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小说：两条小白鱼

作者：马崇敏

这是一个普通收入的三口之家，小芳的母亲是位普通的退休工人；父亲也是工薪簇；女儿小芳，在外地上大学。平时小芳不常回家，为的是省一点路费，女想父母了或是父母想女儿了，就打电话问候问候。但是每次回家，母亲总是做好几个女儿最喜欢吃的菜。母亲每次看到女津津有味地吃着并连说妈妈做的菜真好吃，心里感到很幸福、很满足。

一天晚上，小芳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对母亲说，她一个要好的同学父母来到她们学校，同学父亲是老板，每次来到大学，就请女儿到宾馆里海吃一顿。今天他们也把我叫去撮了一顿；特别是那盘白鱼，特别香特别好吃。母亲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吃就多吃点。可女儿说，那咋行，多吃了怕人家笑话。母亲说，那也是，然后就没有多说话了。

今年端午节，春节后就没回家的女儿回家了，一家人包括亲戚们都很高兴。小芳回来的第一天，姥姥请客；第二天，姑姑请客；第三天下午也就要回校了，父亲也上班不在家吃午饭。中午饭就剩小芳娘俩了。

母亲上午去菜市场，第一站就去了卖鱼市场。她看了三个摊位都没发现有卖白鱼的；走到第四个摊位才发现有白鱼，可是盛鱼的大盆子里只有两条小白鱼。她问摊主，这白鱼多少钱一斤？摊主说，一早晨我卖十二三块，现在就剩下两条小的了，十元钱一斤给你算了。母亲想到平时买鱼几乎没超过六元一斤，想到从没给女儿做过白鱼，她犹豫了一会儿，看到那两条小白鱼加起来只有几两重，于是就对摊主说，给我称称。一称只有半斤，想到只有五元钱，于是就很利索地付给摊主五元钱。然后又去买女儿喜欢吃的瘦肉、芹菜、西葫芦、西红柿等菜。

回家后，母亲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两条鱼破了，撒上盐腌了，然后洗、切其他菜。到了中午，她先把其他菜炒好，最后一个才做白鱼。她用了一两香油煎鱼，然后炸胡椒、辣椒、葱、姜、蒜，最后又放一些香醋。她把这道菜当成一件艺术品来完成。

出锅后的两条小白鱼真是香味扑鼻。然后她把四个菜端放在桌子上，把那盘白鱼放在女儿面前。当女儿看到有白鱼后，惊喜地说，老妈，今天还有白鱼呀！母亲说，妈第一次做白鱼，你尝尝好吃不好吃？

小芳连忙夹了一块，一尝说，老妈，你这白鱼做得不亚于宾馆的大厨师呢！

母亲高兴地说，好吃就多吃一些，在家可不怕别人笑话。

女儿会心一笑说，那是那是。于是埋头吃鱼。不一会儿，一条小白鱼就吃完了。这时她才发现妈妈没吃一块鱼，只捻其他菜。于是就问，老妈，你咋不吃鱼呢？

母亲说，妈怕刺卡到嗓子呢。你也慢慢吃，别让鱼刺卡着了。

也许女儿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放慢了吃鱼的节奏，然后又吃了其他菜。最后还给妈妈留下大半条鱼。女儿吃完饭后，午休一个小时，便心满意足地踏上回校的火车。

晚上，母亲把中午剩下的菜，包括那大半条小白鱼都热了热，和老公一起吃晚饭。吃饭中，她说，今天给女儿做了两条小白鱼，女儿说好吃得很，我没舍得吃一口，就让她一个人吃。

老公说，你这样不好，本意是爱女儿，但结果是害女儿。

她听后一愣问，怎么叫害女儿呢？

老公说，你这是培养她吃独食的习惯呢，会助长她的自私心理。

她为此还与老公争了几句嘴，然后埋头吃中午没舍得吃的那大半条小白鱼。当她把鱼吃完后，才发现老公没动那白鱼一筷子。她这才不好意思地问，老公，你怎么不吃鱼呢？

老公说，我怕刺卡到嗓子呢。

此时，她幸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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