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泽：德不配位 必有灾泱
前情
德不配位 必有灾泱
李嗣泽
新历史小说《圣人秀》的作者用蒙太奇的手法，切换出一组组场景。把人物形象和“道具”设计得惟妙惟肖，全面剖析了文字背后人性的阴暗面，把他们虚伪的、狰狞的面孔惟妙惟肖地呈现出来。
文中讲述了几对君王和臣子间的恩怨纠葛，把他们分为有德无才、无才无德、有才无德、德才兼备四种类型。
首先来分析一下君王。
在故事开篇，作者巧妙地设计了一个黄金铺设的豪华房间，里面放置的却是马桶，饭桶，洗脚桶……满头白发，年迈的燕易王正专心致志地做着木匠活。他对齐国使臣苏代说，自己一不贪恋权势，二不贪恋美色，旨在表明自己品行高洁。于是当苏代顺水推舟建议他向唐尧学习让贤的时候，他很高兴地答应了。这段描写十分滑稽，但并非单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在暗讽燕易王身为堂堂国君，其实只是一个有德无才之人，披着黄金的外衣，实则满脑废料，堪比饭桶。他不懂理政，是一个政治上的弱智儿，轻而易举便中了苏代的套，让出王位，最后还搭上了自己和太子，乃至无辜百姓的性命。燕易王并无君王之才，才不配位，被取代是迟早的事。如果让他当一名木工，他或许能成为鲁班第二，然而，让一个木工的好胚子去当君王，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再看子之，他则是一个典型的无才无德之人。身为臣子，不思尽忠，却绞尽脑汁玩弄诡计，谋取王位，实乃无德之人。他执政仅仅三年，就在“子之之乱”中被赶下神坛，政治生涯如此“短命”，足见此人无才。如此无才无德之人，却硬要往王位上挤，其悲惨结局就不足为奇了。
文中对齐湣王和燕昭王的描写，意在说明有才无德之人才是最可怕的。
齐国街市的繁华，仅凭这一镜头，足以看出齐湣王还是有治国理政之才的。而宫内的歌舞升平，市井随处可见的娱乐和赌博，还有他肉山似的肚皮，这一连串画面，反映出整个国家弥漫着奢靡之风。他是个战争狂人，打着“汤武”的正义旗号，东征西伐、侵略不止，却又不懂体恤下属，导致军心涣散。他狂妄自大，明明寄人篱下，却对主人颐指气使，在救命恩人面前也是一副不知感恩的嘴脸。他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是个有才无德之人。众叛亲离、不得善终也是他这类君王的共同归宿。
燕昭王的出场，是本文的重中之重。他在与老师郭隗的对话中，一直表现出一种谦虚和诚恳的态度。可是，当他的阴谋和伪善面目，被老师扒得衣无遮体之时，便顿起杀心。
为什么说他是伪善之人，只是表面上打着招贤纳士的幌子呢？作者在此处又设计了黄金台和尊贤堂两个道具，都属于有名无实的“豆腐渣工程”。这样的工程也就是他“心”的写照。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他就死在自己的设计之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豆腐渣工程竟是他为自己掘的坟墓。
苏代和苏秦，暂称他们为哥俩吧（史书上有说苏代是弟弟，有说是哥哥，反正这血缘关系错不了）！二人可归类为有才无德的臣子。苏代劝说燕易王禅让王位，两边吃回扣大赚一笔，导致燕国国破家亡（苏代也可能和苏秦一样，是个间谍。只是他们的立场正好相反）。苏秦自不必说，齐湣王对他恩宠有加他却恩将仇报，利用其三寸不烂之舌，将整个大齐国拖入历史的泥潭。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燕昭王这边，他倒算得上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德才配位的王派间谍。
故事中德才兼备的完人，唯有郭隗一人。他虚怀若谷，洞悉一切，只可惜无力阻止纷争与杀戮。大快人心的是，当他最后揭穿了燕昭王，想要归隐之时，燕昭王在他背后痛下杀手，没能得逞，反倒作茧自缚自取灭亡了。
德不配位，必有灾泱。无论一个人的身份多尊贵，能力多强，不能很好地修德，没有悲悯和善待苍生的良知，下场必然不好看。笔者认为，这正是作者想要告诉我们的。
刊发于2021.5.14《劳动时报》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