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学谦 || 睡觉的程序
今天是正月初四，我值班。其实这样的值班很奇怪，并不是要处理什么事务，等什么咨询，只是等着查岗，值班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查岗。所以你的样子就纷纷而来。昨天晚上妈妈突发奇想，让我哄着你睡觉。她说，她很累了，让她轻松一个晚上。你妈妈确实是累了，我觉得八九十点任何时间我常常挨床就睡，等到十一点再起来做其他事情。可是每天你妈妈都陪你到十二点左右才入睡。我觉得她应该习惯这样的时间睡觉，和你同步作息了。但是她说她累了。她九点多就进了卧室。我进去看她，她竟然已经进入了梦乡。你看你的电视，我读我的书。任凭我怎么催你睡觉，你只是说再看两集。你要拉臭臭了。你把我催到书房，然后把你的小坐便器拉倒电视机前。这是你的习惯，必须所有人都躲开，必须看着电视。你怕臭了我们。每次时间也长，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你跑到书房，小裤子湿了，你就准备脱得光光地去拉臭臭。还给我小声说，千万不要告诉妈妈。我拉住你，给你找了睡裤穿上，你再去了客厅。已经十点半，我要开始给你走睡觉前的程序了。你趴在客厅的床上看电视，我接了半盆微热的水，叫你洗脚，你一动不动。我把水盆放在床前的凳子上给你洗脚。你却不愿翻身，就趴床上让我给你洗。我把你的脚放进水盆。你的脚很不安分，没洗好竟然将一盆水全部踢翻在客厅地上。你狡辩：“我不知道，不是故意的。”我一边批评你，一边拖着地。凭着极其严厉的表情，我才勉强关了电视，把你抱到了床上。你开始给爸爸讲你睡觉的程序：先给你讲故事，让后做奶喝，故事讲完了奶喝完了然后哄哄你睡觉。前两个程序我一一照做，等到要哄你睡觉了，你说，我的做法不对。必须站起来抱到怀里给你唱着摇篮曲。我开始给你唱摇篮曲，我唱的是非常标准的摇篮曲。你却说和妈妈唱的不一样，我开始吚吚呜呜地唱我也听不懂的摇篮曲。看着你打着哈欠，眼中无神，慢慢闭住了眼睛我就把你放到了床上。等我刚躺好到你的身边，你又开始闹了。你的精神总是这么好。你说，爸爸我还睡不着，还有两个程序要走。我肚子如果疼的话，你要给我揉揉肚子，我脊背如果痒的话，你要给我挠挠脊背。就这样我就开始给你走这两个程序。等做完了这两个程序，你又开始闹的说你太热。你睡觉从来不盖被子，就钻在睡袋里，两只腿露在外边，还喊着热。我就给你脱了睡裤，穿上秋裤。你终于开始闻你的秋衣袖子。
作者简介：郭学谦，白水县林皋镇古槐村人，陕西省作协会员，渭南市作家协会理事，白水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著有散文集《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过往》，诗集《这莫不是一次错的相遇》，入选《长安诗风十人选》《长安风诗选中国当代诗人卷》《难忘的时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