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墨客二三韵事

刘海粟(1896-1994),名槃,号海翁。汉族,江苏常州人。现代杰出画家、美术教育家,历任南京艺术学院名誉院长、教授,上海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
刘海粟与徐悲鸿不睦,晚年语及徐悲鸿,必以“反动派”并称:“噢——我一直被打压啊!军阀孙传芳打压我,通缉我。国民党打压我,迫害我。'四人帮’打压我,迫害我。徐悲鸿打压我,迫害我。他们统统打压我,迫害我!但是我从来都是不怕的!统统不怕!从来不怕!
刘海粟在法国时很风流,一次在咖啡馆认识了一个女子,样子很高贵,主动邀请他到家里去做客。一间大房子,布置得漂亮,床也很高级的。两个人这样那样,很尽兴。彼时傅雷也在巴黎逗留,刘海粟事后少不了向傅雷炫耀。傅雷是法国通,翌日却对刘说:“海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好玩的,可以看表演”。刘欣然前往,居然进了同一所公寓的大门,发现一个个小隔间,墙上有很多小洞,有椅子让人坐着看。傅雷说,你从小洞往里看。刘海粟一看,啊!那个女的就是昨天同他在一起的,再一看房间布置,分明就是昨天的地方。刘海粟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也在这里义务出演过。

徐悲鸿(1895-1953年),汉族,原名徐寿康,江苏宜兴市屺亭镇人。中国现代画家、美术教育家。曾留学法国学西画,归国后长期从事美术教育,先后任教于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和北平艺专。1949年后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
徐悲鸿一生崇拜任伯年,自说是任伯年“后身”,因任伯年死的那天,正是徐悲鸿出生之日。想不到,任伯年五十六岁去世,徐悲鸿也只活了五十八岁。

溥心畲(1896年9月2日~1963)原名爱新觉罗·溥儒,初字仲衡,改字心畲,自号羲皇上人﹑西山逸士。北京人,满族,为清恭亲王奕訢之孙。曾留学德国。画工山水、兼擅人物、花卉及书法,与张大千有“南张北溥”之誉,又与吴湖帆并称“南吴北溥”。
溥儒4岁习书法,5岁拜见慈禧太后,从容廷对,获夸“本朝灵气都钟于此童”;6岁受教,9岁能诗,12岁能文,被誉为皇清神童。溥儒祖父奕訢病逝后,溥儒曾奉诏入宫谒见光绪,光绪对其谕曰:“汝名为儒,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1932年,溥仪在满洲国执政,溥家兄弟趋之若鹜。溥心畲拒任伪职,并以著名的文章《臣篇》痛斥溥仪“九庙不立,宗社不续,祭非其鬼,奉非其朔”。
1949年10月18日,新中国成立不久,溥心畲藏在一艘小船里,从上海冒险偷渡至舟山群岛,又从舟山辗转赴台,并于台湾师范大学执教,为贴补家用,亦曾在自宅开班授徒、至亚洲各国讲学,并以愧对前清先祖为由,拒绝了宋美龄的拜师习艺邀约。溥心畲居台期间,与寻找末代皇后婉容之下落,数度赴日;曾住居日本皇宫,还与天皇聊聚旧事;昭和天皇曾问他:“身为亡国的贵族,你有何感想?”

柳诒徵(1880-1956)字翼谋,亦字希兆,号知非,晚年号劬堂。江苏省镇江丹徒人。17岁考中秀才,后就读三江师范学堂。著名学者,历史学家、古典文学家、图书馆学家、书法家。
史学家柳诒徵认为,中国两个最大的学问家是老子和孔子,其学问均从史学产生出来。孔子不是经学家,而是史学家。老子与孔子所讲的“道”,就是“从历史上看出人类常走的路”,即人生之规律。所以,理学与道学均来自史学。又说,孔子学说贯穿中国全部历史,此前之史则赖孔子的流传。认识孔子,就掌握了读史之纲。

容庚(1894-1983),广东东莞人。古文字学家。在书宦之家良好的家庭环境熏陶下,他幼年时即熟读《说文解字》和吴大澄的《说文古籀补》。历任燕京大学教授、《燕京学报》主编兼北平古物陈列所鉴定委员、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岭南学报》主编、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等。
鲁迅曾有一篇轶文,文革中在广州被发现。他为了讽刺与自己素来不和的顾颉刚,说中山大学已经聘了一个口吃的顾颉刚,又打算聘请同样口吃的容庚,难道中大喜欢口吃?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曾宪通当年长期担任容庚助教,被视为容先生的“大弟子”。他说,容先生确实有一点儿口吃,不过并不严重。
文革后期,一位批林批孔的干将跑来劝容庚,让他认清形势,参加批判孔子。容庚答曰:“我宁可去跳珠江,也不批判孔子。”
容庚在历次运动中被揪住的一个辫子是他曾说过的一句话:“生财有大道,成名有捷径”。说的其实是收藏的经验之谈。容庚以一介书生收藏青铜器和字画,资力不足,靠的是眼力。他擅长辨别铜器字画的真伪,人家看走眼的,他就以平价购入,再用10倍的价钱卖出,此之谓“生财有大道”。

吴湖帆(1894—1968)。,江苏苏州人,为吴大澄嗣孙。书画署名湖帆。三四十年代与吴待秋、吴子深、冯超然并称为“三吴一冯”。建国后任上海中国画院筹备委员、画师,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上海市文史馆馆员、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他在中国绘画史上的意义其实已远超出他作为一名山水画家的意义。
吴湖帆作书画,必自己磨墨,人问其故?他说:“自己磨墨,不但掌握浓淡,亦是构思大好时光”。

1964年,我国试放第一颗原子弹,画家吴湖帆看了几次记录片,又看到彩色照片,就用平时点染烟蟑妙笔,绘成《原子弹放射图》,在画展上展出。解放军参观时,在意见簿上提出要求:“请把这幅画制版,印为宣传品,以供群众购赏”。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胡小石(1888年-1962年),名光炜,字小石。南京人,祖籍浙江嘉兴。於古文字、声韵、训诂、群经、史籍、诸子百家、佛典、道藏、金石、书画之学,以至辞赋、诗歌、词曲、小说、戏剧,无所不通,尤以古文字学、书学、楚辞、杜诗、文学史最为精到。曾任金陵大学教授,中央大学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文学院院长,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文学院院长,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与陈中凡、汪辟疆并称南大中文系“三老”。
学生请教“格”和“律”的异同,诗人胡小石作譬云:“格可变,律不可动。就好比每人脸上都有两眼一鼻一口,这便是不变的律。但每人的眼口鼻都有长短、高低、大小之分,这是可变的格。”

陈巨来(1904-1984),原名斝,字巨来,后以字行,号墒斋,别署安持,安持老人、牟道人、石鹤居士,斋名安持精舍,浙江平湖乍浦镇人。寓居上海人。20世纪我国杰出的篆刻家,著名书画家、诗人,其篆刻被人誉为“三百年来第一人”。
陈巨来是民国时期专治篆刻谋生的艺术家,一生刻印不下三万方,当代书画大家张大千、溥心畲、吴湖帆、叶恭绰、冯超然、张伯驹、谢稚柳等用印均为其所治。今日,陈巨来广为人知,主要是由于他撰写的回忆录《安持人物琐忆》。这批陈巨来晚年以蝇头小楷写于旧卡纸,甚至香烟壳上的文字,主要讲的是民国时期上海文坛、书画、篆刻界名家闻人的掌故轶事。最初稿本是陈巨来亲手交给施蛰存的,其时陈、施二人一同被关押牛棚之中为难友,陈唯恐自己来日无多,就将文稿托付施,殷嘱倘有机缘一定为他出版。上世纪80年代末,经施蛰存之手,陈巨来之文开始陆陆续续在《万象》杂志上长期连载达7年之久。
这位好汉!留个言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