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流浪记(二)转移小猫崽儿

文/邢桂珍
深秋,小草枯黄,百花凋谢,渐渐枯萎的树叶,即将奔赴大地。露台上的小猫们,却与季节相反,它们就像初春的幼苗,充满了活力,呈现勃勃的生机。
我几乎每天都给小猫带食。
有一天早晨,在单位门口,跟同事小玲相遇。她看一眼我拎的猫食说:“这些小猫,自己能找到吃的,饿不死。”我说:“大猫不喂奶了,小猫崽儿在棚上,去哪里找吃的?”小玲默默走开了。其实,我从见到小猫崽的第一眼起,心里就牵挂,没有放弃的念头。冥冥之中,感觉这些小生命和我之间,好像有缘。希望小猫在寒冬到来之前,快点儿长大,有抵御风寒的体力。
小猫崽儿们很争气。
淘气的小白,机智的小黑,急脾气的小黄,都学会了自己吃食,学会“呱哒呱哒”用粉嫩的舌头舔着喝水。它们吃饱喝足了,就用爪子给自己清理嘴巴,洗洗脸,然后友好地“喵喵”两声。
我每次在露台上见到小猫,都爱怜地喊:“咪咪!”它们就歪着头,竖起小耳朵,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我。看到小猫翻滚的动作,滑稽的鬼脸,就像看到自己伺候,渐渐长大的婴儿,它们的成长和进步,都让我有成就感。
这些小猫,只有小灰胆小懦弱,擎着瘦弱的小脑袋儿,戗着灰毛,站在风口战战兢兢,很担心被风刮走。兄妹们看到食物,果断跑过来,蜂拥把它挤到后面,它像一个受气包。每次都等着它们吃剩了就吃点儿,不剩就饿着肚子。我怜悯这个弱者,有时单独给它吃点儿小灶。本是同猫生,体型明显小于同窝小猫。

有一天,我在露台上投放的猫食,丝毫没有吃过的迹象。看不到小猫的影子,我就像丢了魂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望向室外。
第二天,依旧没看到小猫。 下班后,我手握木棍,在工厂附近寻找小猫。边找边自言自语:你们是被人抓走了,还是跑丢了?在树林和草丛里,我用棍子敲击草丛,想惊出藏匿的小猫。
暮色朦胧,饭后牵着狗散步的人们,匆匆赶路回家。我逢人就问:“看没看到小猫崽了?”大家边走边摇头。找不到小猫,我很失望。在一片幽暗的榆树林下,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我的心吓得“咕咚咕咚”地跳。黑影逃跑回头的一瞬间,我从模糊的轮廓判断,可能是一只野猫。
后来,拉上爱人协助找猫,在生活区里,扩大搜索范围。
几天后,在服装厂南墙外,一个铁皮库房,我趴在门缝往里瞧,四个小家伙,其乐融融地依偎妈妈身边,正享受妈妈舔背的温馨。我欣喜地喊道:“咪咪,我可找到你们了。”它们突然听到有动静,猫妈妈传递“喵喵”一个信息,眨眼工夫,小猫们藏得无影无踪。猫妈妈蹿到货架后面,露出明亮的眼睛,就像黑夜里,突然闪现的200瓦电灯泡,向门口方向窥探,敌意的眼神儿,宛如上膛的子弹,随时准备射向大门。我吓得后退了一步,不过,见到了思念的小猫崽儿,我的心就像房上被盗走的一块铁皮,敞开了一扇天窗。

这个60平方米,储存棉絮的库房,虽然门上有锁,但因年久失修,雨水侵蚀生锈,造成合页开裂,大门就像脱臼的臂膀耷拉着,门缝能钻进一个小孩儿。
机智的黑猫妈妈,携子选择库房栖息生活。它们把一垛垛棉卷,当成席梦思床垫,一排排散絮片,撕挠成一块块舒适的柔被盖在身上。把一卷卷棉絮,当成丝帛,蘸着泥浆,绘出一幅幅盛开的冬梅画卷,书写一行行和谐的诗章。
猫妈妈是怎么躲避人的视线,逃离夹层的束缚,一个一个叼着小猫崽儿,跨露台,翻墙根,跳越陡高的铁楼梯,把小猫悄悄转移到这个安全地方,只有猫妈妈自己知道。
可爱的小猫咪,你们来自哪里?为什么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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