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华松:肉体不死,文心不灭
【作者简介】闵华松:1983年参加工作,先后在公、检、法等部门任职。1985年开始从事文学创作,陆续在《飞天》,《青年作家》、《湖南文学》,《当代警察》等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数十篇,获笫一、二、三届湖南文学大奖赛三等奖及佳作奖,中篇小说《环境》获湖南公安文学10年创作优秀奖。1996年刋发于《青年作家》杂志的中篇小说《破案》获全国金盾文学二等奖,并被改编为电视剧在中央6台播放。该小说收录于全国公安文学史,并与方方、梁晓声等15位作家结集出版,书名《埋伏》。1999年出版中篇小说集《处警队》。2002年被公安部列为五个一工程重点培养作者。后因工作环境、性质改变,搁笔长达10余年之久。

肉体不死,文心不灭
闵华松
每每与友聚会,闲聊中常绕不开的话题便是文学。面对当前文学现状,戓赞戓贬,言语间有兴致盎然也有忧郁叹息。尔后,总有人将目光对着我,提起我文学创作的前世和今生,那意思不约而同:你怎么不写小说了?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权当高深状。其实,内心那块柔嫩的地方却在悸痛,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写小说而偶尔写写散文和随笔。但有个现实的问题是,工作忙戓俗务多,无法安静去构思去联想,且写一篇小说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远远大于散文和诗之类作品。而作为我本身而言,定稿一个一万字小说,由写到改写到誉写要经历几次万字写作过程。我有时想我当初面对文学品种选择时就不该学写小说。但不管怎么说,写一部自已认为好的小说毕竟是我的终极梦想,再怎么幽怨都甩不脱的。
自一九八六年发表第一个短篇小说后,我的写作品种就定位了。那时除工作外,所有时间空间都落在阅读和构思写作上,当时纯粹是爱好和冲动,每写完一篇就心安静一回,而每发表一篇则欣喜一次。九十年代初开始将笔触伸向公安现实工作生活中,心开始有忧患和责任感了,工作之余写了大量纪实的东西,很受大众喜爱,诸多人说我会写能写大概基于这些东西了。对当时的诸多赞礼我确实不大在乎的,我还是喜爱并创作我的小说。九六年在《青年作家》发了中篇小说《破案》后,我才真正狂喜了一番,按现在吹牛皮的话说,《青年作家》是全国四小名旦呢。然而狂喜只能是一阵,若长久狂喜就有人格缺陷了。尔后,我专攻中篇,那几年我写了十来个,除《当代警察》发了两个外,结集出版三个,而这些中篇中,我比较看重的便是《解救少女王芳》了,我寄给了《青年作家》,不久编辑回信说这中篇比《破案》含金量高得多,要我缩改.一个六万字的东西缩减了两万,后和编缉进行了长达半年的修书传稿,编辑部决定刋发。也许是老天捉弄戓是本人命该如此,这当儿大批文学刋物戓停刋戓改版,《湖南文学》改为《母语》,《当代警察》停刋,而《青年作家》刋载內容变成了校园文学......编辑退稿时说了三个抱歉,我一时茫然,隐隐感觉到纯文学难以再纯下去了,时过不久,我又被上面从公安调往检察,我写的动力完全丧失,决计不再创作。然而,对于一个从小就痴迷文学并浸淫其中几十个寒暑以致以创作为人生最大乐趣的作者来说,不是说停笔就能停得了的。在不写的日子里,内心空虚、徬徨、焦灼、恐慌,那滋味使人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尽管远离了创作,但文学仍如影随形,我常常莫名地产生某种写的冲动。后来调入法院,该单位的人文气息和文学环境契合了我某种特性,我于是羞羞涩涩拿起了笔,常写些散文、随笔,至于小说,一直不敢下笔,直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市文联主席春龙先生的出现。春龙任文联主席后几次找到我,鼓励我继续创作小说,为激发我创作热情,春龙先生主编的《昭阳文艺》刋发了我二十年前创作的中篇《解救少女王芳》,其用心之良苦,触动了我久违的某种欲望。以后的日子还长,肉体不死,士子之心常在,文心不灭,对于一生钟情的小说创作,我还得关注并用心甚至付诸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