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散文·杨梦宏】豆豆与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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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与浪浪
文/杨梦宏
这辈子养的宠物以狗居多，有赛虎、白熊、喜喜、欢欢。它们死的死，丢的丢，令人痛心不已。
思念喜喜、欢欢心切，我不住地寻寻觅觅。云棋南路职介所李大妈养了一只小狗叫豆豆，酷似欢欢，白色短毛，身有褐色花斑，甚是可爱。我情不自禁将对欢欢的思念推移嫁接到豆豆身上。上班下班路上，总要过去看看，也顺手带上小狗喜欢的火腿肠、鸡蛋、碎骨头等。豆豆性情温顺，李大妈又将它打理得干干净净，训练有方。豆豆不随地大小便，也会一些讨人喜欢的小把戏，诸如作揖、握手之类。去的次数多了，豆豆也认下了我，只要我的电摩声在它家门口一响，豆豆就奔跑出来，前呼后拥，摇尾撒欢，甚是可爱。有时我到洛滨大道、同州湖去玩耍，也将豆豆带上。豆豆胆小谨慎，从不远跑，总是紧紧跟随，这一点，比起欢欢来就显得忠诚懂事。
随着一天天长大，豆豆的食量剧增，也不安分于李大妈的斗室。吃过早饭就跑到大街上玩。一开始很担心它像欢欢一样丢失，可天黑前它竟安然无恙返回，熟记家门，这一点也比欢欢强。看来养狗与养孩子一样，最怕娇惯溺爱。
不知是为了抢食还是争爱，豆豆被别的狗咬伤了耳朵和前爪，鲜血淋淋，令人心痛。好在李大妈当过医生，急忙用碘伏消毒，再上消炎药。豆豆的伤口渐渐痊愈。
春节将至，李大妈要到西安女儿家里过春节，豆豆的去留令李大妈颇费心思。我真想将豆豆收留，可是又担心它白天在街上疯跑，晚上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与我相约，夜深人静被狗
贩子抓捕。结果李大妈将它寄养在石槽一个朋友家里，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豆豆了，就在一年多后，我去官池学驾驶，路过石槽街上，发现一只狗向着我摇尾巴，并发出友好的吠声。我一看，是豆豆。它比过去壮实一些，但没有过去洁白干净。我一停下，它就迫不及待地跳上我的电摩踏板，扑向我的胸膛，摩挲我的身体，舔舐我的脸颊和手臂。真如好久不见的亲人。
我惊喜得几乎流下泪来，也不住地叫着 “豆豆” “豆豆”。我要走了，它仍然依依不舍，不肯跳下车。它的新主人厉声吆喝它下来，它也置若罔闻。我只好将它带着去学驾驶。我上车驾驶的时候，它就乖乖地蹲在电摩旁，一动不动。中午回来时，我将它放在发现它的那家羊肉泡馆门前，让它回去。等我电摩飞快地行驶到同州湖等绿灯时，豆豆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一下子就跳上了踏板。我再一次被狗对人的忠诚与依恋感动得流下泪来。我真想带豆豆回家，但冷静下来后，还是决定将豆豆送回石槽它的新主人那里。
我们小区楼下有席子大一块地方，原计划为了安装取暖锅炉用的，后来变成了垃圾堆。一天，跑来一只小狗，通体乳白，瘦得皮包骨头，但身型还是隐约有欢欢的影子。它被主人遗弃，在大街上不能自立，无法与群狗争食，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小区里的垃圾堆有人们丢弃的食物可以充饥，蓄水罐外溢的水可以解渴，这只小狗从此不走了。
它可能在外饱受摧残，所以很胆怯，不敢吠鸣，一见人立即跑到旮旯 窝里，蜷缩起来，甚是可怜。我从家里拿了一片石子馍喂它，它狼吞虎咽。我从家里拿了水喂它，它狂饮不止，似乎十几天没吃没喝一般。我喂了它几次后，它就记下了我，只要一见我，马上跑到我跟前，前后不离。我的电摩放在什么地方，它就蜷缩在什么地方，它俨然成了我的小宠物，我给它起名浪浪。
浪浪由于历经过流浪，没有人训练，所以随地大小便，因此引起小区居民的厌恶。有人向小区主管反映，有人见了大声呵斥，有人见了追赶棒打。浪浪东躲西藏，无处栖身。但浪浪似乎认定了这块风水宝地，也只能认定这块赖以生存的空间。它在街上流浪，为争抢食物和水源，它咬不过街上有主子没主子的狗，因为它小。它脸颊上的两道伤痕现在还历历在目，腿也受过伤，走路隐约有些跛。况且还遇到了一个喂它食物的好人。
浪浪毕竟是一条流浪狗，爱干净的、瘦老太太拿棍子追赶它，扬言要打死它，并恶狠狠地将我为浪浪准备的食盆和水盆丢弃。浪浪在外面躲了一阵后又回来了，见了我就不离开，还想爬上我的电摩，眼里全是祈求的神情。我又一次为它准备了水盆和食盆。爱干净的表面斯文的老头用脚将浪浪从楼上踢下去，恨不能一脚踢死它。浪浪坚强而执拗地活过来了。气急败坏的老头将浪浪装进蛇皮袋子，扎紧袋口，将它扔进垃圾车，车里传来浪浪凄厉的叫声，声音渐渐远去，却如刀痕划在我的心上。
浪浪太可怜了，我真后悔在浪浪的前腿搭在我的电摩踏板上祈求我时，我没有收留浪浪。
我是讨厌猫的，但此刻，我多么希望浪浪在当初别人残害时它能变成一只猫，当别人追捕它时，它可以飞檐走壁，逃过劫难。
浪浪是一只流浪狗，我只是喂养了它三四次，它就认定我是它的主人，依恋着我，追随着我，这种缘分与情分胜过了欢欢。
浪浪，若再有缘，我将收养你于不顾。
作者简介
杨梦宏 中学高级教师，渭南市作协会员，大荔中学校刊《冯翊学刊》《啄泥》文学报主编。干平凡的工作，不甘于平庸的人生。教学之余，笔耕不辍，先后出版《中学语文教与学实用手册》及散文集《火红的石榴树》、《桃李芬芳》、《杏坛岁月》，校本教材《大中新燕啄春泥》。散文《外婆的童谣》曾获第四届路遥文学奖；主编大荔中学政教工作宣传册《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多次被评为模范班主任、明星教师、先进个人。多次演讲获奖。组织辅导的扬帆文学社、红太阳剧社，啄泥文学社学生参加全国各级作文竞赛多次获奖。担任班主任所带班获“陕西省模范优秀中队”、“渭南垦区模范班集体”。在“百家碎戏”《儿子、女儿、女婿》和《傻老太进敬老院》中饰演主要角色。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邢根民
顾问：马行健 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主办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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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故里，美丽大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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