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圣诞老人来敲门
咚咚咚，
圣诞老人来敲门……
一
成长需要仪式感
平安君可可小朋友是2008年12月24日圣诞前夜（Christmas Eve，也即平安夜）这一天出生的。
这个生日特别好。一是它特别欢乐。每年一进12月，早早地满世界都开始为可可庆生了。二是它特别有形式感。
可可周岁的生日照是酱婶儿的
第二年的生日照也是酱婶儿的
三是它还省钱。每次我都把可可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合二为一，这样省了我好大一笔银子。实话说吧，由于圣诞节过得太热闹了，所以有时候我连新年礼物都省了呀~呀~呀~
朝阳东升，日新月异。转眼，可可上了幼儿园。作为一名有想法有创意有爱心有行动的“四有妈妈”，我伙同其他热心家长给孩子们组织了很多集体活动。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万圣节、感恩节、圣诞节、复活节……所有能过的节我都不放过，都想给孩子们新奇难忘的体验。人生需要仪式感，孩子们的成长更需要形式妆点的价值感，也更需要过得快乐有趣。
二
2013：听，是谁在敲门？
可可5岁这年的圣诞节，我联络到一家早教机构，策划了一场名为“欢乐颂——小小成年礼”的集体生日会。我们前期给小朋友们制作了一份暖心的成长历程PPT，作为送给孩子们的阶段性礼物（据说看哭了不少妈妈爸爸）。活动现场，孩子们观看欢乐圣诞剧、组团游戏闯关、合唱圣诞歌、齐声宣读“成长誓言”、收集好朋友的“成长手印”……活动欢乐而充满惊喜。——当然，最期待的还是吹蜡烛吃生日蛋糕的戏码！
△五岁成长宣言
爱心就像流感，是能够传染的。活动前后，可可幼儿园班上一位超有爱的爸爸表示：平安夜当晚，愿意化身圣诞老人到家里来给孩子们派送礼物（礼物自备哈）。哦耶！真是一个good idea！我立即报名，替可可号下了圣诞老人的档期。
生日前一天，我带可可去蛋糕店。可可扒着柜台边儿踮着脚，翘首请求店员姐姐转告圣诞老人他想要的生日蛋糕的款式。店员姐姐负责任地答应了。我牵着可可的小手慢慢往回走，孩子问：“妈妈，圣诞老人会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日蛋糕吗？”我说会的。他又问：“那圣诞老人怎么来呢？”我说他通常是乘坐一辆由麋鹿拉的雪橇。“那他怎么找到我们家？”孩子追问？唔~，我已经把咱们家的门牌号告诉圣诞老人啦。“哦，好吧。”可可很安心地跟我回家了。
次日是平安夜。满大街火树银花霓虹璀璨，一派欢乐祥和平安富贵的圣诞气氛。一些幸运的路人惊喜地看到，一个穿着红袍子的圣诞老人扛着大大的礼物袋，正穿梭在入夜后的车水马龙中，赶着去给一个小男孩送他的生日礼物。圣诞老人雪白的长胡须，在寒风里纷纷扬扬地飘起，灯光将其映照得格外熠熠生辉。
在家里，可可和我一起忐忑地等待着圣诞老人。我们聊着闲天儿，但心里都在想圣诞老人到底会不会来呢？他会不会带礼物来呢？圣诞老人是说英语还是汉语？他能找到我们家吗？一直等到8点多，“咚、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可可先是一惊，迟疑地看着我，然后听到一声“可可在家吗？”他立刻大喊着“圣诞老人！”飞奔过去开了门。
WOW~！果然是Santa Claus他老人家耶！可可一眼就看到圣诞老人手里提着的他碎碎念的生日蛋糕。圣诞老人从礼品袋里拿出送给可可的礼物——一棵挂满礼物闪着亮光的圣诞树，又把生日蛋糕递给他。可可忙不迭地接过来，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不知说什么好。圣诞老人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哦，可以！可以！可可半是羞涩半是高兴地跟圣诞老人击了两下掌，就势被圣诞老人抱了起来。那一刻，可可的心里荡漾着无限的快乐和荣耀，都被暖化了。
三
2014：给圣诞老人写封信吧
前一年，平安夜圣诞老人亲自来送礼物，给了可可莫大的喜悦。第二年，可可早早地就叨叨要让圣诞老人给他生日礼物。我在家里挂出圣诞袜，据说圣诞老人给小朋友的礼物都是放在这袜子里的。可可时不时去袜子里摸一把，看看圣诞老人有没有给他礼物。果然，有一天，可可从圣诞袜里摸出来一只巨大的恐龙蛋！
天呐！圣诞老人怎么知道可可着迷恐龙呢，真是无所不能的智慧老人啊！
几天后，可可孵出了一条硕大的剑龙！
孵化恐龙蛋
这个消息在可可幼儿园的小朋友中不胫而走，大家都对可可羡慕不已。可可也想把这份快乐带给他的小伙伴们，因为听说圣诞老人已经从遥远的北欧芬兰进入中国境内，到了中国最北端的北极村，而可可在3岁半的时候跟我去过北极村，所以可可说想在他生日的时候请圣诞老人给班上每位同学寄一张亲笔签名的明信片。——可可自己的生日愿望是一只皮肤麻麻的异特龙。当然，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三岁半时可可去过北极村
我说这事儿不好办吧，你得自己跟圣诞老人说。于是，我们决定给圣诞老人写一封信。可可还没有上学，所以这封信基本上是我握着他的手写的。然后就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微信圈的朋友们以为那信上的字是可可写的，纷纷夸奖。我给可可看了朋友们的留言，告诉他被谬赞了。可可不服，转天抄了好几个成语让我发到网上求赞。没想到真收获了无数怒赞。连平时从不留言、以为都取关了的朋友，都来现身不吝赞美。
△给圣诞老人的信（妈妈大手握小手写的）
△把信寄给圣诞老人
△可可抄写的成语
又过了两天，可可又提出，想让圣诞老人给班上小朋友每人一枚恐龙蛋！因为已经接近圣诞节，写信怕来不及了，所以我们想到了给圣诞老人发微信。
圣诞老人很快就回复过来，他答应了可可的要求，不过就提出“条件”：要求可可用写描红来换取给小朋友们的礼物，一页描红换两枚孵化蛋。
△可可给圣诞老人发微信
可可很乐意地答应下来，每天非常卖力地“赶作业”。——这里又发生了一件“插曲”：为了鼓励可可写描红，圣诞老人隔几天就会把相应数量的孵化蛋放到圣诞袜里。但这天可可就发觉不对，说自己已经写了12页描红，圣诞老人应该给24枚孵化蛋才对，结果只给了14枚！可可问圣诞老人是咋回事，圣诞老人惭愧地承认了自己的粗心和数学欠佳。
△可可在写描红
四
2014：圣诞老人真的存在吗？
可可第一次见到圣诞老人后，某日，我在外面忽然接可可的电话。他声音惶恐中伴着迷惑。
“嗯，嗯～（支吾状~），妈妈。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可可说。
“什么事？”我问。
“妈妈，您不在家。我～，我把去年我过生日圣诞老人给的那棵圣诞树上的一个礼物拆了。”
“嗯～？”我一时没明白。
“妈妈，我拆了一个圣诞礼物。”
“哦～，然后呢？”
“嗯，嗯～，妈妈。我跟你说，那个礼物里面是一块泡沫塑料，没有礼物！”
“哦～，是这样！”我迅速调整思路，“原本那是一个礼物，但是你拆开了，它就变成泡沫塑料了。”
“原本里面有礼物，我拆开了，它就变成泡沫塑料了？”可可重复确认。
“是的。所以，以后不要拆圣诞树上的礼物了。”
“我知道了，妈妈。”
——从那以后，可可再也没试图拆过圣诞树上的礼物。
我把可可和圣诞老人的互动发在朋友圈里，有朋友就疑惑：圣诞老人真的存在吗？他难道不是假的吗？我说，圣诞老人是真的呀！
这时，我的老师发来一个帖子：《〈纽约太阳报〉经典社论：圣诞老人真的存在吗？》这是一篇一百多年前的报纸文章，却被称为“美国新闻史上最著名的社论”。文中讲，当时一个8岁的美国小女孩给报社写信，问圣诞老人真的有吗？因为她朋友中有人说“圣诞老人是没有的”。
《太阳报》的总编辑要求以社论的形式郑重回答这个问题。社论用坚定的信念和丰沛的激情证明：那些说没有圣诞老人的，是错误的。“圣诞老人是有的。在这个世界上，如同有爱、有同情心、有诚实一样，圣诞老人也确确实实是有的！”
报社回复小女孩：“就像没有你这样可爱的孩子，世界不可想像一样；没有圣诞老人的世界，也是不可想像的！”
△圣诞老人会收到来自世界各地无数孩子的信件
五
2015：藏起了翅膀的天使
每年，圣诞老人都收到来自世界各地无数孩子的信件和各种各样的礼物要求。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圣诞老人是怎么处理的呢？不用担心，圣诞老人身边有许多爱心天使，他/她们帮助圣诞老人给孩子们回复信件和准备礼物。他们也会被圣诞老人派往世界各个角落，他们会藏起天使的翅膀，化身为普通人的样子。
例如，可可跟圣诞老人的日常通信，是由淮安的小刘老师海宁阿姨来处理的。可可想要的盖有北极村圣诞邮戳的明信片，是由驻守在漠河的一位解放军冯叔叔去落实的。而给小朋友写明信片的任务呢，圣诞老人则把它交给了北京的两位妈妈。
△寄自北极村的明信片
两位北京妈妈热情高涨、干劲十足，但第一次执行圣诞任务又难免紧张，以至于高学历的她们忽然都手抖不会写字了。于是，圣诞老人又紧急空降了一位富有经验的美国天使，手把手地帮带着两位中国妈妈。中国妈妈商议是否可以用“X`mas”代替“Christmas”，因为这样可以省不少字。老外天使说不妥，因为“Christ”代表“十字架”的意思，“mas”代表“together（在一起）”的意思，合起来就是亲人们聚拢在主的身边；而X'是一个“no”的符号。老外还说，圣诞老人可以叫“Santa Claus”，也可以叫“Father Christmas”，不过小朋友如果想得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就要用前一个正式的称呼。圣诞老人会根据小朋友写信的好坏来决定是否给他们礼物，这里面有很多古老的传说（old story)，体现着西方的传统和价值观。
△盖了圣诞邮局邮戳和圣诞老人印章的明信片
生日蛋糕是可可生日愿望单中的必选。可可想得到一款别致的生日蛋糕，于是，万能的圣诞老人又化身西点师，撸起袖子一头扎进蛋糕房。
可可是一个深度恐龙迷，圣诞老人参考了宫西达也的霸王龙和卡通小暴龙，最后决定给可可做一款可爱的卡通小暴龙生日蛋糕。拉胚——抹奶油——勾线——填色——裱花——写字——完工！一款生动可爱的小暴龙蛋糕跃然而出，这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定制款，它只为可可而做。
△小暴龙蛋糕
延续去年的惊喜。平安夜晚上，圣诞老人再次如约而至，“咚、咚、咚”敲响了我们的家门。这一次的礼物可真多呢，可可得到了一只梦寐以求的皮肤麻麻的、嘴巴能动的异特龙，一个暴龙宝宝生日蛋糕，给班上小朋友每人一枚的孵化蛋，和人手一张的盖有北极村邮戳的圣诞老人的签名明信片。
看看今年可可和圣诞老人的合影，和去年有什么不同呢？我注意的是可可表情上的微妙变化，而可可关注的是圣诞老人比去年多了一副眼镜。——那是他在极夜的北极雪屋里，就着跳动的蜡烛看小朋友们的来信，把眼睛累坏了吧。
六
2015：圣诞老人的建议
对于圣诞老人，可可是非常尊重的，圣诞老人的话可可特别听。
这一年，可可上小学了，他学着自己给圣诞老人写信。可可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得到一套狮子家族，包括一只雄狮、两只雌狮和三只幼狮（据说，这是一个狮子家族的完美配置）。可可写好信后，把它投进了圣诞袜里。
夜晚，圣诞老人来取走了信件。圣诞老人注意到，这一次可可并没有为他的同学要礼物，圣诞老人问可可：“是你忘了告诉我，还是我太忙了弄丢了清单？”可可支支吾吾，说有的同学老欺负他，所以他不想给那些同学。幼儿园时代，可可班上每个同学都是他的朋友；上了小学后，男孩子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雄性肉食动物，领地要求增大，攻击性增强，冲突增多，可可便认为有一些同学不是他的朋友。圣诞老人给可可了两条建议：一、生日是一个快乐的日子，那天班上每位同学都应该得到一份礼物；二、努力去发现同学们的优点。不要多，一人说出一条就好。圣诞老人以此作为可可赢得生日礼物的“条件”，他说：“也许当你发现了这些同学身上的优点，你就愿意和他们成为朋友了！”
可可欣然接受。
这次，替圣诞老人实现可可“狮子家族”生日愿望的爱心天使，依然是淮安的小刘老师海宁阿姨。……
（以下由海宁补充——见文末）
今年，可可迷上了《动物世界》，尤其是非洲草原上的动物，他硬说自己是小豹子。于是，圣诞老人又撸起袖子一头钻进了蛋糕房。
不巧的是，今年蛋糕房里总共只有柠檬黄、草莓红、巧克力棕三种颜色的果膏。但这难不倒心灵手巧无所不能的圣诞老人，他妙手生花花样翻新，愣是用无米之炊整出一款呆萌呆萌的小豹子蛋糕来。简直太可爱了有木有！
平安夜晚上，可可像往年一样期待着圣诞老人来敲门。中间，我说要去（迎）办（接）公（圣）室（诞）加（老）班（人）。没一会儿，可可打来电话，兴奋地说：“妈妈，妈妈！圣诞老人把蛋糕放到咱们家门口啦！”我一惊，说：“神马？”可可说：“我开门想看看圣诞老人来了没，结果看到了生日蛋糕！”我连忙告诫他别动，我说：“你可别动圣诞老人的东西，万一那是他给别的小朋友的呢，你的蛋糕圣诞老人自然会敲门来送给你的。”可可很听话，乖乖地关上大门回屋里呆着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果然圣诞老人敲响了房门。可可沉浸在礼物到手得偿所愿的喜悦之中，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发生在圣诞老人身上的细微变化，事后可可说：“妈妈，有一件奇怪的事：去年圣诞老人的胡子还是长在鼻子下面，今年怎么就长到鼻子上面去了？”
额~~！很担心，明年圣诞老人的胡子不会跟眉毛长到一起吧？
圣诞节一过，圣诞老人就要结束他这一年的工作，回到遥远的北极去了。随着圣诞老人在微信里的一句“再见！”我竟生出依依惜别不忍放手的留恋，好像圣诞老人真的抽身而去了。之前这么欢天喜地，手忙脚乱，笑声不断，惊喜连连的圣诞节，竟也蒙上了淡淡的忧伤。
是孩子终于要长大了？还是我们慢慢在老去了？
七
2016：你愿意捐出一层蛋糕吗？
12月是圣诞月。可可的生日在12月24日平安夜这天，所以他的生日礼物都是由圣诞老人亲自送来的。可可给圣诞老人写信，然后把它投进圣诞袜里，圣诞老人便会在夜晚来取走。
别看圣诞老人胡子都白了，却还是一个充满童心的可爱老头儿呢。那一阵儿，圣诞老人会时不时往圣诞袜里放一些小点心小零食啥的，可可偶然摸到了，会非常地开心。
△圣诞老人时常在圣诞袜里给可可放一些小点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可可对圣诞老人有了更多的好奇。
有一天，可可问我：“妈妈，为什么圣诞老人给外国小孩送礼物都是半夜从烟囱悄悄进到屋子里，而我的礼物圣诞老人要亲自送过来呢？”
我说这我可回答不了，你自己去问圣诞老人。圣诞老人回复说：“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哈~，外国人家的房子多数都是有烟囱的，而你们家住楼房没有烟囱啊，所以我只能敲门啦。——嘿~嘿~，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非常非常喜欢你，每年都想见一见你啊，还想抱一抱你，看看你长高了多少，长结实了没有，吃饭好不好，懂事了没？——尽管，这的确要比从烟囱里送礼物花费更多的时间。”
可可很满意这个回答。虽然有时可可也对圣诞老人心生狐疑，但大多数时候，他竟是由内而外地笃信和诚服。
这一年，可可有了自己的微信号，给圣诞老人写信也已然纯熟。信上可可说：“圣诞老人您好，都一年不见了，我已经二年级了，我想要二个恐龙（好直接），一个是迅meng（猛）龙，还有一个是棘龙，我还想要一个三角龙（这哪里是两个恐龙？难道不是三个？）另外，我还想要一个两层的生日蛋糕。谢谢，我的生日快到了！”
我就不知道，这个两层蛋糕，圣诞老人会做吗？
不久，可可收到圣诞老人的回信，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可可，正如你所说，你的来信我收到了。很高兴你又长大了一岁，我看到你会写的字也比去年多了。抱歉我回信晚了一些，你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我总是非常忙碌。我要处理世界各地小朋友们的来信，为他们准备圣诞礼物。不巧前两天我有一次没戴帽子就坐着麋鹿雪橇出门，结果冻感冒了。健康很重要啊！但是你放心，你的生日礼物我会准备的。”
同时，圣诞老人一如既往地向可可提出“条件”，他说：“我记得，前年你在幼儿园时，为了给小朋友恐龙蛋你写了很多页描红纸。去年，你得到恐龙蛋的条件是发现每个同学的优点。那么今年呢，我很好奇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给同学的礼物呢？”
可可用微信语音回复了圣诞老人。他说眼前有两个竞赛考试，他希望通过努力复习来换取圣诞老人给同学们的礼物。（现在想来，从这时候起，孩子的玩耍和童真越来越少了，呜~呜~）
△可可跟圣诞老人语音互动
2016年夏天，我一直关注的玉树女孩朵朵家里发生了一件事，她的丈夫消化道大出血生命垂危，住院抢救花了不少钱。朵朵向我求助，我在微信朋友圈中为朵朵募捐。当时有几位小朋友恰巧碰上生日，他们的妈妈便用给朵朵捐款的方式为孩子“庆生”，这也是一份难忘的“生日礼物”啊。于是，可可就收到了圣诞老人这样一封信：
“亲爱的可可，今天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之前说今年想要一个两层的生日蛋糕，哦，那的确很壮观。不过，你知道吗，在我收到的世界各地小朋友的来信中，有好多孩子的圣诞愿望其实挺让人难过的呢。例如，有一个孩子想要一瓶矿泉水，因为他们那里一直干旱，没有洁净的饮用水。还有一个小男孩想要一双足球袜，因为他从没有穿过鞋子踢球。……看到这些，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亲爱的可可，和他们相比你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我就想，也许你可以考虑和我一起给他们一些帮助，比如说你可以捐出‘一层’蛋糕。一层蛋糕大约是100块钱，也就是说今年我仍旧送你一个单层生日蛋糕（相信我，它一定是漂亮又美味的），同时以你的名义将100元钱捐赠给需要的人们。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当然，我最希望的还是你快乐。
爱你的圣诞老人”
可可是一个心底柔软的孩子，他很快给圣诞老人回复，说：“圣诞老人，我想好啦，我同意捐出一层生日蛋糕。但是我那个一层的蛋糕上面我想要要画一条恐龙。还有，捐出去的那一层蛋糕，我也想请您把它做得美味又好吃，让穷人们也能吃到美味的蛋糕！”
八
2016：孩子，我们谈一谈吧
2016年是可可认识圣诞老人的第四个年头了。这个圣诞季圣诞老人特别忙，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他担心平安夜那晚可能也要加班，恐怕不能当面来给可可送礼物了。于是，我和圣诞老人都不断向可可渗透，为可能的爽约做铺垫。
不过，平安夜当晚，好心的圣诞老人还是挤出时间，如期敲响了我家的房门。令人惊讶的是，圣诞老人不像往年送了礼物便匆匆离去，这一回他竟要求进到家里来，到可可的房间里坐一坐，说要跟他深谈一次。
谈什么呢？圣诞老人说，我们谈谈“生命的意义”。
两人坐在书桌前。圣诞老人想让可可知道，“生命的意义在于体验的过程”。他让可可查着字典给可可写下了5个关键词：勇敢，坚持，诚实，善良，尊重。圣诞老人一个词一个词地解释给可可，他说：“这五个关键词，是你生活中最重要的品质，你要去努力去做到！”可可专心地聆听着，也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静静地坐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安静地交谈着。虽然我没跟圣诞老人沟通，但我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我把圣诞老人请到家里来。
几乎心有灵犀，谈话的最后，圣诞老人对可可说：也许明年就不再来敲门送礼物了。可可问为什么？圣诞老人说：“因为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过，你可以给我写信！”
圣诞老人离开后，我和可可都陷入从未有过的惆怅和忧伤的情绪中。好一阵儿，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地空虚和茫然。
我后来得知，与此相同的时刻，那个陪伴了可可四年的圣诞老人，在离开我们家之后，独自一人在街边的长椅坐了好久、好久。他想了些什么我不得而知，他只告诉我，起身走的时候，他默默脱掉了身上的红色圣诞服，把它留在了长椅上。
在离开的时候，有人分明看到了他身后展开的一对翅膀。这是一个天使。为了让一个平安夜出生的小男孩相信有圣诞老人这回事，他四年都没有在平安夜好好陪伴自己的女儿们。
这是一个在教育上非常有想法的爸爸，但是跟我在育儿理念上却有着诸多不和。我应该算“虎妈”那一类的，而这个爸爸坚决反对一切超出孩子年龄的知识灌输。为此我俩没少在群里争吵，有一次吵到差点儿翻脸彼此都说了不少狠话。当时就快到圣诞节了，我担心他会一气之下不再来给可可送礼物。
然而，过了几天，圣诞老人依然如期而至。
这就是那个上演了四年的《圣诞老人来敲门》的故事。我把它记录下来，也许有一天可可会在无意中看到。他会恍然想起年幼时那些可笑而笃信的时光，充满幻想、充满希望。
他会想起这故事中还有一个天使，她一直没有露面，也一直没有露出翅膀。
但她是真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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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二传手，我已经连续四年扮演圣诞老人给可可写信，而每一封信的内容都来自那位一直没有露面、也一直没有露出翅膀的天使，也是她，为可可亲手制作专属于他的蛋糕。
上文中，唐韵留了一处空白，希望我填空。以下这篇文章写于2015年，算是我交的答卷吧。
（点击蓝字可查看）
可可和圣诞老人的通信，我会在微信朋友圈贴出，并且在此期间我的微信头像和签名也会换成圣诞老人，很多朋友都接受，并且记住了这事。
有一天可可会长大，他会明白圣诞老人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肯定会相信真的有圣诞老人，并且，不止一位。
——刘海宁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