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兴:集邮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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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国兴:集邮的乐趣

集邮的乐趣
温国兴
中国有一句老话:“好酒的不进茶房”,说的是每个人都有个人的爱好。我这个人爱好极少,倒不是信了古人所说“玩物丧志”的训诫,实在是我对个人爱好刻意地收敛使然。举凡一般人的爱好,如抽烟、喝酒、打牌、下棋、唱歌、跳舞,一概不好;家住松花江边,游泳十分方便,却对游泳了无兴趣;身处北国,冬天冰天雪地,是滑雪和滑冰的天堂,而我对这两项令很多发烧友瘾性难耐的运动也是望而却步。有人笑话我,说像我这样很少爱好的人,活着没意思。我的感觉和他们截然相反,我觉得那些爱好上瘾的人、被爱好绑架的人真的没有意思。我看过喜欢打麻将的人,他们成宿地打,打一宿麻将,加上抽烟,早上的时候,脸都绿了,手背上的皮都可以拉起来很高。赢钱的在疲惫中有一丝窃喜,输钱的则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除去那种依权力在麻坛上久战不输(变相受贿)的以外,一年下来,输赢并没有多少,所谓“小赌怡情”是也。我没见有谁靠赌博发家的,倒是因赌博倾家荡产的事例时有耳闻。赌博不好,任何玩的东西玩上瘾了,恐怕都是无益的。有人说,人是爱玩耍的动物。一点爱好没有的人是很少的,我自然也不例外,我的爱好少,并不是没有。我从上小学的时候,形成了一个爱好,那就是集邮,几十年来坚持不辍,虽无大成绩,却也落个自娱自乐,起到了怡情悦性的作用。

我上小学的时候,在几个同学的影响下,喜欢上了攒邮票。那时还不懂什么叫集邮,看到信封上贴的邮票就剪下来积攒。积攒了一些后,开始和别人交换,用自己重样的邮票换自己没有的邮票,用这种方式增加品种。我们一群小伙伴是如何增加邮票数量的呢?首先是从家人或其他人的信件上获得。那时哥哥下乡了,他往家寄信,我就把邮票剪下来积攒。我给他去信,信的末尾都要附上一句话:“回信时请将邮票寄回。”和其他亲属通信也这样做。其次就是找人要,一些大人经常收到来信,我就觍着脸向人家要,人家给了,下次还要;人家不给,下次就不敢要了。我们那时不懂得搜集邮票的知识,见到信封上的邮票想办法揭下来, 很多邮票破损了,文革中的好多邮票,我就是这样取得的。尽管品相不好,却代表了我们那个时代的印记。

小的时候几乎没有零花钱,也就谈不上买邮票了。买邮票是在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到了七十年代中期以后,我参加了工作,有了个人收入。尽管工资都要交给父母供家用,毕竟可以自己支配一些钱了。那些可以自己支配的钱,大部分用于买书看,一小部分买了邮票。集邮的意识渐渐地建立起来,集邮的知识也多了一些,集邮的乐趣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地浓厚起来。在那个文化生活不很丰富的年代里,集邮丰富了我的业余文化生活,闲暇时翻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在欣赏的同时丰富了知识。比如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生辰、逝世纪念日,新中国重大的建设成就,中国历史杰出的科学家,鲁迅等名人的纪念邮票,让我对这些有了初步的了解。感兴趣的内容,我会从邮票出发去继续探询。那些特种邮票,也让我开阔了视野,了解了康藏青藏公路、治理黄河的成就、考古文物的情况,看到了当时工人、农民、军人、儿童、妇女等形象。从文革邮票中,我看到人民群众对毛主席的热爱。邮票代表了那个年代的特色,可以说是一部形象的小百科全书和小型编年史。

文革前中国的货币是非常稳定的。建国初期到一九五四年,中国实行的是旧币,邮票面额很大,有两千元的、八佰元的、伍佰元的。一九五五年以后实行新的人民币,一般外埠信件都是人民币8分钱,本市为4分钱。难以置信的是,我国还曾发行过半分邮票,那是一套工农兵及科学、医务工作者头像的邮票,其中矿工的邮票就是半分钱,大概是邮寄包裹按重量计费用的。我曾经有一枚半分邮票,后来遗失了。我现在有一枚一分半的邮票,图案是一枚牡丹花。中国的8分邮票延续了三十七年之久,从一九九二年以后大概就没有8分钱的邮票了。如今一般的邮票面值都是120分,也就是一元二角。中国邮资长时期的稳定恐怕在世界历史上是独一无二的。我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前人们在抱怨物价上涨的时候说的一句话:“除了邮票不涨价之外,没有不涨价的。”

一九八〇年中国发行了第一枚生肖邮票,也就是后来被暴炒成天价的红色猴票,一枚面值8分钱的邮票,据说市场上高达上千元。我十分珍惜手中那枚小小的猴票,不是因为它价值的提高,而是因为我本人是属猴的,对属于自己的属相格外亲切。还有些邮票,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也成了天价邮票。中国曾出现过几波邮票投资热,有时达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炒邮票成为与炒股票差不多的投资投机活动。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以集邮为乐趣的人来说,市场上邮票价格的涨落没有什么意义,不管手中的邮票多值钱,也不管贬值了多少,我们都不会随意处置的,也就是不可能变现。我从未参加炒邮票的活动,对于手中的邮票身价也不关心,我只是把邮票作为一种欣赏的物品,时时把玩而已。
我曾经买过香港、澳门的邮票年册,也有些台湾的邮票,我在邮票上神游了这些让我向往的地方。我也买过很多的外国邮票,以朝鲜、前苏联、古巴、越南的居多,还有许多叫不出国家名字的邮票。外国邮票极大地开阔了视野,让我们这些没机会出国的人可以在方寸之间周游世界。
从一九八八年开始,我每年都要买一本年册,这样从那时到现在,中国每年正式发行的邮票我都有了。现在经济条件好了,每年花一、两百元买一套邮票不成问题了。作为绝无仅有的一个爱好,既不奢侈,还很有意义,我要保持下去。
现在,邮票作为邮资的作用已经不多见了。人们之间很少写信、邮信了。打电话、电子邮件、微信代替了传统的信件,人们很少写信,也就很少用到邮票了。我们有时收到一些商业信函,包括银行的账单,上面都不贴邮票,这些信函便被人随手扔掉了。假如贴上一枚漂亮的邮票,也许信函会保存下来,或被我这样的集邮爱好者收藏起来。可惜,为了便利,商业信函大多不贴邮票了。邮票大部分作为集邮品被人们收藏起来。我挺担心,有一天国家不发行邮票了,那让我们这些集邮爱好者可咋办;但是我相信,不管社会如何进步,在未来几十年内,邮票还会存在的,因为邮票承载了历史,而且随着印刷技术的进步,邮票会越来越精美的,收藏邮票是一种高雅的爱好。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对集邮的兴趣是会延续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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