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历史故事--宋高宗赵构


    

    宋高宗,赵构(公元1107-1187年),字德基。徽宗第九子,钦宗弟。赵构政治上昏庸无能,然精于书法,善真、行、草书,笔法洒脱婉丽,自然流畅,颇得晋人神韵,传世墨迹有《草书洛神赋》、《正草千字文》及《光明塔碑》等。1127年6月12日,赵构登基成为皇帝,建立南宋政权。

 

 

    北宋灭亡后,他逃至南京即帝位。在位36年,拒绝主战派抗金主张,南逃至临安(今浙江杭州)定都,建立南宋政权。统治期间,虽迫于形势以岳飞、韩世忠等大将抗金,但重用投降派秦桧。后以割地、纳贡、称臣等屈辱条件向金人乞降求和,收韩世忠等三大将兵权,杀害岳飞。绍兴三十二年(162年)让位于孝宗,自称太上皇。著有《翰墨志》。被迫让位后病死,终年81岁,葬于永思陵(今浙江省绍兴县东南35里处宝山)。

    宋高宗赵构,先后被封为广平王、康王。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他于金兵大举南侵时,奉钦宗之命,与张邦昌一起出使金国求和。经过磁州(今河北省磁县)时,州官宗泽劝阻他说:“金朝要你去议和,这是骗人的把戏,他们已经兵临城下了,求和还有什么用,你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百姓也拦住了他的马,不让他北去。赵构害怕自己被金国扣留,便驻留相州(今河南省安阳县),称河北兵马大元帅。

    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金兵攻陷汴京,北宋灭亡。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省商丘县南)即位,改年号为“建炎”。赵构即位后,在金兵追击下不断南逃,据说,赵构有一次在黄河北岸被金兵追逼,只剩下了他单身匹马,后有忠臣之子李马舍生忘死地背着他逃至河边,又驾船过河,才幸免于难。事后,赵构为了标榜自己是真命天子,有天神相助,捏造出了“泥马渡康王”的故事。他担心李马会揭穿真相,便将李马药哑,不久杀死了李马。

    高宗在位初期,起用抗战派李纲为相,以宗泽为东京留守,发动军民抗金。但高宗与其父、兄(徽、钦二帝)一样,畏敌如虎,为保皇位而一味求和苟安。不久,他罢免了李纲,启用投降派黄潜善、汪伯彦,把宋军防线由黄河一线南移至淮、汉、长江一线,从而使抗战形势逆转。使得金兵分兵三路轻易即渡过黄河,并在不到三个月之内即占领了西自秦州、东至青州一线之广大地区。

    从建炎元年(1127年)到绍兴八年(1138年)的十余年间,高宗一直辗转在东南沿海各地,躲避金军。他否定了张浚“权都建康,渐图恢复”的建议,南逃至临安(今杭州市)定都。东京留守宗泽欲渡河北伐,力劝高宗回汴京坐镇,高宗置之不理,沉迷于偏安一隅。

    在他逃抵临安后,又为形势所逼,任用岳飞,韩世忠等主战派将领抗金,后却又任用投降派秦桧为宰相,对金以求和为主,一味地屈膝妥协。绍兴十年(1140年),金军大举入侵,宋军在反击金军的南下中,取得了顺昌、郾城等役的胜利,岳飞军收复西京(即洛阳),前锋直抵朱仙镇,离汴京仅45里之遥。

    然而宋高宗却惟恐有碍对金的和议,他与秦桧迫令张俊、杨沂中、岳飞等撤军,完颜宗弼(金兀术)则乘机率重兵进军淮南,形成大军压境之势。为了彻底求和,高宗召韩世忠、张俊、岳飞三大将入朝,明升官职,实解兵权。同时还撤销了专为对金作战而设置的三个宣抚司。

    不久,便诬陷、冤杀了岳飞,以割地、纳贡、称臣的屈辱条件,与金朝订立了“绍兴和议”。高宗对内还全力镇压了洞庭湖地区的钟相、杨么农民起义。绍兴和议后则全力排斥打击抗战派,朝政完全被议和派所把持。至使大批主战派官员被贬谪被迫害。高宗还严禁对议和不满的呼声,太学生张伯麟在壁上题词:“夫差,你忘记越王杀害你的父亲吗?”结果被打几十大板刺配吉阳充军。

    绍兴三十一年(公元1161年)9月,金废帝完颜亮撕毁和议,再次大举南侵。在采石矶(今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为虞允文统帅的宋军所击败,使南宋再次转危为安。不过高宗屈辱求苟安的国策遭到了军民的强烈反对。而使他的统治难以继续维持,高宗和宰相陈康伯等商议后,以年老厌烦政务和想以“淡泊为心,颐神养志”为借口,在次年6月宣布退位,禅位于太子赵慎,自称太上皇,退居德夺宫。

    赵构退位后,自称不再问朝政,其实也干预些政事。有一天,他去灵隐寺冷泉亭喝茶,有个行者对他照料得很殷勤,他打量了一番行者说:“我看你的样子不象个行者。”行者哭着诉说道:“我本是一个郡守,因为得罪了监司,被诬陷降罪,罚为庶人。为了糊口,才来此处投亲,干此贱活。”赵构当即说:“我明天替你去向皇帝说明。”回宫后果真对皇帝讲了,要复他的职。

    几天后他再去冷泉亭,见行者还在,他回宫后在宴饮时便怒容满面。孝宗小心翼翼地问赵构为何生气,赵构说:“我老了,没人听话了,那行者的事,我几天前就同你讲了,为何不办理?”孝宗回答说:“我昨日已向宰相讲起,宰相一查,说此人是贪赃枉法,免他一死已经宽大,再要复职实在不行。”赵构却不顾这些,说:“那叫我今后怎么再见人,我已经答应他向你求情。”孝宗无奈,只得对宰相说:“太上皇大发脾气了,那人即使犯了谋杀罪,你也得给他复职。”宰相只得照办。

    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10月,赵构病死于临安宫中的德寿殿。死后的庙号为高宗。

    宋高宗 - 书法著作

    赵构政治上昏庸无能,然精于书法,善真、行、草书,笔法洒脱婉丽,自然流畅,颇得晋人神韵,明代陶宗仪《书史会要》称:“高宗善真、行、草书,天纵其能,无不造妙。”其书法影响左右了南末书坛,后人多效法其书迹。

    赵构少年即醉心书道,陆游曾说:“思陵妙悟八法,留神古雅,访求法书名画,不遗余力。清闲之燕,展玩摹拓不少怠。”他曾自谓:“余自魏、晋以来以至六朝笔法,无不临摹,众体备于笔下,意简犹存取舍,至若禊帖,测之益深,拟之益严,以至成诵。”他整理收集宣和内府因战乱而散失的古代法帖名画,身体力行地提倡大众研习书法。他认为:“士人于字法,若少加临池之勤,则点画便有位置.无面墙信手之愧。”

    他自己善学《兰亭序》,便赠之与王子和朝中大臣,又让宋孝宗学书。一时间,以高宗为中心,南宋几乎掀起了一个学书高潮。这种以权贵的好恶而人为左右书体盛衰,影响了南宋书法的发展,但宋高宗对南宋书坛的贡献还是不能抹杀的。著有《翰墨志》一卷,传世墨迹有《草书洛神赋》、《正草千字文》及《光明塔碑》等。传本《顾恺之女史箴图题字》、《褚遂良倪宽赞》等亦有指为构所书者。

   《洛神赋》是曹植的名篇,历代取资书画,出了不少佳作,仅就书法而言,就有王献之楷书、赵构草书、赵孟緁行书、祝允明草书,都是书法史上的名作。

    高宗赵构,生于北宋大观元年(1107)五月二十一日,为宋徽宗第九子。母亲韦氏是一个地位较低的嫔妃,并不受徽宗的宠爱。赵构本与皇位无缘,然而,靖康之变中,赵宋宗室多被金兵掳去,惟独赵构成了漏网之鱼,“中兴之主”的位子自然非他莫属。靖康二年,时年21岁的赵构登基,重建赵宋政权。

    但是,高宗这个“中兴之主”实在是有名无实,父兄被掳的奇耻大辱都无法激起他对金人的仇恨,他的“恐金症”不可救药。高宗在位期间,无论抗金战场上的胜负如何,他都是一味地投降求和,在金人面前极尽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丑态。历史安排了一个谈“金”色变的君主来承担抗金御侮的使命,无论如何是难有成就的。

    大凡开国帝王,都会有不同于常人的传奇,人们由此对他们“真命天子”的身份确信不疑,赵构也不例外。南宋民间流传着“泥马渡康王“的故事,其主人公就是赵构。故事情节十分简单,但却有两个不同的版本。

    一说北宋末年,时为康王的赵构赴金营为人质,金兵押其北上,途中赵构脱逃,逃至磁州时,夜宿崔府君庙,梦神人告知金兵将至,赵构惊醒,见庙外已备有马匹,遂乘马狂奔。这匹马居然载着赵构渡过黄河,过河后即化为泥塑之马。

    赵构赴金营为人质,历史上确有其事。靖康元年正月,金兵已经攻至开封城下,宋廷向金求和,金人要求以亲王、宰相为人质,方可退兵。钦宗命康王赵构前往金营。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传说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了。在金营被软禁了20余天后,幸运降临到了赵构的头上。金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怀疑赵构不是亲王,将其遣返,而不是像故事中那样,押着赵构北上,所以赵构根本无须逃跑。

    钦宗只好命肃王赵枢代替赵构,赴金营为人质。在钦宗答应割地、赔款等要求后,金人暂时撤军,肃王却没有被放还,而是被掳北去,当了赵构的替死鬼。

    另一说为南宋初年,赵构已经即位,朝廷迁到扬州,金兵大举南下,前锋即将攻到扬州城下,赵构事先没有得到战报,此时闻讯,连夜仓皇出逃。他怕追兵赶上,藏匿在江边神祠内,月光下忽然发现祠中泥塑马动了起来,于是乘骑此马渡过长江,逃到了杭州。

    和前一个版本相比,后一个版本的真实成分似乎更大一些,除了紧扣故事主题的“泥马渡江情”节外,其他情节都有据可查。靖康二年五月一日,赵构在应天府登基,建立了南宋政权,是为宋高宗。金人得知赵构重建赵氏政权,马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南侵,目的是要趁赵构立足未稳,将其一举消灭。

    高宗建炎元年(1127)秋,金朝分兵攻宋。高宗内心惟恐重蹈靖康之变的覆辙,不顾主战派大臣和将领们的反对,于十月将朝廷迁至扬州。建炎三年二月,完颜宗翰派兵奔袭扬州,攻陷天长,前锋距离扬州城仅有数十里。高宗此时正在后宫寻欢作乐,乍闻战报,慌忙带领少数随从乘马出城,急驰至瓜洲渡江逃跑。这次突如其来的惊吓也给赵构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他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泥马渡康王”故事的两个版本的内容大同小异,只是在故事发生的地点和时间上出现了分歧,前者在北,后者在南;前者为即位前,后者为即位后。传说固然都是些杜撰附会,甚至是无稽之谈,然而,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反映出历史的真实。“泥马渡江”故事的地域和时间跨度,正显示出赵构在北宋末南宋初的这段时期内从北到南、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即位前,在河北的逃跑途中,赵构和大臣在寒冷的旷野中烧柴温饭,一起颠沛流离地过着餐风露宿的日子。即位不久,又发生兵变。扈从保驾的御营司将领苗傅、刘正彦等人因不满宦官的胡作非为,包围行宫,诛杀宦官,胁迫高宗让位于年仅三岁的皇子赵旉,由哲宗孟皇后垂帘听政,改元明受。兵变历时两月,后由韩世忠起兵平叛,高宗复位。

    仅仅过了半年,金兵突破了长江防线,直扑宋廷所在地杭州而来。高宗退无可退,只得入海避敌,在温州沿海漂泊了4个月之久。前有恶浪,后有追兵,衣食物资也无法及时得到供给,南宋君臣的窘迫之状可想而知。一次,高宗饥饿难耐,命令停船靠岸,自己步行到一所寺院索食,僧人不及准备,只好以5枚炊饼进献,赵构居然连吃了三枚半,原本养尊处优的他方才真切地体味到饥寒交迫的感受。

    但是这一切似乎并未磨砺出赵构坚韧的意志,也没有激发起他的斗志;恰恰相反,曾经在金营作人质的经历,让赵构亲眼目睹了金兵的强悍和凶残,每当想起,他还心有余悸。他抛弃了父兄被掳、国土沦陷的国仇家恨和中原浴血奋战的军民,宁可忍受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惨状,只为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

    在逃跑途中,高宗还时时不忘向金人乞和,他一再派出使者前往金营,在国书中竟然自称“康王”,说自己未得金朝允许黄天荡之役就登基称帝,实为大错,现在甘愿放弃帝位,向金朝称臣。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之态跃然纸上。高宗的哀求根本阻挡不了金兵继续南下,倒是南宋广大军民的奋起抵抗,使金兵屡遭挫败,加上江南气候潮湿,河道密布,不利于金朝骑兵作战,金军主帅完颜兀术决定撤兵。

    金兵北撤途中,遭到南宋军民的不断攻击。撤至镇江时,宋将韩世忠率水师截断了金兵的归路,将其逼入建康东北70里处的黄天荡,宋军以8000人的兵力包围10万金兵。双方相持48天,金兵屡次突围均告失败,最后用火攻才打开缺口,得以撤退。金兀术大军刚逃出了韩世忠的包围,抵达建康,又遭遇岳飞所部阻击,又被打败,岳飞收复建康。金军此后再也不敢渡江。

    建炎四年四月,高宗在海上获悉金兵北撤,才从温州经明州回到越州。越州地理位置偏僻,漕运很不方便,南宋朝廷的大批官员、军队集中此地,物资供应无法得到保证。相比之下,高宗对逃难时曾经停留过的临安(杭州)念念不忘。那里交通方便,江河湖泊交错,金人的骑兵无法驰骋,大大增加了高宗的安全感;临安又地处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基本可以满足南宋朝廷的需要;

    自唐五代以来,杭州经过了长期的开发建设,已经一跃成为繁华秀丽的“东南第一州”,它对于刚刚饱经流离之苦、热切渴望安逸生活的高宗来说,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绍兴二年(1132),高宗迁都杭州,南宋朝廷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初步在东南站稳了脚跟。

    赵构皇后--吴氏

    宋高宗赵构的皇后吴氏,十四岁被选入宫,侍奉高宗赵构。高宗即位之初,外受金兵追击,内部时常发生兵变,吴氏身穿戎装,跟随高宗左右、英姿飒爽,颇有胆略。金兵南征,高宗乘船入海,从定海(浙江镇海)转赴昌国(浙江普陀)途中,封她为和义郡夫人。回到越州又封才人。此后,吴氏博览书史,勤习翰墨,旋进为贵妃。韦太后由金国还朝后,吴贵妃侍奉太后起居,有太后的认可,高宗便于公元1143年正式册立吴贵妃为皇后。

    

    宋高宗惟一的儿子病死后,后宫再无生育。张贤妃收养宗室赵伯琮为养子,吴皇后为才人时,也收宗室赵璩为养子。张贤妃病逝,赵伯琮也由吴皇后一并收养,高宗分别封赵伯琮、赵璩为普安郡王、恩平郡王。伯琮恭俭勤敏,聪慧好学,可当大任,吴皇后劝高宗立赵伯琮为皇太子。于是高宗立赵伯琮为皇太子,改名为赵慎(系宋太祖赵匡胤七世孙,赵慎即位皇权又转入宋太祖一系)。

    

    公元1162年,高宗禅位于赵慎,是为孝宗。尊吴皇后为寿圣太上皇后。1194年,孝宗死,光宗又尊吴太后为太皇太后。光宗因病退位,禅位于皇子嘉王赵扩,是为宁宗。

    

    吴太后一生,经历高、孝、光、宁四朝,在后位(含太后)长达五十五年,是历史上在后位最长的皇后之一。公元1197年,吴太后病死,终年八十三岁。谥号为“宪圣慈烈皇后”,葬永思陵。

 

 

    香消玉殒李师师和苟且偷生韦太后

      李师师何许人也?她是北宋末年开封城中一青楼女子,因与宋徽宗有过一段风流韵事而被骚人墨客曼吟低咏;韦太后何许人也?她是宋徽宗的妃子、宋高宗赵构的生母。一个承欢卖笑,一个母仪天下,两人地位相去何啻霄壤!在江山易祚、国破家亡之际,一个宁肯玉碎,不为瓦全;一个忍辱含垢,苟且偷生,二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李师师是开封人,本姓王,因幼年父母双亡,被一李姓歌妓收养,便改姓李,人称李师师。长大后不仅亭亭玉立,艳若桃李,且歌喉婉转,端的是声透碧霄,音贯九重,在诸教坊中独领风骚。崇宁、大观间,正值豆蔻年华的李师师已经名噪京师了。

    宋徽宗本是猎艳好手,李师师很快便成了他的猎物,于是名花解语,金屋藏娇,香温玉软,极尽缱绻。尽管后宫佳丽三千,粉黛如云,但徽宗视之皆如粪土。《大宋宣和遗事》说李师师曾被册封为李明妃、瀛国夫人,史学大师王国维则说宋徽宗嫖娼是真,但李师师从未进过宫廷。

    

    可惜乐极生悲,好景不常,“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宣和七年(1125年)冬,金人牧马南寇,四郊多垒,边圉孔棘,李师师慷慨解囊,将宋徽宗前后所赐金钱悉数捐入官府,以助军饷,并弃家为女道士。金兵破汴,主帅挞懒知李师师花容月貌,便指名索要,欲献给金太宗。李师师“乃脱金簪自刺其喉,不死,折而吞之,乃死。”(《李师师外传》)一代名伶就此香销玉殒。

    被囚在五国城(今黑龙江省依兰县)的宋徽宗得知消息,不禁涕泣不已。也有书言李师师并未死,只是辗转流离到了湖南。宋人刘子翚《汴京纪事》诗云:“辇毂繁华事可伤,师师垂老过湖湘。缕衣檀板无颜色,一曲当年动帝王。”尽管李师师落魄天涯,花憔柳悴,但这种誓死不与金人共富贵和威武不屈的气节,确实可圈可点!

    

    韦太后则是另一种情况。她也是开封人,作为金朝的俘虏,被押解至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洗衣院充作奴婢。新愁耿耿,幽恨茫茫,无奈之下,韦太后嫁给了盖天大王为妾。盖天大王赛里本名叫完颜宗贤,与海陵王同为丞相。托名为辛弃疾写的《窃愤续录》云,绍兴年间,宋钦宗被拘押在上京一寺中,一日,他偶然“于壁隙中遥见韦妃同一官长偕行,身旁有一人抱三四岁小儿,皆胡服,每呼韦妃为阿母,于是帝知韦妃已为盖天大王妻也”。

    这则记载并非空穴来风,也非虚构。只因赵构当了皇帝,堂堂天子之母曾经失身再嫁,未免贻笑天下,因此官史在《呻吟语》一书中为韦太后辩解说:“韦后北狩,年近五十,再嫁虏酋,宁有此理?虏酋舍少年帝姬,取五旬老妇,亦宁出此?”又说“粘罕编造秽书,诬蔑韦后、邢后”。乍看起来,这种说法不无道理,但仔细推敲,又有可商兑之处。

    第一,《开封府状》说韦太后北上时38岁,而据《宋史·后妃传》推算为48岁,即使《宋史》所说不误,也不能证明韦太后未再嫁。因为女真人风俗不同于中原,不讲究老稚妍媸之别,更何况金人达官显宦以宋朝女子为玩物,始乱而终弃之,年龄偏大也无妨。

    第二,上京洗衣院实乃金人官方妓院,韦太后既入其中,不可能冰操独守,失身在所难免。同入洗衣院的宋钦宗的朱皇后因不堪凌辱而投水自尽,韦太后则以忍辱而独存,既已失身,何妨再醮?《金史·太宗本纪》载:“诏以昏德公(即宋徽宗)六女为宗妇。”高宗皇后邢秉懿天会九年为金太宗生子,被封为建炎宋国夫人,见于金人诏令;

    金熙宗封徽宗之女赵宁福、赵金福等帝姬为夫人,亦有史可稽。《燕人麈》一书说,宋朝“妇女分入大家,不顾名节,犹有生理,分给谋克以下,十人九娼”。韦太后再嫁盖天大王,亦非不可能之事。

    第三,徽宗之女柔福帝姬亦嫁盖天大王,与韦太后同事一夫,后乘隙逃回南宋,韦太后返朝后,说此女是假冒柔福,高宗立即诛杀。《随园随笔》一书说:“柔福实为公主,韦太后恶其言在虏隐事,故亟命诛之。”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第四,《呻吟语》引天会八年七月金太宗诏书云:“邢皇后,韦太后邀约宠注,比并有身,叛奴赵佶,曲加荫庇,免为庶人。”有身即怀孕。次年又有诏云,邢、韦二人“各举男子一人”,“说明邢、韦二人各给金人生一子,推类赐类,可赐时衣各两袭。”这也可印证韦太后确曾失身再嫁。堂堂太后,不顾廉耻,苟且偷生,在气节上竟比不上青楼女子,北宋焉能不亡

    宋高宗 - 岳飞奇冤

    南宋政权虽然暂时安定了下来,但外有金兵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南下,内有各地溃兵败将组成的游寇集团和农民的反抗武装,极大地威胁着宋廷的统治。在这种情况下,高宗不得不抛开压制武将的祖宗家法,着意笼络重用武将。当时最有名的将领就是南渡后的“中兴四将”。

    其中,刘光世出身将门,其父官拜节度使,他本人早年曾随父平定方腊起义;张俊和韩世忠都是行伍出身,靖康年间就追随赵构,在平定苗刘兵变中又都立有大功;而岳飞则是资历最浅的一位,但是在短短几年间,他的战功和威名就已超越其他诸将,绍兴四年八月,在收复襄汉六郡之后,宋廷授他为清远军节度使,地位与刘光世、张俊、韩世忠不相上下。

    高宗是在向金人求和而不得的形势下才重用武将的,其目的只是自卫,并没有北伐恢复的打算。岳飞收复的失地,实际是从金人建立的傀儡政权伪齐手中夺取的。岳飞出兵前,高宗明白他与其他将领只守不攻的作风不同,特地下手诏,告诫他只需收复伪齐所夺之地,千万不可领兵北上,触犯金人,否则就算立下战功,也定要严惩。这一纸诏书,牢牢地束缚了岳飞的手脚,加上岳家军只有不到三万人的兵力,也无力进行北伐,因此岳飞只好在收复襄汉后,率主力退守鄂州。


 

 面对金人的进攻,高宗始终不愿放弃投降求和。尽管绍兴四年以后,岳飞、韩世忠等率军先后击败了金和伪齐的两次南侵,但高宗并不想利用这绝好时机进行北伐,宋军的战果只是为他与金朝议和提供了讨价还价的砝码。

 

 

    就在各地抗金斗争接连取得胜利的时候,高宗派出求和的使臣络绎不绝。绍兴七年年底,宋使王伦从金朝带来了议和条件,金朝要求南宋称臣、交纳岁币,作为交换,金朝答应废黜伪齐,归还徽宗帝后棺木和高宗生母韦氏,归还河南地。高宗得到这个消息,欣喜异常,屈膝求和的决心更加坚定,他再派王伦使金,与金朝商量具体的和谈事宜。

 

    高宗议和的决定遭到了朝野上下的强烈反对,其中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的意见,对于和议能否顺利签定至关重要。绍兴八年八月,高宗召韩世忠、张俊与岳飞入朝,希望说服他们至少不反对和议。张俊向来害怕金兵,在历次对金作战中都极力避免与金兵交锋,其为人又善于逢迎,所以马上表态支持议和。

    而韩世忠与岳飞则坚决反对,岳飞更是对高宗明确表示:“夷狄不可信,和好不可恃,相臣谋国不善,恐贻后世讥议。”这番义正词严的话不禁使高宗对岳飞心生嫌忌。

    其实,在此之前,岳飞已经在两件大事上冒犯了高宗。这位抗金最坚决的大将个性耿直,在战场上有勇有谋,而在政治斗争中却显得缺少心计,太不善于保护自己。

    绍兴七年三月,宋廷解除了“中兴四将”之一的刘光世的兵权,高宗本来答应将刘光世率领的淮西军队拨给岳飞指挥,岳飞信以为真,以为这样一来,自己兵力大增,兴奋之余,立即提出要带兵10万,出师北伐,这正犯了高宗的大忌。高宗临时变卦,拒绝将淮西军队交给岳飞。对高宗的出尔反尔,岳飞十分愤慨,一怒之下,他竟然离开本军驻地鄂州,以为母守孝为名上了庐山。

    在高宗看来,这种行为分明是要挟君主,但当时金兵的威胁尚在,解除岳飞兵权的时机并不成熟,因此高宗不得不再三下诏,对岳飞好言抚慰,敦促其下山。六月,岳飞返朝,向高宗请罪,高宗表示对其宽恕的同时,引用太祖“犯吾法者,惟有剑耳”的话以示警告,言语之中已经暗藏杀机。

    第二件事发生在同年八月。返朝不久的岳飞好心建议高宗早立太子。高宗的独子赵旉8年前夭亡,他又在扬州溃退时受了惊吓,失去了生育能力,但高宗时年才30岁,内心仍抱有生育的希望,此时立太子,在他看来无疑是向天下暴露其难言之隐。宋朝的祖宗家法也规定武将不得干预朝政。所以,岳飞的建议一下又触犯了高宗的两大忌讳,更加深了高宗对他的忌恨。

    这两件事以及在恢复抗金上毫不妥协的立场,为岳飞日后的命运埋下了祸根。绍兴八年,高宗与金朝的议和活动正紧锣密鼓地进行,文武百官的反对之声日益高涨,只有秦桧极力支持高宗议和。十一月,金朝“诏谕江南使”张通古与宋使王伦南前来议谈。

    金使的称号中将“宋国”称为“江南”,敌对两国互通信息,应称“国信”,金朝却称“诏谕”,显而易见,这是金人故意羞辱南宋。金人接下来的要求更令南宋臣民难以接受,金使居然要高宗跪拜受诏,奉表称臣。为了苟安偷生,高宗对此并不介意,他冠冕堂皇地表示:“只要百姓能免于刀兵之苦,朕可以牺牲自己的体面来换取和议。”

    然而,天子有此“美意”,臣民们却不愿“领情”,朝廷内外群情激愤,抗议运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声势和规模,临安市民甚至在街上贴出醒目的榜文:“秦相公(秦桧)是细作(奸细)!”矛头虽然是指向秦桧,实际上表达出对高宗的强烈不满。尽管高宗恼羞成怒,将反对激烈的大臣一一贬谪,但面对舆论的强大压力,他也不能不有所顾忌。十二月,高宗以为徽宗守孝为借口,由秦桧等宰执大臣代他向金使行跪拜礼,接受了金朝的国书。

    高宗以为和议之事已成,从此就可以安享太平,便大赦天下,给文武大臣加官晋爵。岳飞在接到升官诏书后,当即上书表示拒绝,提醒高宗不可相信金人,并重申自己率师北伐的宏图大愿。高宗和秦桧此时对岳飞切齿痛恨,除掉岳飞的阴谋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果然不出岳飞所料,绍兴十年五月,金人撕毁和议,再次南侵,岳飞率军又奔赴抗金前线。随着金兵在川陕、两淮等地的进攻相继受挫,宋军进入战略反攻,岳飞进军中原。他命原抗金义军首领梁兴等渡过黄河,联络河北义军,结成“忠义巡社”,攻取河东、河北州县,以实现他确立的“连结河朔”的战略方针,同时亲自领兵长驱直入,进驻郾城。

    七月,金兀术集结大军,从开封直扑郾城,岳家军以寡敌众,大败金兵。接着,金兀术又转攻颍昌,岳飞对此早有防范,事先已命长子岳云前往支援,金兀术在颍昌再遭岳家军的沉重打击。岳家军乘胜追击,一直打到了距离开封只有45里的朱仙镇。北方义军也纷纷响应,收复了黄河南北的部分州县。金兵不得不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慨叹,并打算放弃开封,渡过黄河北逃。

    岳家军的接连胜利当然不利于高宗和秦桧与金朝重开和议,他们连下12道金字牌,催促岳飞立即班师。此时,数万岳家军由于收复失地很多,战线过长,兵力分散,而且,其他各路军队也已接到撤军的命令,张俊、韩世忠、刘锜等部陆续班师,岳飞要想在没有后方支援、缺乏友军配合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收复故土,实是难上加难。在形势和君命的逼迫下,岳飞违心地拒绝了两河百姓要他继续北伐的恳求,奉诏班师。退兵之日,他不禁深深痛惜自己的“十年之力,废于一旦”!这次最有希望的北伐就这样被高宗和秦桧葬送了。

    绍兴十一年正月,金兀术统领近10万大军卷土重来,直攻淮西。高宗命驻守鄂州的岳飞率军增援淮西,但岳飞援军尚未赶到战场,杨存中与刘锜、王德等已在柘皋大败金兵。张俊准备独吞战功,便打发岳飞等回军,不料金兀术命孔彦舟回师攻陷亳州,并重创前来救援的杨存中和王德军,当岳飞率领的援军赶到时,金兵已安然渡淮北上。

    岳飞两次赴援淮西,行动似乎都慢了一些,他向以用兵神速著称,这不能不说是极大的反常。究其原因,第一次据说是当时岳飞正患感冒,第二次则是军队乏粮,其中是否夹杂着对高宗阻挠他北伐的不满情绪,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这件事还是成了后来秦桧陷害他的口实。

    淮西之战后,高宗加紧了削夺武将兵权的活动。由于南宋建立以来,他不得不倚重武将外抗金兵,内平游寇,结果造成武将势力崛起,对皇权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因此,绍兴十一年四月,高宗将张俊、韩世忠和岳飞召到临安,任命张俊、韩世忠为枢密使,岳飞为副使,名为升官,实际是夺去了三大将的兵权,三将所辖军队从此直接听命于皇帝。

    接着,高宗和秦桧将矛头直指岳飞。七月,秦桧死党万俟卨秉承上意,上章弹劾岳飞,他抓住岳飞曾经擅离职守、私上庐山以及没有及时应援淮西等事,大做文章,并把张俊撤除淮东防务的事情栽赃到岳飞头上。岳飞意识到自己处境险恶,上书辞职,恳求高宗“保全于始终”,能放过自己,但高宗对岳飞的厌恶由来已久,根本不打算手下留情。

    仅凭上面的几条“罪状”,尚不足以置岳飞于死地,秦桧又指使张俊胁迫岳飞部下王贵、王俊,诬告岳飞爱将张宪密谋要挟朝廷还兵给岳飞,串通谋反。张宪被押送大理寺审讯,严刑逼供之下,张宪仍然不肯屈招。好不容易等来了除掉岳飞的机会,高宗怎能因证据不足就轻易放过?

    他决定让大理寺审理岳飞一案。十月,岳飞、岳云父子被投入大理寺狱中,御史中丞何铸与大理卿周三畏奉诏审讯。何铸反复讯问,实在得不到任何岳飞谋反的证据,在审讯时,又看到岳飞背部刺的“尽忠报国”四字,深知岳飞的忠心与清白,便向秦桧力辩其冤。秦桧抬出高宗来,明确告诉他:“此上意也。”也就是高宗要置岳飞于死地。

    何铸愤然道:“我岂是为区区一个岳飞的性命,强敌未灭,无缘无故诛杀一员大将,势必失去军心,决非社稷长久之计!”何铸既然对岳飞下不了毒手,秦桧便奏请高宗,改命万俟卨为御史中丞,锻铸冤狱。岳飞身受酷刑折磨,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申辩的机会,他在狱中悲愤地写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向高宗和秦桧发出了最后的抗议。

    听说岳飞以谋反罪入狱,已经辞官在家、明哲保身的韩世忠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他当面责问秦桧,岳飞谋反的证据究竟何在,秦桧答道:“其事体莫须有。”意思是这件事情大概有吧。韩世忠气愤地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但是,高宗和秦桧杀害岳飞的心意已决。在高宗看来,除去岳飞,既可以使和谈顺利进行,又能震慑其他武将,收到杀一儆百的效果,真是一举两得。因此,他不惜违背“不杀大臣”的祖宗家法,于绍兴十一年(1141)十二月二十九日,亲自下旨,以毒酒赐死岳飞,张宪、岳云斩首。

  

    岳飞自20岁从军,到39岁被害,一生戎马倥偬,战斗在抗金的最前线,时时不忘以恢复中原为己任。他领导的岳家军纪律严明,骁勇善战,沉重打击了南侵的金兵。有人曾问岳飞,天下何时才能太平,他答道:“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

    的确,像岳飞这样既不蓄姬妾又不营私财的正派官员,在中国古代社会里是非常罕见的。但是,在当时的情势下,岳飞越是廉洁正直,高宗和秦桧对他就越是忌恨,必欲除之而后快。一代抗金名将最终不是牺牲在战场上,而是死于自己所保卫的朝廷之手,不禁令后世之人对他更生无尽的痛惜和由衷的崇敬之情。

            岳飞的两首满江红

一 。 满江红(写怀)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二 。 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
          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
          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
         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

兵安在,膏锋锷。
         民安在,填沟壑。
         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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