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尽头未必全是黑暗

我的目光穿越渐暗的河水
营地的篝火与异国的长矛一起晃动。
这儿,越过死亡的另一河流
鞑靼族的骑兵摇晃着他们的矛头。
by 艾略特
回忆的尽头未必全是黑暗


少年时懦弱无语,任何事都拿不定主意,常常遭人耻笑,胆小如鼠,阿狗阿猫的都能吓一大跳。偶尔路过街边书摊,翻本窄窄的小册子,神异奇诡,仿佛别一世界,从此中魔,大概是上海古籍版的《唐宋传奇选》。
并不在意跌宕起伏的白话文不是原汁原味,多少掺杂了今人的意淫。到了能勉强顺畅读完《柳毅传》、《莺莺传》之类时,仅对情节猎奇阅读的方法,早已根深蒂固,直至如今看书识人,先是粗略翻阅,若是有点意趣,才深读下去,与人相交也是如此。
昨日已去,那些夏日炎炎,蝉们无力的呻吟,偶尔闪烁恍惚的两三人,踏入凉意四溅的青石板路,槐花巷树影斑驳,倒是拽住了不少流光。
家中小院老柳树,遮不住酷暑的骄阳。时间凝滞的毫无征兆,少年浑然忘记世事,他看不见榆树下环绕的金龟子,与猩红欲燃的蜻蜓,心性浮沉,游弋在宋人传奇的目光里难以自拔。
“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肠。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看一个女人的幸与不幸,便能洞悉她周遭男人猥琐的程度,只是经过了繁华和凋零的汴京,李师师的“师”便有了禅意的征兆。
宋徽宗的“瘦金体”,他的书画和李煜的诗词各领风骚,所以明人《良斋杂说》载,“李后主亡国,最为可怜,宋徽宗其后身也”。欢时如电,赵佶更多是在聆听李师师的琴声,那把古琴便是蛇跗琴,所谓“古琴蛇跗评无价,鱼肠宝剑托有灵”。
周邦彦是宋徽宗时期的音乐官员,命好,就是奉旨创作,寓教于乐。当然,李师师最擅长的是“小唱”,所唱多“长短句”,即今之宋词。《玉兰儿》据传是周邦彦初见李师师时所作。
“铅华淡伫新妆束,好风韵,天然异俗。彼此知名,虽然初见,情分先熟。炉烟淡淡云屏曲,睡半醒,生香透玉。赖得相逢,若还虚度、生世不足”,周大叔是婉约的重磅级人物,可是彼时也六十多了,见了李师师仍然不能自拔,美女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女人是个复杂的矛盾体,且跑题一会,曾经过着“男人杀掉孤独靠打怪”的日子,这句话的后半句是“女人杀掉孤独靠恋爱”,关键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微博上有人苦恼的留言,他的小女朋友又又消失了,这是他们同居之后她的第N次消失,每次都用她喜欢的饭和菜等待重复的归来,久而久之,男生微博广播,倒成了惯例。
“她不爱你,你做的菜,淡了是错,咸了是错,甜了是错,哭也是错,笑也是错,最后连呼吸也是错”,在这个看似男人主宰物质世界多一点的时候,爱情却往往成为女人的利剑,不屑着男人自信的努力。
想起去魔都寻找寄托,就这样坐在书店的木梯上,翻着《李师师传奇》,那里有五角钱温开水的雅座。好在从小就是随意水一样的性子,禁得起伤害,即使那样为了节省五角钱席地而坐也没什么,只是那场异地之行,除了表白有些无趣之外,其他读书倒也有趣的很,这份暖暖的回忆尽头不是黑暗,而是那时读书的心境。
千年前的北宋帝京,车水马龙,或许梁山伯的好汉已经启程,依然阻挡不了歌舞升平的旖旎。赵佶的颓势已经无暇顾及李师师,只有“瘦金体”留下了真实,而李师师不过是小说家的臆想。“桃源归路,烂柯应笑凡客”,男欢女爱,古往今来,前赴后继,如出一辙。
傍晚浸透了冬雨,昏黄发暗,那时我们都在赶路,只有昨天在发笑。

绘画:Naofumi Maruyama

   前篇回溯

别人悲欣交集影视单|声色浮生201912
你是谁,就会遇见谁
雾霾中的小鱼还是鸡汤里的大鱼?
我不以孤独为荣,但以此为生
我们自己的救赎之路
中午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杜拉斯:爱情只是虚无地映照着小说的悲悯
西藏对我慈悲的微笑
他的生命曾经是一场盛宴
在漫长的冬夜听温柔的歌
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用七天时间去发现生命的意义
《大象席地而坐》:秋天,世界一片荒原
人间有味是清欢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林语堂:生活的艺术及其他
易卜生:远方之外,总还有远方?
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再见了,沥川以翔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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