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散文】徐骥《苦楝树我美好的初恋》
文/徐骥
【作者简介】徐骥，安徽枞阳人，在《思维与智慧》《精品故事会》《精选小小说》等杂志刊发《棋杀》《胜负手》《弃子》等作品200多篇。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朋友的小孩脸上生了藓，我陪他去取楝树汁。李时珍《本草纲目》载：楝苦寒，有理气止痛、驱虫疗藓之效。民间单方：苦楝子烤黄研成细末，用熟猪油或凡士林调成50%油膏。先将患者头发剃光或剪短，用清水洗净疮痂，再以5～10%明矾水洗1遍，擦干，涂油膏(约厚2～3毫米)，每日1次，连续10天为一疗程，一般2～3个疗程可愈。朋友的小孩看了几家医院，没有治好，得悉此单方后，却找不到楝树，碰巧遇到我，于是我又回到了我曾生活过的地方。
站在空荡荡的大院内，三月的风掀起我的衣袖，正所谓春寒料峭，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泛冷。三株楝树成三角形长在大院的墙壁边，楝树的覆盖下是十几间房子，清一色的泥瓦平房。楝树，别称:紫花树(江苏)、森树(广东)等，为楝属落叶乔木。楝树高达20米。叶互生，2~3回奇数羽状复叶;小叶对生，卵形或披针形，锯齿粗钝;老叶无毛。花两性有芳香，淡紫色，腋生圆锥花序。核果椭圆形或近球形，熟时为黄色。喜光及温暖气候，喜肥。现在因为开发，原先的五户人家已先后搬走了。仲春的阳光照在破败的残墙旧壁上，不禁有凄凉之感。
1987年，我家从乡村搬入城内这个位于山顶上的大院子，它的东边相邻的便是汉武帝弯弓射箭的地方——射蛟台，我曾数次登临过。87年，我正上初中，我时常伙同几个同学爬上射蛟台，俯瞰小城的夜景，也许并没有什么感慨，但幼时的赤子之情毕生难忘；我的同学们也常常流连在大院子里，在夏天，我们曾比赛爬树，坐在高高的树叉间，将摘下的楝实扔向对方，那种青青的楝实入秋后变为金黄色，书上叫它金铃子，扔得满院都是，惹得鸟儿飞来飞去。有时，在树上玩久了，被蝇叮虫咬，奇痒无比，母亲随手拣起几棵金铃子，捻碎将汁液随便涂在我们身上，神奇的是居然让我们不觉得痒了，更神奇的是，经常我和弟弟肚子不舒服时，母亲将汁液拌着开水叫我们喝，在上了几趟厕所后，肚子也不痛了。后来从《本草纲目》了解：楝实苦寒有毒，能驱杀肠道寄生虫，味苦又能降泄气机而行气止痛。可用治蛔虫等引起的虫积腹痛。母亲文化不是太深，居然懂得如此之多，俗话说，老人是宝，确然。
秋夜寂寂，秋月溶溶，我站在楝树下，望着一间房子的玻璃窗，心潮起伏，我喜欢大院内一位漂亮的女孩，她刚上班，在我们读书期间，曾有过多次的飞鸿之雅，我记得有年暑假的晚上，我们坐在同一张凉床上，说着牛郎织女的传奇，吟着缠绵的花间词，惹得院子里的大人们拿我们开玩笑，逗我们有缘，那一刻，我们沉默不语，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在我朦胧的目光里，她悠然的扑打着流萤……在我高中毕业前夕，她正忙着婚嫁，我把几年来为她写的日记送给她作为贺礼，在结婚的前一天夜晚，她约我站在楝树下，凝望着我说，谢谢你把这么美好的感情献给我，我将终生铭记。我平生第一次看见女孩流下的泪水，那么晶莹、美丽。古人云：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现在，她在哪儿呢？恳请曾见证我们的楝树为我捎去内心的祝福吧！
高考后，我每天在楝树下摆开棋局，翻打前人的对局谱，大师们的构思真是精妙绝伦，我一次次的陶醉在木野狐的魅力中。也经常有棋友来激战，在我们长考时，曾有楝实落于枰内，震乱了棋局，彼此一笑摆好后再继续手谈。那一个暑假我过得逍遥自在，彻底放松了十年寒窗苦读绷紧的神经；那一个暑假我的围棋水平突飞猛进，并夺得同年举办的县围棋赛冠军。
2001年，我因为结婚而全家搬到县城的另一处，几年来，为生计东奔西走，有时即使路过小山脚下的正大街，也没有登上故地重游一番，想来真是愧疚。这些年，因为生计应酬，暴饮滥食，身体每况愈下，记得一次一位民间高人说，《医方简义》云：治肝胃气痛，与延胡索同用，或以金铃子散与四逆散合用。用治疝气痛，以治疗热疝为宜，可配延胡索、香附、橘核、芒果核等同用。现在，因为朋友，我再回到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大院里，等到秋天一定要来拣些楝实，走走想想，也该是缘分吧。
哦，我的大院子，我的苦楝树，我相信此生我无论走到哪里，你烙在我身上的印痕有如胎记，必将陪我到永远！
（图片来自于网络）
《作家荟》微信号stzx123456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