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46)……

《我的十六年》的作者纪强先生。照片系他当年在西城墙墙基上的留影,背后是大慈阁。
纪强先生,是位老保定,曾经在大纪家胡同、法院西街等老城区的街巷居住,小学和中学也在老城内外,工作中也经常出入老城的机关和企事业等单位和民居,对保定老城颇有感情。《我的十六年》是他个人的回忆文章的合辑,充满了对靴城保定的热爱。
由于一些原因,本平台对文中的个别词句进行了修改和删减。
一、连载
第一章 儿时记忆
一、第一次记忆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2)……
二、大纪家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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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父亲与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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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法院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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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乡愁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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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学
一、西大街小学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10)……
二、童年趣事
(一)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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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逮蛐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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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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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瓜果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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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过大年
(一)买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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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买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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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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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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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发小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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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汉西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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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送奶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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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老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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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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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复课闹革命
(一)忆苦思甜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24)……
(二)野营拉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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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玩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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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毕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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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中 学
一、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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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胳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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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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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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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女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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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生活轶事
(一)买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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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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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买煤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35)……
(四)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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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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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娶妻嫁女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38)……
(七)继母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39)……
七、学工学农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40)……
八、反潮流
(一)闹而优则“仕”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41)……
(二)撒欢儿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42)……

九、拍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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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抢军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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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橡胶厂
靴城情怀|纪强《我的十六年》连载(45)……
十二、张老师
年末,临到放寒假的时候,我和班主任张老师发生了一次冲突。这个冲突,几十年里,一直让我追悔不已……
打初中一年级入学,张淑欣老师就做我们班的班主任。张老师教数学课,三十来岁,身材偏瘦,束一青年短发,说话和走路一样都是快节奏。在我心目中,张老师是一个尽职尽责、坚守职业情操的好教师。听说她的父母也是做教师的。
尽管张老师尽职尽责,可这两年里,她做我们的班主任却一直不怎么顺心。尤其遇到“反资产阶级思想潮流”,她是尴尬无奈的。学校开春季运动会,班里组织练习走队列,按小个在前大个在后排队。我中等个儿,不服从张老师的指挥,赖在大个之中,让她不悦和无奈。
走队列时,我伸出脚故意勾绊前面同学的脚跟。同学的身子往前一扑,队列混乱起来,走队列练习终止。张老师走过来训斥,我嘻皮笑脸。队列重新练习,我故伎重演……张老师走过来再次训斥我时,她眼眶发红,几珠眼泪顺眼眶而下……
教我们体育课的张老师,是棉纺厂派入学校工宣队的一个老师。张老师长得四方大脸,黑黑的脸色,梳着大背头,说话沙哑嗓。由于他常年穿一条灰蓝色的大号运动秋裤,秋裤的裆部下垂有半尺多长,学生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他“大裤裆”。
我们班里有个外号叫“老白”的同学,就是上课学说天津快板《奇袭白虎团》那个姓王的同学。课间休息时,他到自来水管喝水,抬头看到学校幼儿园里有班主任张老师的儿子,便隔着铁栏杆门冲里喊话“万里!万里!”张老师的儿子叫万里。张老师的儿子看他时,他又喊道:“叫爸爸!叫爸爸!”这时正巧被“大裤裆”张老师遇见,他冲上前把“老白”的胳膊抓住,连拉带拽一直到老师办公室,当着张淑欣老师的面,对“老白”连踢带踹……
第二天,“老白”找到班上几个同学,让大家帮忙报复一下“大裤裆”。忘了什么原因,报复“大裤裆”张老师的事最终不了了之。
当年五中教师办公室(黑马先生提供图片)
橡胶厂学工结束以后,也许是心玩野了,感觉回到学校没上几天的课,寒假就临近了。来年我就升到三年级了,班上要把同学们的学习成绩上报到学校。这时学校己经取消了考试制度,学生不论是升学还是升级,每科学习成绩按照“优、良、可、差” 四个档次评定。那天张老师把成绩空白表发到班上各小组,让小组同学们评议每个人的学习成绩,尔后由组长填写,最后老师审定。
轮到评议我时,我说:“用不着大家说啦!我自己报成绩就是了。组长!我说你写!”随后我就报将起来,当然报的都是好成绩,一个“可”都没有,别说“差”了。
没过两天的时间,就发生了我和张老师的冲突。起因是一本书。下半学期开学不久,张老师借给我一本代数教材书,说有助于我学代数课。这天张老师讲完数学课,让同学们做课堂作业,尔后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我的书桌前。她平静而温和地对我说:“纪强!快放假了,借我那本代数书还给我,那本书是我借二中图书馆的,要还回去的!”
打开书包,找到那本书。就在我伸出手递出书,张老师伸出手就要接到书的时候,我同桌的王同学,就是住西大街和我一直要好的那个同学,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抢过那本书,随手扔到前排女生座位的凳子底下。
事情来的突然,让我和张老师始料不及。张老师收起温和的脸,瞪了王同学一眼,转眼冲我厉声喝道:“纪强!把书给我捡起来!”我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张老师,一时不知所措。这时同学们都回过身瞪大眼睛朝我们这里看。我双耳发热,感到下不了台,一股血气直往头顶上冲,使足劲甩出一句:“我不给你捡!”
话音刚落,张老师猛地扑向我,双手抓住我的两个肩膀一下子把我从凳子上拉拽起来,两眼瞪得大大的,充满着愤怒,跟着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她随手把我的棉帽子从头上扯下来,推开窗户,扔了出去……然后一手抓住我的肩膀,一手抓住我的上衣脖领子,连拉带拽把我拖出了教室……一直到老师办公室张老师才放下手。
自知理亏,惹得张淑欣老师生这么大的气,发那么大的火,还流了眼泪。这是一年里,张老师由于我第二次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流泪。老师办公室里,任凭张老师怎么批评,围上来的老师们怎样的愤怒指责,我一直低头不语……
回教室的路上。我从地上捡起棉帽子,摸了摸被撕裂口子的秋衣领子,想起几天前张老师领我到她办公室去谈话。路上她对我说:“纪强啊!别看你们现在调皮捣乱的,这是你们不懂事,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学习的作用!老师的心思!原来我教的学生现在都长了胡子,常来看我,有的当初也是很调皮的!”现在的我真不知道现在的张老师怎样看我……
几天后,下午放学,我正准备往家走,有同学跑来说:“张老师正给班里每个同学写鉴定,有的同学已经看到老师给写的鉴定啦!”同学们跑去看鉴定书。我也跟去了,是最后一个进老师办公室的。张老师正俯在办公桌前给同学们写鉴定书,桌子上放着一摞已经写完的鉴定书。几个同学争着抢着翻找自己的鉴定书,我一个人站在屋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
张老师扭头看见我,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份鉴定书,走到我身边,说:“来!纪强,这是你的鉴定!”声调还是那么平静温和。接过鉴定书,背转身低下头,我看到鉴定书上秀美连贯的钢笔字;细看下去,自己的头又往下低了低,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评语中大部分写我积极参加政治活动、热爱劳动、关心集体、帮助同学方面的优点;写到缺点只有一行多字,简练而委婉。
张老师是学校一名普通的老师,平日言语不多,身体也不太好,好像有慢性肠胃病,常年的人消瘦。一直到高中毕业,张淑欣老师是我在五中做学生时期里,最让我想念的一位老师:想念她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坚守自己的职业情操,尽职尽责;想念她对自己的学生宽厚无私的关爰……
想念张老师还有一个原由,就是几十年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她。
一九七八年考大学的时候,我分到文科班。当年把书本扔到地上的王同学也在班上。那天上晚自习课,我俩在二楼的走廊上说起张叔欣老师,同感当年都是自己不懂事,后悔对张老师所做的一切,尤其扔书的那件事。我俩商议,找一个时间,我们俩一起当面向张老师做一个诚恳的像样的道歉,以求得她的原谅。
直到我们毕业离开了学校,当面向张老师道歉,我和王同学最终没有做到。也许是没有勇气,也许是学习时间紧张,但这些都是自己给自己找得不是理由的理由。现在说起来,这成了留给自己的一件终身憾事,每当想起来我就惭愧内疚……
二、留言选编
1、钟子期留言:
那时候学工记得叫“勤工俭学”,学工的那个学期就不用交学费了。我们分别在卷烟厂,拔丝制钉厂和邮电器材厂学工,都是和工人一起三班倒的。
在卷烟厂学工是冬天,中班时晚上十二点下班,传达室师傅可能是由于天气冷疏于检查,有个别人把未包装的烟放在饭盒里偷偷带出厂,据说有同学也这么干过。最怵下中班和上后夜班,晚上最冷的时候在路上,还时不时听到有枪声。
在邮电器材厂学工时有一个女生带着劳保手套操作钻床,结果手套卷进去了,手背上的皮都被机器撕掉了,我班主任老师那个月一家人的鸡蛋票都用来买鸡蛋慰问那同学了。那年代人朴实,送去医院包扎好了就回家修养了。
那时候住的离体育场近,白天去看踢球的,放风筝的,蒋金顺成了我们一帮小孩的偶像,由于在一个胡同住,他啥时候有比赛我们都能提前得到通知,这期看到那时候机床厂足球队的照片,蒋金顺(照片里浅色衣服,后排左三)确实很帅。
看放风筝的主要是看一个大爷放他的蜈蚣型风筝,起飞时一帮小孩子帮忙两个人一组拿着蜈蚣风筝其中的一片,排一长队很壮观。
河北剧场对面进入体育场院门西侧是露天灯光篮球场,就是后来体育馆那个位置,晚上跑去看打篮球的,看武术表演,体操表演。
体育场是我少年时期的乐园。
2、怡平留言:
当年的学生都要经历学工、学农、学军,本来就不多的学习时光,又要被无情的占去。
纪强在学工时发生了惊险的一幕,庆幸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如果有机会,应该见见当年的女工,报恩不分时间长短。
3、诚信是金留言:
当年机床厂足球队就是我心中的“巴萨队”,队中有一位踢后卫的“老根儿”叔叔和我们同住在大金线胡同23号,他经常教我们踢球,那一段回忆太珍贵了。
三、征求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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