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占托:我要当兵
我要当兵
作者:杨占托
1942年夏,一群日本鬼子进了一个叫户家营的小村子,烧杀抢掠,所到之处哀嚎遍野。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男人瘫跪在地上,鬼子用枪托砸他的脑袋,顿时起了一脑袋鸡蛋大的包。十七岁的少年被鬼子的刺刀指着胸口,一呼吸就触碰到刀尖,少年一脸正气,鬼子怀疑他是八路,翻看他的手掌是否有枪茧。母亲在旁边哀求:这还是个孩子,才十五岁怎么能是八路呢!鬼子哪听得懂,是少年那握锄头磨的一手掌大茧子救了自己一命。鬼子走了。望着眼前被鬼子摧残的家,受伤的父亲,少年难掩怒火:我空手打不过鬼子,我要去当兵,我要枪,我要报仇!当晚,少年拿了两件破衣服便踏上了寻军之路。

这个少年就是我的姥爷
后来,我姥爷找到了部队,参加了八路,小兵没有枪,他太渴望有一杆枪了。他主动请缨偷袭鬼子炮楼,上级批准,让他和一名战友一起去。什么都不用准备,一人拿了一根木棍,随便找了一个夜晚就摸了上去,岗楼里一溜睡着几个鬼子,我姥爷用木棍顶着其中一个的脑袋大声喊:不许动,八路,动就打死你!门外的战友跑上跑下用棍子胡乱敲打,制造出来了好多人的动静。我姥爷把鬼子的脑袋都用被子蒙上,把挂在墙上的八杆枪摘下来,飞快地往外跑,就在俩人下楼梯的时候,后边一声枪响,我姥爷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没时间多想,跑哇!
跑了一段确定鬼子没有跟来,速度就慢下来了,我姥爷和战友说:我踩泥水里头了,鞋里咕叽咕叽打滑,等会儿,我倒倒鞋里的水。坐下来脱鞋一看,哪是水,鞋里都是血。这才想起来,跑的时候感觉脚被碰了一下是被枪打中了,那么紧张的情况下根本感觉不到疼,现在知道疼了,走不了路了。这也不是久留之地,从衣服上撕块布简单捆扎。战友背着我姥爷,我姥爷背着枪,继续往前走,实在是太重了。把枪放下,背着我姥爷走一段,再回去背枪。这样三番五次走到快天亮了,俩人找个高粱杆子垛藏了起来。
这一歇俩人感觉都快虚脱了,一个失血过多,一个体力透支,又惊又吓又累又饿。天麻麻亮了,就在这时就听到叮铃当啷!叮铃当啷!是牲口铃铛的声音。一辆骡子车拉着大人孩子包袱被子走过来,这是一家逃难的打这过。俩人就望着这辆骡子车,走过去老远了,突然从车上掉下来一包东西。是什么呀?去看看吧,要是破衣服用来缠脚上的伤也好哇!战友拿回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小口袋荞麦面饼,还热乎的。冥冥中自有天助,救了命了!
靠逃难人的荞麦饼两人撑到了晚上,继续赶路,还是战友背我姥爷一段放下,再回去背枪,折腾一晚上把我姥爷和枪背到了部队。我姥爷的脚被子弹从脚踝到大脚趾贯穿,骨头碎裂36块,定军残3级,立功荣升班长,这一年他才18岁。

不能上前线杀鬼子了,为了给部队减轻负担,我姥爷一瘸一拐拖着残脚回到了家乡。时间不长村里来了八路征兵的消息,凡是符合条件的青壮年都要参军。我姥爷哥四个,我姥爷排老二。老大战死沙场,老二负伤残疾,老四年幼,就老三符合征兵条件,也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我姥爷说:我替三弟去吧,我反正也残废了,生死就照我一个人来吧!这是怎样的大义胸怀,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家国安泰,无谓生死,慷慨悲壮!从此我姥爷又参军上了战场直到鬼子投降,退役回乡。我姥爷叫户耀华,祖国,你还记得他吗?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向英雄致敬!


杨占托,师素镇北答村人,在天津工作。已是不惑之年,蹉跎半生,庸碌无为。岁月的沉淀让心境渐归平静,平时无事爱写些浅薄小文,以真实发生的人物故事为写作素材。写的拙劣,望大家不吝赐教。(作者太谦虚了。致敬)

写文是个爱好,虽说没有人会在乎稿酬,但是来几块钱稿酬买糖豆吃也是个可以小欣喜的事。所以,之后发文均开通打赏功能,赞赏收入一半(七天十元以上)作为作者稿酬(我不知道这样合理不合理,是学别人家这么定的,暂行条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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