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屋山岁月,怀念声名狼藉的日子(上)
读中学的时候,语文课本里有一篇《愚公移山》,愚公门口有一座大山,叫王屋山。我毕业分配到惠州的时候,头两年也住在一座山上,这座山叫刘屋山。
我还记得一个特殊的日子,1999年7月13日。那天早上,我乘坐的火车到达惠州火车西站,怀揣着北京广播学院的派遣证,我正式到惠州上班了。从这一天起,咱也是有单位的人了。
一出站,单位车队的肖队长就在车站门口迎接。肖队长很热情地欢迎我们,并带我们到八中拐角处的一个地方吃了个早餐,20多年过去了,那个店居然现在还在,生意还很红火。
吃完早餐,我们就到了鹅岭南路的有线电视大楼,单位就在这里了。单位的斜对面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TCL总部大楼,这一点让我们觉得颇为自豪。
到了单位,领导在那里等候了。“欢迎你们,我们新招的大学生。”领导热情得让我们有点受宠若惊,“不忙着办手续,先去宿舍安顿下来吧。”
吴老台长亲自开车,载着我们出门后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一座小山下面。“这就是你们的住的地方,刘屋山。”

我抬头看了看,刘屋山不高,从山脚到山顶也就百来米吧。山坡被挖成了一层层的梯田状,“梯田”的每一层都建了几栋小楼。这种小楼都是当地居民的自建房,每座房子都只有三、四层的样子,每层都是三房或者四房一厅的样子。
其中的一座小楼就是我们的宿舍了,因为当年大规模招兵买马,单位直接租了一栋这样的楼作单身员工宿舍。这栋楼的旁边的一栋也是房东的,他们自己家住在里面,并开了一个小卖店。
在我安顿下来的当天,单位给我配了一个寻呼机。我可得意了,心里想,谁会是第一个呼我的人呢?恐怕要有名片以后,出去发发,才有人找我吧。
万万没想到,当晚我的寻呼机就响了。我赶紧下楼去回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是哪位呼我····”
“呃,你老婆在家吗?不在家的话我马上上来。”听筒里面传来了一个很媚的女声。
我一愣,“什么,老婆,我还没结婚呢。”
“你这王八蛋,提了裤子就不认账,昨天不是跟我说,让我找你吗?”
“你打错了吧,我今天才到惠州啊。”
“那个龟儿子,竟敢耍老娘,给个假号码····XXX。”那边骂骂咧咧地把电话挂了。
寻呼机第一次响起,居然接了这样一个电话,这就是广东?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我们那一届有七、八个大学生分配到单位,我是最先来报到的。过几天,我的同学田兄也从东北赶过来。为了迎接田兄,单位搞了个欢迎宴会。
按照广东的习惯,吃饭之前先要用茶水涮一下碗筷。刚下飞机的田兄还没搞清楚这规矩,坐下之后,渴坏了的他看到一大盆茶水,端起来就喝。我们都来不及制止,就看着他“咕咚咕咚”把大家涮碗筷之后倒一大盆茶水喝个精光。
本来我和田兄住一套房,过几个月,又来了散打专业毕业的小朱。小楼二层的三房一厅就住满了。
在单位闲聊的时候,几个年龄大点的男同事对我们挤眉弄眼,说说,“刘屋山是个好地方呀。”
好地方?不就是个山脚下的城中村吗,怎么就是好地方了呢?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人呐。
后来我们才明白他们说的“好地方”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刘屋山是个城中村,所以住的地方三教九流都有。首先,这里住的小姐姐特别多。
什么样的小姐姐呢?就是浓妆艳抹,穿得特别暴露的那种,而且我们和她们的时间刚好错开。我们下班的时候,会看到她们一群群的从山上下来了,准备去上班。
有一天,我们下班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房东小店里,一位小姐姐正拿着寻呼机,匆匆忙忙回电话。
小朱看到此景,脱口而出一句古诗:’“唧唧复唧唧”,听得我一愣,这是啥意思?见我不明白,小朱用手往小店里一指,然后比划了一下。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小朱说的是:“鸡鸡复机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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