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号 赵克明 || “自由”主题征文 散文作品展示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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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幽禅 巫娜 - 空花梵行
小狗球球被主人视为宠儿，主人时常把它拢在臂弯里叫它宝贝，给它吃从宠物店里买来的最好的狗食，洗温度调试得最适宜的热水澡，穿鲜艳得最惹人注目的狗服。与主人散步的时候，别的狗狗及主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而球球总是闷闷不乐，对它的主人日益反感。“生命都是有尊严的，狗也不能沦为主人的玩物呀！”球球常常这样想。每当主人用绳子牵着它在马路上溜达的时候，它时时会尝试着挣脱，去嗅嗅绿化带里的花花草草，去与别的狗狗约会说说悄悄话。然而，它每次都失败了，只得像个影子一样跟随主人。
有一天，主人正在全神贯注地视频，球球瞅准机会逃离了那根绳子，从街巷直奔到大道，从大道直奔到旷野，一路上撒着欢儿，汪汪汪地叫着，招引远远近近的狗友声声应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激荡在球球的心房，它蹦跳着，奔跑着，像一个雪球在地面上滚动。
突然，有一只高大的狼狗追逐而来，张着大嘴，吐着红舌，露出利齿。球球分明感到来者不善，它拼命地狂奔，不由自主地发出求救的呼喊：“救我，主人！”此时，它似乎觉得有一根绳子牵引着它，朝着家的方向。
一株爬行在地面的凌霄花，终于挣脱了大地的束缚，攀上了一棵高大粗壮的梧桐，它以妖娆的媚态博得了梧桐的青睐，便顺着梧桐的根部往上爬，一直爬到梧桐的顶端。它傲然招摇于云霓间，坦然接受所有小草、大树仰视的目光，甚至对自己曾经主动委身的梧桐也流露出几分鄙夷。“凌霄，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凌霄，没有谁能束缚我的凌霄！”它忘乎所以，似乎觉得天地万物都臣服于它，就像它当初谄媚于梧桐一样。
就在凌霄花自觉是自由之王的时候，梧桐树在雷击中轰然倒地。顷刻之间，凌霄花一落千丈，从云霄跌到它曾经匍匐的地面。最终，它被一个樵夫收拾后扔进灶洞里，化为一抔灰烬。
艳阳高照，微风和煦，动物们自由自在地追逐嬉戏，嘻嘻哈哈，唱和有声，大自然一片温馨而和谐的景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动物们渐渐变了一副模样，一个个都开始包装起来，包装得太像“自己”了。老虎作为大王总显示出王者之气，一举手一投足都隐含某种“象征意义”，突出让人景仰的至尊之态；山羊老师无时无刻不表现出“懿范”来，甚至吃饭、睡觉，嘴的开口度、身体的姿势，都循规蹈矩起来，不出半点差池；猴子作家总要摆出“作家范”，随时随地似乎都在酝酿一部鸿篇巨制，比诺贝尔奖还诺贝尔奖的那种；狐狸诗人总是情感泛滥，见到一束光就动情地狂吼“啊，太阳！”，见到一个小水洼就深情地呼唤“啊，大海！”；至于那些打拼在工作间的阿狗、阿猫们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作专注貌或沉思状或蹙额态，似乎在完成一个重大的历史使命……
这种“标签化”的“装生活”，让大家感到很累，心累。为什么不能放松一下身心，大家都卸下妆粉素面朝天，彼此真实自由地交流与生活呢？——那才是大自然生活的原貌。
有一只自视很伟大的猴子很自得于它擅长训练小猴爬树，不厌其烦地炫耀，它训练多少多少小猴会爬树了，而且有几只爬到了树梢。一大批望树兴叹的小猴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在那儿按老猴的旨意练爬树。只有少数的小猴偷偷溜走，在草地上自由奔跑。
很可悲的是，在“爬树”思维的禁锢下，很多猴子不只是失去了自由奔跑的能力，而且失去了自由奔跑的念头，它们只习惯于一门心思地爬树。
一个植被很丰茂的园，有许多种植物和谐共处，乔木、灌木、藤类、青草、蕨类、绿藻，开花的、不开花的，结果的、不结果的，又开花又结果的、只开花不结果的、只结果不开花的，春天开花的、夏天开花的、秋天开花的、冬天开花的……多样的植物装点得这个园丰富多彩，仪态万千，生机盎然。
自从“不想当大树的植物不是好植物”这句名言流传之后，植物们都争先恐后地以大树为标杆提升自己，经过不懈的努力，最终都得偿所愿，大树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园挤挤挨挨，彼此碰撞，园也就失去了先前的风貌，而且日渐朽木横斜，枯枝倒挂，没有了半点的生机与活力。
生物本来是多样性的，多样的植物自由生长，才能高低错落，俯仰生姿，相映相衬，妆扮四季，和谐共美。想象一下，假如这个世界万类尽失，只有一种植物存在，那该是多么单调，多么寡趣，多么无聊！
乌鸦老师给小乌鸦们上思维训练课到了师生互动环节，话题是一个故事：一只乌鸦口渴了，到处找水喝，在一个沙滩上找到半瓶水，它喝不着，于是衔来小石子放到瓶子里，最后终于喝到水了。乌鸦老师把故事讲到找了半瓶水喝不着的时候，向小乌鸦们一问：乌鸦怎么才能喝到水呢？一是激起千层浪，教室里嘁嘁喳喳，议论纷纷，一只只小翅膀举成了一片小旗。乌鸦老师让它们一一陈述。一只壮实的小乌鸦忽地站起来说，把瓶子倒过来不就得了；一只眼镜乌鸦缓缓起立说，用激光枪在接近瓶子底部打个洞；一只文静的乌鸦莞尔一笑，找根吸管呗；轮到一只娇气的乌鸦了，它扭一扭脖子，咱老妈带的有水杯，谁喝那瓶子里的脏水；一只打扮得与它年龄极不相称的乌鸦娇滴滴地喊了起来，小黑，小黑呢，我口渴了，还不快去给我买水呀……所有的小乌鸦都给出了答案，乌鸦老师摇头叹息，只得无可奈何地公布了书上的答案：唉，为什么想不到衔来石子增高水位呢！
乌鸦老师哪里知道，自己的思维局限在固有的套子里，而小乌鸦的头脑是无限自由的。这也许就是成年乌鸦与幼年乌鸦的区别。让人担心的是，小乌鸦们长大了会不会变成乌鸦老师呢？
老虎要建立一个丛林规范之上的自由王国，它首先精心谋划一个圈子，或者说一个阵营。拉入这个圈子或阵营的，其基本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有用于我。
第一个拉入圈子的是兔子。老虎考虑到它乖巧可爱，对自己存有敬畏之心，将来肯定会惟命是从，关键时刻还可以充当对付对手的诱饵。第二个拉入圈子的是狐狸。这家伙生性狡猾，头脑灵光，什么出人意料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什么猝不及防的紧急情况都能从容应对。第三个拉入圈子的是野狼。这是个野性十足、敢于玩命的主，做个保镖，当个打手，那可是绝对够料。第四个拉入圈子的是狼狗。别看它身材高大，样貌凶狠，可它最忠诚于主人，老虎自认为可以像操纵玩偶一样把它玩弄于股掌之上。第五个拉入圈子的是狮子。谁都知道它是赫赫有名的“狮子王”，有了它做靠山，自由王国就会江山永固……
狂妄的老虎，以将外物“工具化”的思维，企图利用它们来建立它凌驾于森林法则之上的“自由王国”，其结果又将如何呢？狐狸借助虎威，暗中建立了自己的“地下圈子”；野狼仗恃老虎，毫无顾忌，荼毒生灵，被投进了森林囚笼；高高在上的狮子，竟也一落千丈，因为涉黑而接受审查；兔子呢，在认清老虎的真面目后，说服狼狗一同反水，向森林警察举报了老虎，并提供了机密情报。
和煦的阳光唤醒了大自然，百花含笑，彩蝶飞舞，蜜蜂嘤嘤，一派生机盎然而祥和自由的景象。无数欣赏的目光为它们所吸引，无数的镁光灯对着它们闪动，——它们似乎成了惊艳世界的明星。
“那些赞美的眼神一定是朝向我的，瞧，我的翅膀多么怡人，我的舞姿多么优美，我的步态多么优雅！”蝴蝶的心里奏响了狂想曲，它眼里的花儿、蜜蜂都黯然失色了，“看你这花，只知道仰头傻笑，一点动感美都没有！瞧你这蜜蜂，嘤嘤嗡嗡的，没腔没调，一点音乐美都没有！”
“你们这些蝴蝶呀、花呀都是绣花枕头，只会用华丽的外表取悦于人；我蜜蜂才是春天的酿造者，才是最甜美生活的酿造者。”蜜蜂对蝴蝶侧目而视，又骄傲地从花间掠过，径直来到聚光灯下。
“我本来就是这园子的主宰者，你们倒喧宾夺主了！”花儿再也忍不住了，它一把推开蝴蝶和蜜蜂，呵斥道：“走开，讨厌的家伙！”
于是，蝴蝶、蜜蜂、花儿都把对方“屏蔽”了，自赏于一个人的空间里。在没有相互唱和的一隅里，它们越来越感到孤独、寂寞、虚无，不约而同地在梦中反复回放一个镜头：和煦的阳光下，花儿含笑，彩蝶飞舞，蜜蜂嘤嘤，生机盎然而祥和自由。
作者：赵克明，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
征文主题：自由
一、征文时间
即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晚24：00截止。
二、作品要求
1.本次征文作品文体不限，诗歌要求为组诗或三到十首备选，其他文体字数不限。（超出20000字的作品入围会以连载方式发出）标题自拟。
2.作品须为原创，且未参与评奖及公开发表。
3.来稿一律使用电子版文档投稿，以附件形式发送，文件名标注好“自由征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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