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靖婵|土窖
作者|汪靖婵（青海）
那一口深深的土窖呢
儿时家家户户都有的那口地窖
在过去的年幼的记忆里
它坐落在庭院的墙边
它坐落在厨房的犄角
一方井盖大小的出入口
顺口深挖下去五六米之深的高度
直径只容一人可上下
四周再延挖出房间大小的空间
宛如一颗隐藏在地底下的葫芦
将农人在秋天里的收获隐隐收藏
土豆 胡萝卜 白萝卜 白菜 甜菜根 洋姜
兴高采烈地从地里收回来
整框整框的储存到土窖里
儿时的土窖里总是塞的满满的
一年的吃食有了
而后用木板作盖封口
盖上厚布遮盖严实
心里便是沉淀淀的踏实
土窖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耐储存食物的地方
最能容得食物的地方
偌大的空间里装得下一个粮仓
家家户户都愿意把自家的食粮
放放心心的存入地窖
不怕变质不怕被偷
冬暖夏凉 不潮不湿
在地窖里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土豆
拿出来依然是水分饱满
白菜萝卜里的水分也不流失
咬一口橙黄黄的胡萝卜
依然香甜多汁
犹如刚从地里拔出
咬一口绿茵茵的萝卜
依然是脆脆的甜
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小时候的萝卜就是甜
常常是代替了水果吃
虽然是生在农村
却是异常的满足和快乐
妈妈是最喜欢吃土豆的
在西北人的饭餐里
土豆是占足了位置的
炖炒蒸各种烹饪花样
土豆丝土豆片土豆疙瘩
一种吃法一种味
这是小时候最爱的味道
总是在寒冷的冬天里
隔三差五的支使我下土窖
总是揭开盖的厚厚的严严实实的布
窖沿上结着厚厚的冰霜
地窖里总是立着一根木梯子
一根木头上固定着
高低左右错开的只容一脚的木板
顺着木板便入了地窖
等我下到窖里了
便用绳子吊下来一个篮子
土豆装满篮子了
再拉上去
这成了我的主差事
以此也对土窖产生了种情感
而今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满满当当的记忆
如今的种地越来越少了
种的蔬菜也少了
土豆也只够一家人吃的了
在大多数家庭里
土窖可能已被弃用了
土窖是否还受欢迎呢
我家原有的厨房案板下的土窖
在盖新房时早已被填平
已寻不到土窖的位置了
自从离开家后
再也没下过土窖了
童年的记忆依然犹新
多年不曾提及
不知道现在挖新窖了否
在看到丰收场景的某一瞬间
突然就想到了它
犹如怀念一位故友般
思之若狂的强烈
或许它也只属于我们这代人的记忆
但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它
任凭时光流逝已远
它在我的记忆里崭新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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