皇宫内的建筑均已在清朝咸丰时毁于战火，现已仅存遗址。

第三道城墙——京城

明城墙变“民城墙” 董家训 摄

京城，又称内城，是南京四重城垣由里向外的第三道城垣，于1366年而建，1393年完工。如今人们所说的“南京城墙”“南京明城墙”，指的就是此城墙。其城垣形制独特，是中国古代军事防御设施、城垣建造技术集大成之作。

京城是在南朝建康城和南唐江宁城的基础上修建并以此扩大，连石头城，贯秦淮，带玄武湖，囊括了南朝时的建康城和南唐时的江宁城。京城南至中华门，西至汉中门市民广场，北至中央门一带，东至中山门。京城平面略呈不规则形，城墙长达35.3公里，现仍完整保存25.1公里，城高14至26米，垛口13616个，窝铺200座。此城，不仅是中国第一大城垣，也是世界第一大城垣。

仪凤门 张华 摄

京城城门13座（自东南向西北）：朝阳门（中山门）、正阳门（光华门）、通济门、聚宝门（中华门）、三山门（水西门）、石城门（汉西门）、清凉门（清江门）、怀远门（定淮门）、仪凤门（兴中门）、钟阜门、金川门、神策门（和平门）、太平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里十三”，如今仅存中华、汉西、和平、清凉四门。正阳门（光华门）是京城的正门（南），也是明朝的国门，内外均有瓮城的复合型瓮城，是中国城墙建造史上独创，如今只剩下城门遗址。

清末至今，南京又在京城上增辟城门16座（自东南向西北）：标营门、武定门、雨花门、中华东门、中华西门、长干门、集庆门、汉中门、草场门、华严岗门、海陵门（挹江门）、小北门、新民门、中央门、玄武门、解放门。

第四道城墙——外郭城

南京明城墙 王华 摄

外郭城，即郭城，又称外城，是南京四重城垣中最外一道。为加强京城的防卫，以弥补京城城墙之缺憾，外郭城于1390年建造，1393年竣工。

外郭城垣本体以丘陵、垒土、夯土为主，在防守薄弱地段加砌城墙并开设城门，民间俗称“土城头”。外郭城平面形状大致呈菱形，周长超过60公里，各段用砖砌的部分加起来约20公里，围合面积超过230平方公里，土城高约8至10米，城宽6至8米，亦为世界历史之最。

丁劼 摄

外郭城城门18座（自东南向西北）：仙鹤门、麒麟门、沧波门、高桥门、上方门（上坊门）、夹冈门（夹岗门），凤台门、小安德门、安德门（大）、小驯象门、驯象门（大）、江东门、栅栏门、外金川门、上元门、佛宁门（佛灵门）、观音门、姚坊门（尧化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外十八”，清末明初被毁。

清代作家吴敬梓在《儒林外史》中写道：“这南京乃是太祖皇帝建都的所在，里城门十三，外城门十八，穿城四十里，沿城一转足有一百二十多里。”经历数百年的风雨和战争，宫城、皇城、外郭城三圈城墙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京城墙依然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