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会：陈嘉珉哲学思想概述（3）

NO.3.超唯物唯心论

【剪裁主义】人类实际的生命和思想过程，呈现出一条生灭无常的链条“……物——心——物——心——物——心……”有人拿起思维的剪刀，从这个循环不尽的人生和思想链条中把“物——心”一环剪下来，名之曰“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物质决定意识”的“唯物主义”；而另一种人，被认为是把“心——物”一环剪了下来，因此被定义为“意识第一性，物质第二性，精神决定物质”的“唯心主义”。这是近于鲁夫莽汉的肤浅哲学，因为只看到表层原因。唯物、唯心是两个具有时间关系和前后顺序的概念，因此可以用来比附前述的表层原因。唯物概念只看“物——心”这一环，即只看“心”的表层原因是“物”，而“物”后的深层原因则被忽视了。唯心概念则只看“心——物”这一环，即只看“物”的表层原因是“心”，同样隐藏在“心”后的深层原因也被忽视了。只看到“心”之后的“物”，以及“物”之后的“心”这个表层原因，而不知道“心”和“物”之后的深层原因是什么，由此可见唯物、唯心概念，它把事物运动的复杂和深层决定因素机械化、简单化了。

【唯物非哲学】只看“物——心”或“心——物”一环，是很肤浅的哲学思考。恩格斯说“全部哲学，特别是近代哲学的重大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中国当代主流哲学继承恩格斯的观点，把从思维和存在、意识和物质关系中衍生出来的唯物、唯心概念，看成是哲学的基本问题、根本问题、最高问题。但如果把人类数千年有关哲学的智慧比喻为天空，则要在这个天空中画出一方有围、有顶、有底的狭小空间（表层原因），小心地把这两个概念包装起来，才是安全和可以捉摸的。如果把这两个词强行拖离它本属的有限空间，应用到广大的哲学领域中去，就有可能把天空看成跟井口一般大小。唯物者喜欢昂首仰望，但看到的只是被“井口”圈住的一小片天空——表层原因。所以唯物、唯心这两个词的产生与存在，自有其世俗观察的合理性，它们是形而下的两个技术概念，是一种简单的思维剪裁，严格说还算不上是一种哲学。因为哲学要系统地反思宇宙人生，而唯物、唯心这个“剪裁”主义，还没有真正沾上哲学系统的边。

【障碍主义，超唯物唯心】“……物——心——物——心——物——心……”这个缘起圈，它其实是一个事物运动无始无终的过程，在这个运动过程中，心物交融，全然无别，不存在心、物相对和唯心、唯物的人生与思想实际。如自称的“唯物主义者”，他怎么能够不“唯心”呢？而被冠名的“唯心主义者”，他又怎么能够不“唯物”呢？可见所谓“唯物”“唯心”，不过是万千“意识”中的一种剪裁和判断，是一种脱离实际的“心造”与“心迷”。实际人生和真实思想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唯物主义者”，也没有一个是“唯心主义者”。唯物思想历来鄙视和驳斥唯心思想，那么两军打仗，是否胜者就是“唯物主义者”，败者即是“唯心主义者”呢？如夫妻吵架，是否有理一方就是“唯物主义者”，无理一方即是“唯心主义者”呢？判断中美矛盾关系，是否中国人是“唯物主义者”，美国人是“唯心主义者”呢？按理说“唯心主义”违背科学逻辑，为何英美国家那些“唯心主义者”却把科学技术搞得那般飞黄腾达呢？实际上，无论是“唯心主义”还是“唯物主义”，都可统称为“障碍主义”，用佛经的话讲叫“所知障”，都把自己放到“井底”去“观天”了，跟盲人摸象很类似——象腿是象，象牙也是象……套用佛家的话讲，所有世人思想中都没有唯心、唯物这对实相，就像在实际人生和真实思想的“……因——果——因——果——因——果……”链条中，任意截取一环就是误“因”误“果”一样，在实际人生和真实思想的“……物——心——物——心——物——心……”链条中，任意截取一环便是谬“物”谬“心”。持有唯物、唯心概念的人，他其实是在给事物运动和考察对象做减法，即从一个活生生的研究对象上减掉自己缺乏生命体验、没有自性觉悟和不能理解的必要部分，把万丈高楼变成一根指头，把大山看成一个小土堆，把生命长河变成一小段一览无余的静流，好让自己看得清楚。可是看清楚的，却是片面、迷惑和捕风捉影的表层原因。

【唯物局限】“唯物”概念的天然局限，就是不能认识深层原因。除此之外，唯物概念最致命的局限，是它无法认识外层原因。凡尘中人看问题，一般只看到表层原因，至多涉及深层原因。但在人类思想史上，有一个问题始终以极强的生命力伴随人类的思考、探索，这个问题就是：缘起圈为什么会存在？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叫“外层原因”，而研究外层原因的学问就叫“灵哲学”。表层原因、深层原因的程序特点，可以通过实证方式来认识、检验。而认识外层原因则不同，不能只看一两个环节，也不能只看整个因果缘起的圈，而要把视线抛到圈外去。认识外层原因需要一种天赋的身份和智性，身份是一种缘分，智性则是对“神启”的领悟。

【外层原因】例如“农民贫穷←农民缺乏知识←教育资源有限←教育投资不足←国家财力有限←农民税收贡献小←农民贫穷”这个缘起圈，它是世俗科学、世俗知识探究出来的问题链条，其因其果都是世俗人类理性、知识能够证明的。对于缘起圈内的表层和深层原因，可以写出一百本巨著来论证每一个环节的关联，并可通过知识折腾，寻出千千万万的因果环节，从而把因果链条无限加长——其实所谓人类知识的积累，就做了这一件事。但是无论有多少缘起圈，也无论缘起圈的因果链条有多长，就算长到能够把地球绕一周吧，这些问题都是缘起圈内的世俗问题。无论你把缘起圈内的表层原因和深层原因证实得多么清楚、多么有力，就算写成堆满一个国家图书馆的专著，或者把所有专著排起来又把地球绕一周，还是不能回答“缘起圈为什么会存在”的问题。当然，一般可以把“甲圈”之外的“乙圈”看作“甲圈”的“因”，也可以把“乙圈”之外的“丙圈”再看作“乙圈”的“因”，等等。但是问题的实质没有改变，这些互为因果的圈又可以构成一个新的缘起圈，结果还是在世俗的圈内转圈，在世俗的圈内打转折腾。而灵哲学探讨的外层原因，就是要回答：这个缘起圈为什么会存在，以及这个圈外有圈的缘起圈为什么会存在？

【深邃哲学】站在人类思想巅峰上的不少伟大科学家，在穷尽地研究所能获得的证据事实后，也曾关心过“缘起圈为什么会存在”的问题。例如培根讲过两句很有趣味和深意的话，第一句叫“知识就是力量”；第二句是“深邃的哲学思考把人引向唯心主义，肤浅的哲学思考把人引向唯物主义”。第一句话说的是缘起圈本身，缘起圈内的表层和深层原因，都可以用知识来证明，知识越多越能说明表层的因果关系，所以知识就是力量，而唯物主义正是折腾知识学习、知识力量的能手。第二句话把圈内圈外都说到了，圈内的因果关系可以用知识证明，可以用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证方法展现出来，因此简单，因此肤浅，因此“唯物”；但是圈外的问题，则无法用世俗知识进行证明，无法用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证方式展现出来，只能靠天赋智性、内心禅观和修证觉悟去感受圈外力量的启示，用基督教的话讲就是“神启”，神启是深邃迷人的，因此“唯心”。在这里，唯物、唯心这两个词，只是在俗谛层面上相对地借用，并非在实相上真有这两个概念。

【外层与超力】科学探索的对象，是超力写在“天书”中的一部分规定信息，超力在圈外，科学知识的规定信息在圈内，因此通过世俗的手段、方式也可获得真知俗谛。超力规定是缘起圈为什么会存在的原因，它与圈内探索表层、深层原因的实证科学没有矛盾，而且和谐共存，因此唯物知识系统自有它应该和能够做好的工作，只是在一个狭窄的面上而已，是一个低层次的分工罢了。可以打一个比方，好比“小学生”就在圈内玩耍，因此是坐井观天的俗人；“大学生”则到圈外去观赏，故而是超人。在缘起圈链条中，把表层原因和深层原因都找准了，而且分毫不差，那只能叫俗谛。俗谛是从缘起现象说的，是迷界的世间因果，是流转门，是相对性的知识概念；真谛则是从法性理体上说的，是悟界的出世间因果，是还灭门，即终结性答案。从缘起现象上看不到真谛，所以世间凡夫即使表达一千遍真理，那也只是俗谛。俗谛认为事物是有，真谛则认为事物是空（没有自性），所以真俗二谛也称空有二谛。既然有表层原因、深层原因，那就说明任何一个果均无自性，不是真正的果，不过是因缘成就而已。但空、有二者有共相，那就是中道。真俗二谛的实质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不二，真俗不二，这就是中道。奉行中道法则，就能在世入世出、俗谛真谛以及空有两个境界中来去自如，无拘无束，快乐无比。

【否定之否定】表层、深层与外层原因，和否定之否定规律有密切关系。表层原因就是肯定；深层原因是否定，它否定和深化了表层原因；而外层原因则是否定之否定，是对表层和深层原因的否定。三层原因和黑格尔的三段式也有关系。如正题是表层原因，世俗生活都是折腾这个“正题”；反题是深层原因，它认为表层是表面的，需要深化认识；合题是外层原因，它不否定表层和深层，而是把表层和深层合成一个缘起圈来看，即看“诸法”的“因”，故为“合题”。

【唯物危机】在简单的生活中折腾，唯物概念是十分安全的。唯物思想只思考表层原因，它会十分得心应手。唯物的陷阱是深层原因，它不能涉足这个深邃的领域，陷进去就会彻底破产，犹如冰雪在阳光下融化一般。外层原因不是唯物思想的杀手，因为唯物思想走不到那里去，它走到深层原因的边上就已经四肢残废、遍体鳞伤，再往前走，就会掉进陷阱中毁灭。因此研究灵哲学的人，他看不到有力量的唯物论，世俗唯物论使尽全身之力也爬不到灵哲学的脚底下，因此灵哲学无法看得见它。立足外层原因的灵哲学看唯物思想，就像成人看小儿游戏，并不否定它，但认为那是在“幼稚园”成长和生活的部分。

【易经与外层】易经预测学是个庞大的序列，是一个大系统。具体来讲，也是举例来讲，比如四柱预测学（算八字）看的是表层原因；易卦看的是深层原因，每一爻至少就是一个深层原因；易经与佛经不矛盾，佛经有补足和深化易经的作用，佛经主要看外层原因。佛经上说“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易经预测学其实就是测算“业”。所以易经可以与佛经结合，也可以跟圣经、古兰经结合，这就通灵了，就是东北土话讲的“接碴”（接灵）了，与天地同体了，识得天地大道了，获得大自在大安乐了。

【代表作】《人生折腾与超越知识》（专著）；《北大有仙女——中国当代首部灵哲学记录》（文集）；另有《超力与灵哲学》《人类认识宇宙万物的三层原因》等近百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