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欠钱》（第三集）文/石头 ||诵/苡子 / 四六文摘

欠钱（第三集）

文/石头 ||诵/苡子

编辑：花开半夏

我为砖厂老板做了一次广播，给他解了个急，顺利通过了招聘。可是砖厂老板叫我还要试用一个月，然后才能转为正式搬运工。此岗位，我每天任务:把生砖坯1万块搬离200多米的地方，时间12小时为一天工，工资每天200元。哈哈！原来搬运工就是这样炼成的！因为那时的我年轻气盛，确实也需要那份工资钱，人生地不熟呀，不然怎么办？心里想着:先稳定下来，有机会再谈理想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试用工满了。

一天，人事部那个美女小王，通知我去老板办公室谈签转正合同的事，也就是砖厂正式合同工。一路上我问小王:我的合同老板亲自签？

小王咯咯咯的笑:"老板重视你呗！……不然，他这么大老板亲自过问？！

我很怨恨的对小王说:老板有重视我吗？你都看见了，他照样叫我拉了一个月的砖坯啊！……不等我把话说完，小王坏笑着接过话，学着我的模样有板有眼的说:

"还有手上的老茧，背上磨破的皮啦！……如果没有这些苦难的折磨，会有好事给你？''

不知不觉到了老板办公室，老板面带微笑坐在办公室等着我了！我向老板打个招呼后，老板示意我坐下，然后直接对我说:"你辛苦了！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切！算了吧！老板都这么能装！我心里不愉快，还得装笑脸:谢谢老板关心！工作嘛，应该的。

老板慢条斯理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对我说:

"你试用期一个月满了，你同意的话就给你签正式合同。''

我:合同期几年？有什么待遇？

老板皮笑肉不笑:"合同期三年，每个月固定工资六千元。也就是你试用期一样的模式。''

我:老板，如果和试用期一样结算工资，是违法用工。劳动法规定应该有休息时间……

老板不耐烦而权威地打断我的话，说:"一句话，这合同你签还是不签？！这才是你的权利！"

我沉默。

老板也沉默了一会，换了种温和的口气对我说:"其实我比较看重你，应该是一个人才！''

我冷静的条件反射地抬头看一眼老板的脸:,那表情除了狡猾还是狡猾！我故作镇定反问老板:我只是学会了拉砖，是什么人才？！

老板很自信的笑:"哈哈哈！小小年纪装那么老道！想听我对你的感觉吗？''

我仍然沉默。

老板见我不回答，得意的说:"你第一天来应聘我就不相信你是做苦力活的，你白嫩的肤色只能证明你是一个正在落难的小资，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故意当即叫你去试拉砖。结果你去了，证明你是真心来砖厂做事的而且有胆量，想来短期挣钱而己！也证明我对你的感觉是对的。"

我继续沉默，惊讶老板如此对一个外来打工仔上心。

老板抬扭头扫一眼我的脸，继续得意的说:"为了考验你的意志，故意再试用你一个月。结果，你以超人的吃苦耐劳精神坚持了下来。还有你的应变能力，第一天打开广播播音。这些足以证明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年青人。"

我平静的说:那又怎样！？现在我这种年青人，满大街都是。

老板自信的继续说:"如果你签合同，我马上给你换工种，做人事部主任和兼职播音工作。"

我听到这里，心里难受极了。心想:这个老板心太黑！说的好听重用我，然后踢掉两个人，让我干两个人的工作！这样，老板不但赚了一份工资，还在我面前赚了个好老板的名声！哎！什么世道！我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告诉老板:

让我想想吧？不过，这个月的工资该结给我了吧？

老板轻描淡写的说:"工资嘛，小意思！你想清楚了来签合同时一块完成，好吗？"

还能说什么？面对这么个老板，无话可说是最好的回答。心里莫明其妙的失落，像打翻了五味瓶怪不是滋味。

晚上的时候，人事部美女小王约我吃饭。这天晚上正好想喝点酒解压，我们俩人便相约去了砖厂外面的一个露天排档。四月的无锡村庄，晚上格外清凉，微风拂来感觉凉凉爽爽的心情很舒服！小王瓜子脸柳叶眉，一身粉红色连衣裙更显匀称好身材，她在初夜的灯光里，更显小资那种特别的美！我们在东边找了座位，我让小王点菜，可她固执的要我点，理由是他请我。我也不客气，点了:

辣子田螺，香辣小龙虾，香酥兰花豆，韭菜香干，鱼香肉丝，紫菜汤。小王对我点的菜满心欢喜，她还主动叫了山城啤酒。

我们相对而坐，边海阔天空的聊边饮酒，酒过四、五杯的时候，小王好看的双眼皮大眼直视着我:"我就叫你山城哥好吗？(因我是重庆仔，重庆也称山城。所以她叫我山城哥)''

我赶紧回答:好啊！可以。

小王突然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来！山城哥干一杯！"

我怕小王喝醉，又怕她不理解，吞吞吐吐的说:小王美女，酒我们可以干，但是慢慢喝好吗？

小王:"咯咯咯笑！一仰脖子酒干了！好！你慢慢喝，我先干了！''

见此豪情，我也赶紧把酒下肚。

小王显的很高兴:"这还差不多，够味！像北方汉子''停了停，小王话风一转:"山城哥！你实话告诉我，你能在砖厂呆多久？"

我佩服小王的聪明，能看穿我的心事。我老老实实告诉她:不一定！等老板把这个月工资结清了再定！

小王这时听到结工资的事情，柳眉皱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老板万一不结工资给你呢？''

我自信的说:老板答应过我要结工资的！

小王冷笑着说:"你以为老板一诺千金！？他都欠砖厂职工半年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