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深| 一棵青苹果树

一棵青苹果树

Table qing in Xining

作者|烛影深（青海）

童年的记忆中，在老院里种了好几棵树，而且一到秋天，树上的果实硕果累累，其中记忆最深的是那棵青苹果树。和别的树一样，这棵青苹果树一到春天，就会开出白色的花朵，花朵是四个花瓣，中间长出嫩黄的花蕊。花瓣是不规则的圆形，花正开的艳丽时，蜜蜂嗡嗡嗡在上面飞来飞去，蝴蝶不时亲吻着花瓣，还有许多飞虫正在太阳照射的树枝花瓣间飞来飞去。

一到清晨，阳光明媚，太阳高高挂起时，日头也射进了爷爷的老屋，打开木雕的原木花格窗，尽情让太阳晒进老屋。我坐在爷爷的炕头，从老屋的窗户里伸出头就望到那棵青苹果树，从青苹果树一开花，就开始盼望着它结果，等花凋谢了，仔细端详着花凋谢后的变化，几天后就开始有了小小的颗粒，那就是小苹果。

随着时间的流逝，与盼望，那由花朵变成的小颗粒渐渐长大了，果实的成长是需要一个夏季的酝酿。于是在时间的等待中，苹果树上的果实渐渐长大起来，等长到山楂果子大小时，有一些长成的小苹果就会掉落到地面，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掉落的。一到天亮，我就站在苹果树下端详，就会发现一些小苹果开始静静的躺在树底下，树底下一半是塄坎一半是菜地，而小苹果在塄坎上躺着。

童年的记忆中，这也是我探讨深究的一个问题，经常找爷爷问，爷爷说：“是小鸟用嘴啄后掉落的。”我认为太可惜了，好好的苹果掉在地上，到秋天就少丰收了一个大苹果。此时我的嘴中已经掉口水了，捡拾起一粒掉在地下的樱桃般大小的小苹果，擦一擦上面的灰，送进嘴中，虽然苹果小，但它的味道还真是酸甜的。品尝到了小苹果的酸甜味儿，真好吃，于是天天向往着去品尝。

爷爷看出我内心的端倪，于是说：“这小苹果不能吃，等长大了吃起来最好吃。”我坐在爷爷的老屋，穿过花木格窗张望那青苹果树，哦，它的果实又长大了一点儿，由樱桃大小长成了核桃大小，讨厌的是这时候的苹果有那么几个还是不由的从树上掉落下来，那一定又是那每天叽叽喳喳的小鸟在树枝头飞来飞去啄落的。

但我还是仍然捡拾起那掉在地上的核桃大小的苹果，擦了灰尘，一口口吃起来，这时候的味道比樱桃大小的苹果更好吃点儿，更酸甜一点儿。爷爷看到我正在吃苹果，就说：“你又摘了不成熟的苹果？那是不能摘的，等长大了，成熟了再吃，特别好吃。”我告诉他：“是小鸟啄下来后，在塄坎上捡拾的。”爷爷说：“这丫头嘴真馋！”我诡秘地一笑，继续陶醉在青苹果的酸甜味道中。

盼望着，盼望着，坐在爷爷的老屋中的花格窗下总是探望着苹果树，爷爷开始知道我坐在炕头窗下，看苹果树的意图了，就说：“那苹果树的果实快熟了，等熟透了就可以摘着吃了。”我是那么的兴奋，这句话竟然等了一个夏天，大约到中秋节的时候，苹果都熟透了，大大的青苹果表皮有一半的苹果竟变成红色的了，我很激动，总是怂恿着爷爷赶紧摘苹果，爷爷说：“你站在树下摘上几个大家一起吃。”我何止的欣喜若狂，跳下炕，拿了个小篮子，然后颠起脚尖就使劲够着那高高的树枝头，够不着，拿来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摘，竟然摘了半篮子。等吊大姑妈小姑妈一家子来时，就可以当成桌上的水果吃了。

成熟的苹果吃完了，剩下的只有黄叶了，一夜的秋风，满地的黄叶，那是苹果树的黄叶。一夜之间树上变成光秃秃的枝干了，我仍然注视着苹果树，紫褐色的树皮。到了冬天，一夜的大雪，苹果树的枝丫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在太阳下晶闪闪的。我想，这么冷的天气，会不会冻死这棵苹果树，如果冻坏了，明年就吃不到苹果了。可到了第二年，春暖花开时，苹果树依然发芽，开花，我想，苹果树只要开花了，就会结果。

多年以后，在回忆中，总是有那棵青苹果树陪伴着我，陪伴着我的童年、少年时期，在成长的路上，我与青苹果树一起成长，直到现在，我还是如此的怀念那棵青苹果树，怀念我的爷爷，怀念老院里长大一起生活过的亲人。

文：烛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