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婚礼始末】（散文）
婚礼始末
◎李鹏
【作者简介】：【作者简介】：李鹏，渭南白水人，目前在广东工作，喜欢写随笔。
第三天早上，我没有起床，捧着手机看一些照片，看困了，就闭上眼睛，听母亲在厨房叮叮咚咚忙碌的声音。
这和平常一样，她会在某个时间走到帘子后面，尝试着叫我起床。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语气越来越温和。
父亲则很少来帘子后面，除非他要取东西，即使他进来也从不叫我起床，只是偶尔看着我睁开的眼睛问一句：你醒啦！
我只是敷衍地“嗯”一下。不愿搭理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实他同母亲一样，希望我起床。
在我的眼里，时间很早，天才刚刚亮，我打算再睡一觉，把上班中的困意都补回来。可是我越努力，越清醒，只好在心里打败另一个自己，穿好衣服，去加入哥哥婚礼的后期工作中。
已经连续三天，在这样早的时间里起床。
回来的第一天，家里已经有很多阿姨帮着筹备婚礼，我从人群中看到母亲，没有上去告诉她我回来了，但她应该知道，因为她看到哥哥了，她也知道我是坐哥哥的车回来的。
看到哥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手，绕过哥哥去帽子姐身旁，询问路上是否顺利，身体是否安康，心情是否敞亮。看来家里真来了一个女儿，母亲喜欢地不得了，胜过她渴望从小领养的女儿。
这个故事我听的不多，不过结局就在一念之间。最终的结局是我没有妹妹，这其实也令我有些失望，尽管我并不清楚是什么强大的信念让父亲执意送走了那个母亲从别人手里带回来的女孩子。
往事不再提，穿过往事，婚礼筹备继续进行。
需要我忙碌的事情很少，最多是关于自身的东西。比如头发。
我感觉良好，但经不住一家人的讨嫌，只好妥协，答应只做微修。
上街修理玩头发之后，非常满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在这个无人的小镇，一下子感觉回头率都高了很多。我当时心情很好，希望碰到学生生涯中的任何一个姑娘，让她为我的改变而吃惊，不过我倒没刻意停留，办完事情带着遗憾铩羽而归。
归来的途中受到了舅舅的夸赞，但我的心情没有太过波动，因为他的夸赞太过频繁，让我渐渐习惯。尤其当天晚上醉酒的那一刻。
那天晚上我看到两个平时基本不喝酒的人喝干了一瓶，大概有两斤。
不过好像只有舅舅有点醉，父亲还是一如往常。这时我忽然发现父亲有他作为父亲的道理，即使用喝酒这一条，他就能用一杯酒打败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样武断的原因是我以前几乎从未见过他喝酒，那么他所隐藏的其他东西也是我无法探测的，那么他在我眼里瞬间高大了许多，即使我在之前的日子怎么评价他越来越渺小的事实，都无法掩饰这一刻的敬佩，虽然我不是个喜欢能喝酒的人。
舅舅微醉，话开始密，语言不太经过思考，本能地想法开始吐露。他说得很多话我已经记不太清，总之第二天我们谁也没提，舅舅醒来后便开始筹划如何去接待从四川陆续而来的亲家。
亲家这一词来源于模糊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大概出自本土戏曲中的某个片段。说这话的角色是个丑角，男扮女装，扮得是个恶毒婆婆，故意刁难儿媳妇，等儿媳妇的妈妈来了之后又一声声“亲家”叫得甜蜜。后来我便知道了亲家的含义。
由于亲家远道而来，家里四口独留我一人打理，其他人去往县城接待。那天我也没怎么忙碌，只是负责接待哥哥的一些同学。虽然我们年纪相差不大，但我们之间还是用年纪保持了彼此的陌生。他们久坐之后和我一起扮了新房，然后离去了，告诉我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为正式婚礼。我有一个不可推卸的任务——压纸花，就是接新娘回来的路上，坐在第一辆车里，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就要下车把一个黄色纸片压在那里，后来演变为不下车，扔出去即可。这个习俗没有具体的任何意义，但必须服从去做。在此过程我感觉不到一丁点乐趣，甚至为自己的角色有些偏离正常轨迹而闷闷不乐，不过后来安慰自己，即使是新郎，在今天也不属于自己，他也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配合完成整个婚礼，谁让我们有着这无穷无尽的先河。
先河里父母要背布娃娃，预示着早日抱孙子。父亲是个不愿屈就颜面之人，平生里第一次干这么愚蠢幼稚之事，他勃然大怒，死也不背，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不过先河需要这样破坏规矩的人，日后事情看起来就不那么复杂而幼稚了。
当然整个婚礼还有很多看起来特别无聊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比如抱鸡、撩轿、搭轿、“腻”媳妇、举行婚礼仪式、挤门、闹洞房等等。不过后来还是取消了一两项，加了一个广场舞。
婚礼当天人很多，仪式在大风里有条不紊地完成，进洞房的时候耽搁了一段时间。整个过程我只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外围徘徊，虽然我也觉得闹腾一点好，不过还是不喜欢参与其中。
婚礼在时间的推移中无奈结束，事情在黑夜降临前瞬间落幕，人群如水散去，嘈杂像雷鸣闪电般消失。后来的整个院子里只剩下疲惫的母亲、奶奶和一位阿姨收拾残局。这让我想到一些话：繁华过后即是萧瑟，高峰过后必为低谷。第三天醒来的早晨，哥哥把它总结为一个感觉：婚礼前后好像没什么差别。我在背地里偷笑，觉得这句话也可以这样说：人在生前死后也没什么差别。但我们依旧在努力活着，还尽量把这个过程活得精彩。
饭又熟了，又到了不得不起床的时间，再多回忆都会回到现实，再多未来也会经过现在。我想我并未刻意改变什么，只是被很多事情改变着，推着我走，直到老去。在此期间，我希望留下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就像无关痛痒的描述完整个这一场的婚礼。
PS：关于这场婚礼，我酝酿了很久，总想写得超群，但还是无能为力，怕拖越久的时间越难以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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