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宏生命日记（380）：我家胡小鸿学会了游泳，他很“笨”，但他一直在坚持
胡子宏生命日记（380）：我家胡小鸿终于学会了游泳，
他很“笨”，但他一直在坚持
（一）
连续十多天，我陪着小儿子胡小鸿学游泳。
我们学习游泳的地方，原本是汗蒸的场所，游泳池不大，环境一般。不过，它是距离我家最近的学游泳处所。以我当年学游泳的经验，场地小，水浅，不会对学游泳造成妨碍。既然报名了，缴费了，那就坚持学下去吧。
学个游泳很难吗？我记得，当年我在村里的池塘，先是学着憋气，在水下，只要不喘气，就肯定会憋住气浮到水面。不知道怎么来了感觉，身体就漂起来了。
我家大儿子学游泳，是到电厂游泳馆，也是学了几遭，不知不觉就学会了蛙泳。前些日子，胡小鹄说，他去游泳，还游了几百米呢。
7月15日下午2点半，我带着胡小鸿第一次学游泳。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跟辅导班不冲突，到4点钟学完游泳，还可以到我单位办公室学习俩小时。
游泳池里没有深水区。有一个做汗蒸的顾客，很武断地讲，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是学不会游泳的。
我们到了汗蒸传奇，我换上汗蒸服，胡小鸿穿游泳裤，戴上游泳帽和游泳镜，背上要捆上背漂，两臂还要套上水袖，为了增加浮力，手中还有一个浮板。
进了游泳区，教练让孩子们排成一排，胡小鸿成了最高最胖的一个。别的孩子瘦瘦巴巴，看上去就四肢灵活，胡小鸿挺着肚子，翘着屁股，腿粗粗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我不知道第一节课小子是不是下水了。教练不许家长围观，我也懒得耗费精力，就到楼上汗蒸室午休片刻。躺着，玩会儿手机，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
快下课时，我下楼悄悄观察孩子们的动作，只见一群孩子趴在地板上，挥臂蹬腿，做着蛙泳的动作。我家小子那么醒目，他胖胖的，趴着做划水的动作，远远看上去，像一头滑稽的海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下午2点半，我和儿子都准时出现在游泳池边。小子热情高涨，我也坚持地陪着他。这个夏天，一定学会游泳，否则以后就没有充裕的时间了。
（二）
我终于看到了胡小鸿学游泳的情形。他先是手握浮板，练习蹬腿，像是一头硕大的青蛙。接着，甩开浮板，双手伸展开来，再向后方划水，整个动作无疑就是青蛙的模样了。那种泳姿，难怪叫蛙泳。
因为背漂和水袖有较大的浮力，儿子浮在水面上显得轻而易举。学游泳的第一步是学蛙泳，十来个孩子们排着队，像青蛙一样，依次从泳池的这端游向那端。两个教练站在泳池的中间，指导着孩子们的动作。
儿子个子高，排队的时候，他站在第一个，但是游泳的时候，他多是最后一个。那些精瘦利索的男孩子，随便那么哗啦一下，就在水中窜出去老远。胡小鸿游的时候，总显得那么费劲，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身体才慢悠悠地行进三两米。
胡小鸿上课学了五六次之后，我也逐渐跟闫教练熟悉起来。有一次下课前，闫教练对我说，胡小鸿有点费劲，我们都要有耐心。我一点也不惊奇。胡小鸿本来就不是那种动如脱兔的孩子，他比较胖，身体也不够协调，比不上其他孩子学得快，是正常的事情。
我对闫教练说，没关系的，这个夏天一定可以学会的，一次学不会，可以学两期啊。
我坚信胡小鸿肯定能学会游泳的。我想起自己考驾照，当时我手脚不协调，学了好多次，常常被教练训斥。教练越是训斥，我心理越是发慌，动作越是不协调。后来，我一咬牙，坚持练了一个月，不知不觉，我成了老学员，成为倒库一组中，最熟练的一个。考驾照也顺利地拿下。
胡小鸿表现出令我欣赏的韧性。他从来不抱怨什么，从来不觉得自己学不会。我曾经问他，学得会游泳吗？小子很惊奇地说，学得会呀。
我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远远地观察着儿子学游泳。是，他那么笨拙，手脚不协调，甚至，连换气都那么不自然。不过，从泳池的一段，到泳池的那一段，他一次次地往返。不说话，不分神，等轮到他开始训练，他就尽力地做动作。
（三）
随着训练的进行，一些小朋友开始撤掉背漂，不再戴臂上的水袖。闫教练告诉我，胡小鸿还需要时间。
别的孩子甩开了水袖和背漂，只有三两个孩子还算是全副武装。高高胖胖的胡小鸿在里面，那么扎眼。我对胡小鸿说，小子，你只是动作不协调，不是学不会，爸爸以前是胖子的时候，动作也不协调。
不知不觉，10来天过去了。10来个学员中，只有胡小鸿还背负着一个背漂，尽管已经遵照教练的要求，撤去了两块，但是别的学员都学会了，只有胡小鸿欠一把火候。
某一次，要下课了，我看着胡小鸿从泳池的这端游向那端，已经训练一个多小时了，小子肯定力气不足了。忽然，我看到，年轻的教练一把抓住了胡小鸿的背漂带子，然后把他往泳池边上送。小子有些慌张，动作混乱，显然，刚才在泳池里呛水了。
出了泳池，我问小子喝了几口水。小子说喝了两口。我想，呛水的原因，还是因为动作不够协调，掌握不好浮力，手忙脚乱，力气不足。这是学游泳中出现的一次风险。
到了第12天的时候，胡小鸿高兴地对我说，教练说了，明天不要带背漂和水袖了。我松了一口气，小子终于学会游泳了。
果然，我再次观察胡小鸿游泳的时候，小子已经可以离开背漂，凭借身体的浮力，在泳池里游一遍了。虽然动作比较笨拙，但毕竟真正学会了生存的一门技能。今后如果遇到深水，他可以挣扎着游几十米，到达浅水区了。
（四）
最近两天，因为有朋友从外地来探望我，我没有陪着胡小鸿去游泳。明天，将是他学游泳的最后一天。游泳班的微信群里，不时出现小视频，再现胡小鸿在水中畅游的动作。他的动作一天比一天熟练。
回想起来，胡小鸿学得有点辛苦。他应该是学得最慢、身体最不协调的一个吧。值得欣慰的是，他终于坚持下来了。
闫教练在群里说：二期有一个学员叫胡小鸿，胖胖的。刚来的时候，教练让他做动作，那个费劲呀，真是让我头疼。说心里话，当时对这个孩子能否学会我都怀疑。但这个孩子有一点打动了我，他在水里做动作时，不管自己遇到什么情况，从来不说一句抱怨的话，不管是喝了一口水，还是腿蹬得累了，或者是最后一个出发，最后一个到岸边，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我虽然笨点，但是我一定要努力去学，还要去学会。就因为这一点，我就觉得我不能放弃这个孩子，我要尽我的力量让他学会游泳。还好吧，虽说这个孩子游的姿势不漂亮，游得也不快，但是他还是学会了。我想他也能体验到了学习游泳带来的快乐。所以说，有些东西坚持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坚持肯定不会成功！
我读了教练的话，不禁笑了。唉，我早就知道小子会学会的。我们家的孩子有个特点，如果真的要做一件事，那就坚持到底。学得快慢无所谓，自己是不是聪明无所谓，只要坚持，就会有进步。
我很欣慰能够陪着儿子学会一门技能。本来，胡小鸿学游泳，应该在去年。可是，去年暑假，我得病住院，孩子浑浑噩噩地就度过了暑假。今年，我病休在家，终于有时间陪着孩子学会游泳了。我坚持陪着胡小鸿，直到他学会游泳，这也算是一个患癌症的父亲，在孩子的成长中，一次最真诚的陪伴。
（五）
只要心怀一个目标，学会坚持，不知不觉，就会有进步。我想起大儿子胡小鹄的一件事。那是小子上初一下学期时，因为期中考试比较糟糕，被我训斥一顿后，他学习开始认真起来。
2009年6月25日，我和胡小鹄吃了午饭，我午休，他跟我在一个房间里学习。我有些睡意，就打了个盹。我睡觉时，胡小鹄在学习，似乎是做作业，我没有在意。
我醒来了，一看才2点2分。不困了，就随手翻阅一般杂志。无意中，我发现儿子竟然跪在床边睡着了，见状，我的泪水就下来了。
当时，胡小鹄临近期末考试，要做不少作业，中午往往也要学习，有时就难得午休。我跟他一起午休，他打盹的时候，我要替他看着时间，免得耽误上学。
当时，我看到孩子那么累，我这个所谓的严父，不知怎么就勾起了心灵深处那根最柔软的神经。 2点29分，孩子睡了27分钟，忽然醒来，问我几点。这时我手机的闹钟也响起来了。孩子匆忙地穿了校服，背着书包去上学。
我也准备上班。看着孩子匆忙的身影，我心里的感慨万千。我决定，只要孩子尽力了，即使成绩不理想，我坚决不批评和指责孩子。一星期后，儿子期末考试，班级第一，年级第四。
如今，大儿子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即将升入大四。小儿子也在成长中，这个暑假学游泳，他的坚持和韧性，也让我内心涌出了感动。
我的俩儿子都在成长中，大儿子未来的成家立业需要财力的支撑，小儿子要上初中和高中，需要爸爸的陪伴和助力。可是，命运无情，偏偏我的身体患了癌症，孩子成长的财力和智力因素，都会大打折扣。
可是，我不能放弃啊，我不仅要坚强地活着，要挣钱，还要陪伴儿子，给儿子们的成长树立一个鲜明而可贵的标杆。如今，我正率领着大儿子小儿子，向着自己的目标奋进。我希望自己给孩子留下的，不仅是有形的物质，还有一种生命的韧性。
就像我在病中疼得嗤牙咧嘴的坚持，就像大儿子在学业上更上一层楼的坚持，就像小儿子在泳池里的坚持。坚持到偏执，我们都会看到自己应有的收获。
关于“胡说”广告的几句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