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向离婚
她们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 洛小可
前不久,北京房山法院首次按照《民法典》新规审结一起离婚家务补偿案件。陈先生和王女士在2015年结婚并生了一个孩子,婚后王女士做了全职妈妈,2018年夫妻婚姻出现裂痕,同年7月两人分居一直到现在。分居期间,陈先生多次提出离婚,而王女士要求分割财产,她认为自己在婚姻中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需要赔偿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最终,法院判决陈某赔偿王女士“家务劳动补偿”5万元。此判决一出网友们都炸开了锅,纷纷吐槽5年5万元,还不如保姆。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法律重视家务劳动价值,全职太太获得补偿,这是《民法典》的进步。但从女性角度来说,一个女人在最好的花样年华奉献给家庭,全年无休地照顾孩子,到最后只获得5万元。日剧《逃避虽可耻但有用》中提到,家庭主妇劳动换算成年收入是304.1万日元,转换成人民币就是19.8万年薪,平均月工资是1.65万元。可现实生活中全职妈妈不仅“零薪”,还把她们的牺牲当成理所应当。网友“嘟嘟妈妈”是一位远嫁的95后全职妈妈,经济比较困难,视频中她用200块支撑了12天,并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她也知道,孩子正处于身体成长的关键期,必须每日补充足够营养,于是她用省下来的钱,给孩子每天吃鸡蛋+青菜+碎肉末。嘟嘟妈每天的伙食就是咸菜+干饭,视频里她正对着已经下去大半罐的咸菜,左手抱着宝宝,腾出右手挑几根咸菜、吃一口米饭,再挑几根咸菜、吃一口米饭……我们很难想象,这样没有营养的饮食,长期以往,她的身体怎么耗得起?她似乎从怀孕开始,就开始了一个人的煎熬,为了生活还得边带娃边挣钱;老公似乎不理会她和孩子,宁可打游戏也不愿意带孩子去医院。我们一直都在批判“僵尸家长”,对孩子的成长和教育置若罔闻,唤也唤不醒。看评论区的留言,过着这样心酸日子的人,并不只她一个,还有不少这样的全职妈妈。有的妈妈为了省钱,只能买坏掉的蔬菜瓜果和劣质的大米,精打细算生活成本,尽可能地压缩各种开支。生活的艰辛似乎让她精疲力竭,甚至连继续活下去都需要勇气。现实是残酷的,不仅仅是留言的这些全职妈妈,有明星光环闪耀的全职妈妈也是一样的窒息般的难。因《伪装者》《琅琊榜》等剧大红的女演员刘敏涛,在《中年叛逆》的演讲里讲过这样一件小事:在当全职妈妈的七年里,有一次和前夫去日本旅游,在清水寺前看到一家冰淇淋店。当时她特别想吃一个抹茶冰淇淋,但自己身无分文,始终没开口和丈夫要。而且很多花费,其实都是正常的家庭花销预支,什么时候竟然是变成伸手讨老公的施舍呢?更可怕的是,全职妈妈因为不上班,家里的大小事务就需要被一手承包,
这样的苦与累,往往会被看成是一种理所当然,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而一个人处在这样的情绪太久,就难免失控,甚至抑郁,走向危险的深渊。有人说,全职妈妈我们见多了,看了奶爸小强,才知道全职爸爸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他有自己的工作,妻子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家里没有老人帮忙,带娃成了老大难。于是,小强决定辞职,专心在家带娃,成为一个全职爸爸。11:20、12:00、2:00……他被娃一道道「闹钟」叫醒,慌慌张张起床冲奶粉、哄娃睡觉。冲奶粉,喂宝宝,哄宝宝睡觉——10次,一次40分钟;小区里的邻居问:“怎么你不用上班的吗?天天带娃?”
一开始他还能耐心地解释:“男人也可以在家带孩子啊,您这育儿观念得升级。”
带娃去妻子公司,看到助理是个帅哥,他心下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法说什么。“柴米油盐的琐碎私生活不断侵蚀着生活,这么多年感情也不断被冲击留下一地鸡毛。”在他经历了生活鸡毛蒜皮的折磨,已经掩藏不住疲态和生活窘迫的时候,他也曾在网上流露出自己的真情实感: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许多全职妈妈感同身受。从一个精神小伙,到一个满脸疲态的大叔;经历过“产后抑郁”,也感受到了和社会的脱节……全网唯一一个男人带孩子的宝爸离婚了,不知道中国这么多一个人带孩子的宝妈是怎么渡劫的。把全职妈妈所承担的工作,按照社会职能划分成保姆、厨师、司机、育儿师、教练、清洁工、销售……等十几个工种,以中等工作量消费水平换算,折换成年薪是12万美元。家里工作的一方,其创造的价值是可衡量的、显性的、具象的。而全职带娃的一方,前缀往往是“没工作”“不挣钱”,是理所应当24小时在线的保姆,是无能没用的寄生虫,是被排除在“独立女性”之外的一群人。因为很多女性,从小就是被影响、被规劝、甚至被绑架着去做一个全职主妇。大部分女生小时候的玩具里一定有娃娃,商场里最求而不得的玩具是豪华版过家家。
给女孩布娃娃,过家家学当妈,暗示她长大无非嫁人生娃。
所以很多女生在情到深处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冒出“我要给他生孩子”“我想当他的家庭主妇”这个冲动,是很自然的。在杨丞琳主演的电视剧《荼蘼》中,plan A的家庭妇女,放弃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家里的女主并没有获得家人的感恩,反而因为各种小事没有做到完美被各种嫌弃。换个镜头放B面职场女性版,女主一个人去了上海,却也没有好到哪里,每天各种加班各种被上司虐,不见天日埋头苦干,想求抱抱求安慰时,别说男朋友,身边连个可以聊天的朋友都没有。只不过对于家境贫寒的女孩子们来说,肯定是靠自身的努力走到更大的世界里,比做一个全职主妇更有意义。“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当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精神上的成长和经济上的独立,才是一个女人永不过时的自我保护。无论什么时候,女人都别折断自己翅膀,别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只有自己不断成长,才能真正掌控好自己的人生,教育好自己的后代。【用生命带动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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