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才刚刚开始的骑士


你在白天的生活又佛又丧,你在夜店的舞池里却偷偷的积极向上。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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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时候,通扬河两岸的灯火像是遭遇了猝不及防的爱情,一刹那间,全亮了起来。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蹦跳着难以抗拒的欲望,层出不穷和灯红酒绿在我们的视线里跌宕起伏。
阿比很紧张的问次郎,“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哈根达斯的味道。”
直到许多年之后,阿比还会想起次郎和他一起站在如皋奥体的球场边,满眼的望过去,一座座水泥房子叠加在草皮上,天空很光滑,很多云彩都叫不出名字,贴在天空上,固执的像冬天清晨的汽车尾灯。
假如没有真纯,就没有童年。假如没有童年,就不会有成熟丰满的今天。
这种习惯与生活在县城有着莫大的关系,眼看着这里整日里飘着灰蒙蒙的雾霾,到处都是沉默的气氛,还有从很远的地方沿袭下来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时时刻刻的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为此,次郎总是又爱又恨。
然而不管怎么样,当昨天晚上发生这事的时候,才二十五岁,这一年间,无数次的收到广荣发过来的情色小视频的时候,次郎满眼都是露着迷你短裙的咖啡馆的女郎,还有在身下气息娇喘的刚刚认识的酒店大堂女经理KUKIU。
次郎想起了香奈儿的品牌,也叫做KUKIU。早晨起来的时候,KUKIU还没有醒来,光着后背侧躺在旁边,两只雪白的腰窝像极了捉摸不定的疲惫和对爱情的渴望。他真希望每天都可以在这个城市上空亲眼见到绚烂的烟花。
这已经成为了他的理想,一种值得让自己活下去的理想。
尽管彼此看上去是截然不动的两种人,可偏偏在最需要野心勃勃的时候精力旺盛。昨天夜里,隔壁房间的声音几乎被他们盖了下去,世界在那一刻,是一盘芬芳的水果,等着同时去咬上一口,但那种彼此的吸引和紧致,就像地球的两端不可分离一般,像小鱼在水中游弋,顺滑。
最值得怀念的那一刻,尖叫或爆发,虚荣心或者高潮,在那一瞬间,无关紧要。睡觉和做爱是两件互不相干的事情,前者是感官欲望,后者是相濡以沫。
一开始,次郎并不知道这个场景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然而接二连三一次次的巅峰,从此让他自信心爆棚到了极致。
十点钟的时候,两人才起床,诺大的瓷白色的浴缸,两人躺了进去。次郎抽了今天第一根软中华。水蒸气和烟雾融合,慢慢的,看不见了彼此,只有有节奏的哗啦啦的水声和一阵阵粗重的喘气声。
吃完了早餐,楚楚动人的身条印在地板上,最后,KUKIU提起豹纹的手袋,一句话也没有,先离开了房间。
次郎点了一支烟,看着酒店楼下车水马龙,这里的欲望和数不清的秘密,风和日丽。鳞次栉比的楼房耸立在眼前,生活却卑微的如尘埃一般,组成这个时代最荷尔蒙的回忆。
不仅如此,还有一丝失落。
他决定下楼买一根哈根达斯,不愿意让糟糕的生活把身体给掏空,哪怕泡杯枸杞茶也行。胡乱的穿好衣服,整理了发型,逃出了房间。
垃圾桶里,整整用掉了四盒。
电梯里,遇到了熟人,只是微微一笑,不愿意张口说话,嘴里明显感觉一丝丝的涩口和腥咸。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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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通榆中路边上的草丛里那辆路虎,已经半天了,摇摇晃晃。
直到傍晚的时候,KUKIU才从车里钻了出来。Big Zhou点了一支软中华,眼前那些灯光、树影和酒店的楼顶,还有步履从容的行人,都浮现在夜色里,到处都是轻佻和优雅。
Big Zhou回忆着刚刚的氛围,如吮吸玉露琼浆的天堂,连这个想法都让他觉得心醉。
“我们去逛街吧。”KUKIU认真的说。
路边有个公共厕所,从来没有人发觉过。
“浪漫都是即兴的。”
想到这一点,Big Zhou自我感觉如白蚁一样渺小,还有意思眩晕。明显能闻到车里全是香奈儿香水的味道,还有刚刚如天鹅绒一般的顺滑、豹子一般惊人的力量、猫科动物的蜷伏。
纤瘦的手指在车窗上,划下一道印痕,犹如罪与罚的明灯。
车内雾气朦胧,像是被泼翻的苏格兰红酒,像是衣冠楚楚的巧克力雪饼,像是铃兰的细声细语。Big Zhou安静的注视着KUKIU,半圆形的黑眼圈,俏皮的嘴唇,如玉一般的肩膀。
第三次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KUKIU的睫毛在他的脖颈上微微颤动,就像天鹅绒一般的柔情似水,一只手慢慢的抵住了KUKIU的小腹,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臀部,后视镜里全是自己的影子,昏昏沉沉,执拗的向谜一样困扰着,还有意思梦境里的惆怅和力不从心。
事实上,如果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也不会将生活里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恍如隔世的欧式沙龙里,灵感容易上瘾,心跳也容易上瘾。
爱的越深,肉体越痛。四肢交错,如受伤的八爪章鱼。爱情,滋养着不可理喻的又明显感觉不出来任何缺陷的爱情,带上所有的使命和祝福,春梦无痕,没有理由不去陶醉。
这一点,KUKIU不会不明白。
出租车在凌晨的时候,飞驰在街头,窗外依旧还有步履踉跄的零星的行人,一阵阵酒精还在淡定的飘进心里,KUKIU几乎失去了知觉,草丛里,全是发粘的影子,默默的,注视着。
“所以你会成为不错的诗人,不要用文字埋葬你的故事。”
KUKIU生日这天,最后一个男人,是一个诗人。
仿佛是天生的虐待狂,趁她睡着的时候,再后背上,写下了两句诗: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年近半百的Big Zhou活力四射,精力旺盛。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也不是开始的结束。”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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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凉了,电话里聊天,总有点心不在焉。
“下个星期五,来我这呗?”
这个城市真小,也真好。一个电话,一拨人全能聚起来。
浮躁和暧昧,若隐若现。
几瓶红酒和几瓶牛栏山,在香烟的气息里,穿来穿去。楼下有人说话,原来是KUKIU来了。
Bobbit兴奋的迎上前,对他来说,没有脑袋,只有下半身,如果有天控制不了,连草地上的母牛都不会放过。
KUKIU高兴的看着大家,“如果有天世界末日了,剩下你们二十三个男人也不是好男人。”
渐渐的,我们都长大了,也习惯看明白什么叫身段,KUKIU这次带来了她的同事,YUKII。
光滑迷人的外表下,能看出一丝乏味。总而言之,没有爱的声音,总是显得很枯燥。墙角的桌子的音箱里,正在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这一年,还没有触摸到天鹅绒的感觉,这才是最致命的。
人流慢慢的蠕动,Bobbit和YUKII挤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他俩的手抓在了一起,两人脸上浮现着暧昧和发烫的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空气是黛紫色的,到处都是陌生的味道。
丝毫没有怜悯,一刻不停。那一刻,YUKII想象着她要是光着雪白的脚穿着法国女兵的长筒靴会不会更加好看,如果时间允许的,他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平均速度如缝纫机,撞击力如打桩机。
“我要回去了。”YUKII无力的说。
她不愿意对着人的眼睛撒谎,但不说谎,又能怎么办呢?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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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还是这样写吗?看心情吧。
作者 | 闾丘闻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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