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驰//车出潼关

车    出    潼    关（散文）

·马腾驰

车出潼关，要去河南洛阳一趟，这是我第一次开车出省，第一次跑这么远的路。

去之前，儿子马博说，你没有跑过那么远的路，不要开车了，路上劳累，还得让人操心。我给你们定高铁票，高铁快，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吧，很快就到了。

去洛阳，一是要给亲戚带陕西的特产弥猴桃与户太八号葡葡，满满的两大箱水果，坐高铁上下车不方便。二是新车需要磨合，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车磨合磨合。另外，也有一个小小的想法：跑一次不是很远的长途，树立起敢开长途车的自信心来。嗬哟哟，这会让那些善于开长途跑远路的老司机们笑话了。

我不敢吹牛我车开得多么好，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拿驾照20年的老司机了，开车回老家大张寨，去铜川，近处的许多地方，来来回回地不知跑过多少次，另外，也西去过宝鸡，就是没开车出过省。

说实在话，我不是一个爱车的人。爱车的许多朋友，车换了一辆又一辆，日子过好了，不断换车这是好事。但也有人，紧紧巴巴地买下一辆好辆，却为加油的钱发愁，算计着过路费、停车费又要花多少多少钱，属于了死爱面子活受罪的一类人。你说，这车开着有啥意思，有啥劲儿？

说我不爱车，那可不是矫情做作，周围熟悉的朋友都是知晓的。一个长安面包车我开了15年，这“定力”，这“层次”，不是一般人具备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吧？嘿嘿，不爱车是真，当然与我“把”不瓷，没有钱买新车也有绝大关系。

我见过爱车的人，每天早上起床，别的事先不干，第一件事是先洗车。提个水桶，拿着毛巾，满头大汗地把车里车外，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又一遍。在被他们感动的同时，我老认为，把那车每天擦来擦去，人成了车的奴仆，成了车的孙子，难道孙子要把爷烦死累死了不成？

有朋友在我跟前讲玩笑话，说，谁谁谁的车号称“咸阳第一脏”。他从不洗车，天下雨，车也就跟着洗了。天不下雨，不管车脏不脏，他就那么大气凛然地开着。“大气凛然”地开着？听他这笑话，我就忍不住想笑，该不是他借说谁谁谁，是在说我吧？

呵呵，你别说，这次去洛阳，我可是把车擦得铮亮铮亮的，出远门去外省，不能让外省人笑话了咱。

车上的导航已打开，我和妻子出了咸阳城，踏上去洛阳的征程。

到了西安六村堡立交，没听清导航语音提示，在立交上转了一圈，竟然向南转出了立交，出了收费站。不好，路走错啦！前行一段，到了高架桥下的红绿灯处，这里路况复杂，在调头回来重新上高速的引线上，车变了个道，我怀疑，可能在这里违犯了交通规则。

重新进收费站上立交，走上京昆高速，方向没错，那就放心地跑吧，车在120码内行驶着。走时，我就告诉自己，和我原来开车一样，坚决遵守交通规则，礼貌行车，不长时间占用超车道，不骑线行驶，不开堵气车，不疲劳驾驶，2个多小时就休息一次，确保行车安全。

高速路上，不时有车不打转向灯，突然从超车道变道到行车道上来。也有从后边飞速上来的车辆，不管行车道与超车道上的车辆，斜刺里，“呼”地一下子就插到超车道上去。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正常开车的司机们吓了一大跳，他们一个个紧急刹车，我也跟着刹车避让。

唉，开这车的司机要么年轻气盛，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要么，就是开车没招过祸，不知道高速路上一旦发生交通事故，那将是多么恐怖，多么惨烈的车毁人亡的大事故！这些司机，在高速路上如此开车，不光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还给其它行驶的车辆造成巨大的安全隐患。高速路上，称他们为“马路杀手”不太恰当，准确一点说，应该叫他们“高速杀手”才对。

我也常坐老司机的车，他们驾龄比我长，经验比我丰富，开车水平那是没得说的。遇到上边那些开车者，他们是要骂娘的，那骂娘的话特别地难听呢。话难听，理却正，那也是为了他们好，真心不希望他们出事故又连累了别人。可惜，可惜他们听不到这难听但为了他们好的话。我想，既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好好说给他们听，他们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平时一上车就睡觉的妻子，这次坐车，没打一次瞌睡，一路上给我操着心，看着前边的路况。车到潼关，我把车开进了服务区，在服务区喝口水，抽支烟，休息了20多分钟后重新上路。休息过后开车，人觉得清醒、精神了许多，车开起来好像也顺溜，也有劲了很多。

过了黄河，进入河南境内的灵宝，车辆限速100码，车速也就跟着降了下来。连霍高速路上，小车道与大车道相隔离，各行其道，车速也不高，车在这儿好开了许多。

在三门峡服务区休息后，继续开车前行，途中经过渑池和义马，行驶4个多小时，顺利到达洛阳新安县的亲戚家。妻子回到了老家，亲人们相见，有说不完的话，有说不完的亲情话。

第二天下午，我和妻子去了龙潭大峡谷。龙潭大峡谷，在新安县西北方向，山不大沟不深，路却曲折回环，一圈圈地转着上山，下山。礼让慢行，我的车开得倒是顺畅而没有问题。第三天，我们朝圣拜谒了白马寺与龙门石窟，随后开车去洛阳市新区。

新区高楼耸立，绿树掩映，大街宽阔气派，大气漂亮的洛阳市新区，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转完新区，没停，就直接赶往老城区。途中经过两个隧道，第一个隧道长是长，但灯光明亮，好走。进入第二个隧道，不知什么原因，隧道内漆黑一片，打开车大灯都看不清前行之路。导航反复提醒前边有三个出口，用专业的术语一遍又一遍地解说着，漆黑的隧道里辨别不出方向，导航的话听得我一头雾水。糊里糊涂地往前开，先出隧道，出了隧道再说。还好，出了隧道，路没走错！

快到老城区了，我在导航上打出“洛阳市老城区”几个字。去老城区，就是想去看看古都洛阳老城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跟着导航走，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老城区。老城区道路尽管较新区狭窄了许多，但明显可以看到街上车多人多，街边店铺里顾客出出进进，生意看好。老城区人气旺，商业气氛浓郁，烟火气十足。

在洛阳住了一夜，第四天开车，一路顺风返回咸阳。洛阳之行，在西安六村堡立交、河南新安县老城区、洛阳市新城区与老城区，可能有4处交通违规。放心不下，随后几天在网上查，没有，这次出行没有一次违规。“好，好呀，你看这么远的路，车开得多好，没有一个交通违规哪！”我自己先表扬了自己一番。妻子开玩笑说：“你这是孔明夸诸葛，对着镜子说，镜子里的这个人真漂亮！”

车出潼关，跨省出行洛阳，对长途开车有了一点认识与体会。有20年驾龄的我，今后开车，只要继续严格遵守交规，开车，就好好开车，别像那些耍二杆子的司机不顾安全，由了性子胡乱开。其实，长途开车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是能开好车的，我告诉了自己！

“啥？开车出去转几天？好呀，你说，咱去哪里转？”朋友相约出去玩，有了洛阳之行开长途车的胆气，我爽快地答应了他，“行，我给咱开车，把地方定下来，说走就走！”

2019年09月23日于驰风轩

作者简介：马腾驰，陕西礼泉人。出版有杂文集《跋涉者的足迹》，散文集《山的呼唤》，也获得报刊多种奖项，不值一提。喜爱文字，闲来写写一乐，而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