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乡情43】陈真：返 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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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   乡

陈 真

回到故乡的时候，天空中秋雨缠绵，我没有带伞，默默地承受一场雨水的洗礼。离家的日子虽然屈指可数，但故乡的一草一木，都令我挂怀。

到家中，简单收拾行装之后，又和祖父母简单聊聊天，我便撑着雨伞向村子中央信步走去。一条水泥路把村民家分为东西两侧，当地人习惯性地称为“路东”，“路西”。此刻，道路两侧的人家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宅在屋里看电视，有的围坐一起有说有笑，有的在屋檐下剥玉米、装红薯，当然，也有的忙里偷闲，消遣娱乐……

下雨天是孩子最喜欢的，毛头小子三五成群，穿着胶鞋，扛着雨伞，屁颠屁颠地奔走在水泥路上，遇到哪里有汪泥水，就有调皮的孩子使坏，用脚使劲儿一踩，就轻而易举地将泥水溅到其他儿童的衣服上，对方也不服气，两方就开始互相发起“攻击”。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我不禁联想到儿时的玩伴，他们其中有的或许已经成家，生子，抑或在外务工，求学。青年人，是乡村的血脉，乡村的蜕变自然也与他们休戚相关。

不知不觉中，我走进村子的庄稼地里，这儿承载着我童年时诸多美好的岁月。以前，母亲顶着毛巾在农田劳作，不允许我随意乱跑，就要求我在地头等她。在那片小天地里，我捉蟋蟀，逮蚂蚱，捕秋蝉，虽然收获甚少，但乐此不疲。而如今显示于我眼前的，是一畦畦蒜苗，它们刚刚打破泥土的桎梏，昂着头颅接受雨水的滋润。不远处，在邻家的农田里，张伯居然还蹲在田垄上，打着雨伞辛勤地劳作。远处的身影模糊不清，但我依稀看到他那被雨水打湿了的后背。这就是皖北农村的汉子，不管天气多么恶劣，只要他们愿意，都会坚持在农田耕作的第一线。

蒜地左侧是一大块的玉米地，果实被农民收获，储藏在家里，但是由于现在使用地锅的村民减少，加上政府禁烧秸秆，所以土地上仅剩下一棵棵孤苦伶仃的秸秆，被雨水淋着。它们仿佛在啜泣，埋怨人类不应该将它们弃之不顾，以致我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它们的泪花。

返回家的途中，碰巧遇到祖父撑着伞迎面走来，我问他：“下着雨呢，路上滑，您还出去干吗？”祖父张口就说：“我到地里随便看看。”的确，祖父作为一个农民，不管风吹雨打，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看望自己经营的那块土地，俨然是他亲手抚育大的孩子，一刻也舍不得放下。或许，那片土地也是他最终的归宿，他将与土地合为一体，永远不会分离。

夜晚，我和朋友在网络上聊了良久，直到我俩聊天结束，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夜阑卧听风吹雨，回想下午的所见所闻，关于故乡的感情也愈发浓厚起来......

【作者简介】陈真，生于皖北农村，淮南师范学院学生，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小说、言论曾见于《人民日报》、《中国电视报》、《安徽日报》、《淮南日报》、《演讲与口才》、《安徽青年报》、《新安晚报》、《亳州文艺》、《淮河晨刊》、《颍州晚报》、《济宁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作品近二百篇。

感恩作者授权  绿 汀 文 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