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专栏 | 党栋 | 足疗（4,5——小说连载）
花洲文学
足 疗
文|党栋
（四）
早上醒来后，已是八点多钟了，童洁急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准备整理床铺，可奇怪的是寝室里边静悄悄的，那么多的女孩竟然都还在呼呼大睡，这是怎么了？难道她们不吃饭不上班吗?
童洁感到很是莫名其妙。便又重新坐回被窝里，好奇地四下张望起来。
这是一个有三间房子大小的寝室，一排排整齐地放着上下高低床，床是铁架子焊接的，用乳白色的油漆刷得明亮明亮的，床上床下睡的都是人，个别床铺的第一层还有两个女孩睡在一起的，不用说那肯定是好朋友。这些童洁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她们学校的寝室里也是这个样子。每排床前的空隙里胡乱地堆放着各样各色的鞋子。散发出不同的脚臭味，空气里好像还有香烟和酒精的味道，这大概是有人吸烟喝酒造成的吧。童洁感到有点恶心，但又不敢做声。
两排床中间靠墙的部分是一个个界有格子的双层茶色柜子，每个小柜子上面都上有一把小锁，这肯定是女孩们放东西的地方。她用手指头大概数了数，这里边睡有三、四十人。
这时，昨晚带童洁吃饭睡觉的那个女孩打开了门，见童洁坐在床上发呆，就径直走到她的床前，轻声地对童洁说道：“小童洁，我带你吃饭去。”在昨晚她带童洁去吃饭的时候，童洁就告诉过她我自己叫童洁，所以她俩也算认识了，说话也就随便了一些。童洁好奇地问那女孩道：”那她们呢？怎么不起来吃饭？”女孩示意她不要说话，拉起童洁的手就走了出去。
出了足疗店的大门，女孩的话便多了起来，她先是看着童洁笑了笑，接着便打开了话匣子。她问道：“童洁，看来你是刚出来打工的吧？”童洁说：“是啊。以后还得靠姐姐帮忙啊！”女孩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她。接着就把这里边的作息时间、工作性质、工作内容、注意事项、处罚办法、工资待遇、工资发放时间、请销假情况、以及店里边所有的规矩一口气倒了出来。童洁这时才明白，寝室里的女孩们为什么天亮了还睡得那么香。原来是客人们大都是在中午饭后或夜里来洗脚的。早饭是上午十一点开始，十二点在大门口开会讲评。下午是四点钟开饭，晚上是夜里十一点吃晚饭，还有打扫卫生什么的。总之，经她这么一说，童洁感到这生活好像和外边是两重天，简直是乱了套。但不管怎样，自己毕竟找到了落脚点。有吃有住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离足疗店大约五六百米的地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早餐店，里边坐满了前来吃早饭的人，女孩眼尖，看准了有两个人刚放下碗筷站起身要走，便飞快地把童洁拉到座位前，对她说你坐在这里别动，有人来坐你就说我的朋友买饭去了。看来她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经常来吃早饭的。
不一会，女孩就把早餐弄齐了，油条、豆浆、茶鸡蛋还有两小蝶子咸菜，童洁有点不好意思，就说了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女孩大大咧咧地说道：“这算个啥，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等你熟了我带你去市里边逛逛，那里边好吃的东西多着呢。”童洁感激极了，心想自己真幸运，遇到了一位这么好的姐姐。在家里爸爸妈妈还经常让我干活，动不动还骂我呢，看来还是在外边好。
她们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那女孩向童洁介绍她叫赵霜，是江平市人，家也是乡下农村的，今年二十二岁，在家里是老大，因为她爸爸是个残废，不能外出打工挣钱，妈妈又患有风湿病，也不能出来挣钱。下边还有个弟弟在读初中，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所以她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她说自己先后干了五六个地方，在超市里帮人卖过水果，还在街面上的服装店里卖过服装、帮人带过小孩等等。总之，别看她只有二十二岁，可干过的行业还真不少。后来之所以来到这家足疗店，是因为外边的工资太低，每月只有一千多点儿，除了自己的吃喝和生活必需品外，根本就挣不到什么钱，怎么能帮家里的忙呢。后来这家足疗店开业，她就过来了。因为这里的生意好，每月底薪加上提成和奖励能拿到四千多元，吃住店里边全管了，每月要是再节省点的话，就能给家里寄回三千元。三千元可不是个小数字，足够养活爸爸妈妈和弟弟了。她说完这些后，便问起了童洁的情况。
该怎么对她说呢？童洁真地不忍心去骗她，因为赵霜姐姐待她这么好，可她又不敢说实话，她心里的顾虑多得很，于是就想，先对不起姐姐了，等以后再把实话告诉她。这样想着，她就把昨晚对老板说的那番话重新讲给她听，最后又编造了她家里的贫困情况，只是没有把爸爸说成残废把妈妈说成有什么毛病而已，因为家里再穷她也不愿意这么编造，虽然妈妈有时还打自己，又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哥哥对她最亲。她怎么会去咒他们呢？
两人互通了情况后，很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赵霜姐盯着童洁看了一会儿，眼睛就有点发红，自言自语道，谁叫我们命苦呢。
等了一会儿，赵霜又说道：“你还小，今后要小心点，千万别学姐，姐就这个样子了，这一辈子也算完了。”童洁吃惊地问道：“姐你怎么了，你不是好好的吗？”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不了解情况，以后我再告诉你”，童洁便不再多说什么。
饭快吃完的时候，赵霜有点严肃地告诉童洁说：“你刚走上社会，本不该来到这种地方打工的，但既然来了，就要多留点神，你知道昨晚老板为什么那么看你吗？他看中了你年轻漂亮，以后想占你的便宜哩，这家伙总体还不错，认识人多，又很聪明，社会上交际很广，就是他妈的是个色狼。今后遇着事你就叫我，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以后等攒了钱，再去找别的出路，干这行是没有出息的。”童洁很是吃惊，车站候车室的那一幕立刻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童洁惊恐地问道：“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赵霜很有把握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赵霜接着又说道：“足疗店开业那天我就来了，也算是元老级的人了，刚开始我也不会做足疗，慢慢地就学会了。由于点号率高，技术好和姐的漂亮脸蛋还有一些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原因，姐现在是这里的经理助理，负责培训技师和财务方面的工作。”童洁睁大了眼睛，想不到赵霜姐姐还真有两下子，便很是崇拜和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
饭吃完了，话也说的很多了，赵霜姐拉起她就走，童洁说：“还没结账呢？”赵霜笑笑说：“这里是先付钱后卖饭的，姐早就结过了。”童洁急忙说道：“那怎么行呢，我怎么让你掏饭钱呢？”赵霜拍了她一下说：“客气啥，以后你请姐姐就是了。”其实童洁当时心里很紧张，因为身上早已没有了一分钱。
她再次看了看赵霜，赵霜的确长得很水灵，很漂亮，特别是她的那一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那么迷人。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是一个如此心直口快而又善良的人。
（五）
回到“牵手一世情足浴中心”后，赵霜带童洁到了她的办公室，给她泡上了一杯茶，亲切地对童洁说：“妹妹，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一会儿我带你去培训室教你怎样做足疗。其实没啥好学的，就是给男人和女人们按按脚而已。刚开始你可能不习惯，慢慢就适应了。”
童洁有点奇怪地说到：“姐，咱们不认识的，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呢？”赵霜说道：“昨天下午张马叫我下来接待你，我一眼就看出你也是农村来的，凭着自己的眼光，我可以肯定你是个学生，至于你为什么出来打工，今天你没告诉我，吃饭时你说是因为家里穷才出来的，但我看你的眼神，我感觉到你说的不像是实话。不过我不怪你，这里边肯定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相信你以后会如实告诉我的。”说完，赵霜诡异地看着童洁笑了笑。
哎呀我的妈呀，想不到一个看似那么心直口快的女孩，眼光怎么会这么厉害，在她面前我简直像个透明人。童洁望了望赵霜，惭愧地低下了头。眼泪便刷刷地流了出来。赵霜一看童洁这样，忙蹲在她的面前用手给她擦眼泪，安慰她道：“妹妹你别哭，姐不该这样说你的，以后咱们慢慢谈。我看你那么小，那么单纯，不想让你今后把握不了自己走姐姐的老路，凭着姐姐的眼光，你不仅脑子聪明，还是一个很有个性和主见的女孩，你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前途。我们农村人不容易，父母和亲戚朋友都希望我们长大了有个出息，给家里争光，给自己争光，姐的家庭情况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这样了。姐会把自己的希望放在你身上，将来你给姐姐争个气就行了。其实钱并不能代表什么，比钱重要的东西太多了。从今后姐就把你当做亲妹妹看，不管你有什么事，姐都会帮你的。等姐在这里再干几年后，姐也要离开了，去寻找一个女人真正的生活。”童洁用力地点了点头，趴在赵霜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好一会，她才哽哽咽咽地说道：“姐，我一定听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赵霜抚摸着她的头，把她的脸蛋贴在童洁的头上说：“好了，妹妹，咱们去培训室吧。”
足疗技师培训室在二楼的最北边，赵霜带童洁进去时，里边没有一个人，一间房子的两边并排放着沙发，沙发前都有一个木制的洗脚盆，两个沙发之间的茶几上堆放着一袋袋什么东西和像化妆品似的大盒。赵霜告诉童洁，那袋子里边装的是中药粉，瓶子里是按脚用的按摩膏。童洁心里感到奇怪，洗个脚还这么讲究，用那么多东西，要是在我们老家，用个盆子洗一洗，再打点肥皂就行了，想不到这里的人洗脚还这么讲究。
赵霜看童洁站在那里发呆，就把她拉到挂有足疗部位示意图的墙壁前，认认真真地给她上起足疗课来。
赵霜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足疗这个行业，不要以为只是洗洗脚而已，其实，要想成为一名好技师，成为一名技术过硬的技师，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俗话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的脚就好比是树的根，要想长成参天大树，没有一个强健的树根那肯定是不行的。人的脚对于人来说，也是如此。那么做足疗有什么好处呢？”赵霜自问自答道：“足疗的好处就在于，足疗保健是通过对双脚的经穴、反射区施以手法按摩，刺激双脚的反射区。从而调整脏腑虚实。达到透达筋骨，散风降温，理气和血，增强心脑血管机能，改善睡眠，消除疲劳，消除人的亚健康状态，增强人体抵抗力以及预防和治疗某些疫病的功效。那么怎样才能做好足疗呢？” 赵霜又接着讲道：“要想做好足疗，首先得对人的脚底部位和穴位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那么人的脚底部位和穴位又是什么个样子呢”，赵霜指着挂在墙上足疗部位示意图对童洁讲道：“墙上的这张图是足部反射区和足部穴位的有机结合体，这上面反映了足部反射区75个。同名足部经穴41个，同名足部经外穴5个，每一个反射区都代表人身体上的一个部位，足疗技师通过轻、中、重等按摩手法，打开脚部的经络，在促进脚部血液循环的同时，使人以强身健体。”说到这里，赵霜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根她平时培训技师时用的教杆，指着人体脚底密密麻麻的构造和穴位一一地对童洁做了介绍。
然后又拍了拍童洁的肩膀说道：“这么多的脚底穴位你不可能都记得着，但做为一个足疗师，掌握一点足疗知识，了解人体脚底的一些主要穴位和按摩这些穴位能够给人的健康带来什么好处还是非常必需的，只有这样，你才能赢得客人的信赖。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技师，也才能挣得到钱。”说完，赵霜又把童洁往图前拉了拉，指着几个脚底穴位向童洁介绍到：“这个叫涌泉穴，是足部穴位中最主要也是最常用的按摩养生方法，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足心。人之先天根于肾，涌泉为肾经起始穴位，如泉水之涌出，为精气之所发。因此按涌泉穴具有滋肾水，降虚火，镇静安神，健脾和胃，益肾利尿，舒肝明目，健足之功效。按这个穴位的时候，要指擦涌泉穴，以左手拇指螺纹面，紧贴右足涌泉穴皮肤，稍用力下压，持续做往返摩擦，以右手擦左足涌泉穴，反复摩擦30-50次，以足心感到发热为度，此法用力专于涌泉穴，刺激比较大，舒肝降压，益肾利尿作用非常显著。
赵霜看童洁听得入迷，清了清嗓子指着示意图又讲道：“这个部位叫做足趾部，足趾部是足三阴经与足三阴经经气交接的地方，按照全息理论，食指捏住左脚大趾，各个方向揉捏之后，轻轻拽住。其四趾同法，然后再用左手揉捏右脚趾。
人的脚趾距离心脏最远，末梢循环差，揉脚趾有利于促进脚部血液循环，有助于全身经气的顺接运行。保证经气运行通畅。另外还有健脑益智，宜通鼻窍，聪耳明目的功效，可以防治头痛，感冒等病症，特别是对那些中老年人来说，按好这个穴位还能起到防止心脑血管疾病的作用。”
接下来，赵霜又不厌其烦地把脚底的几个主要常按的穴位以及如何去按好这些穴位一一地向童洁做了详细的介绍。一开始童洁听得很是认真，可听着听着，不觉头就懵了起来，她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人的脚底这么复杂呀！甚至她对自己能否做好足疗这份工作，也开始信心不足起来，整个下午，童洁的脑子被灌得满满的。
下午一上班，赵霜又把童洁叫到了二楼的培训室，示意童洁坐在凳子上，然后便把洗脚盆里堆满了热水，就让童洁把鞋袜脱了，放在热水盆里，童洁感到太烫，没敢把脚放进去。赵霜说，慢慢先适应一会儿就好了，这叫先泡脚，水太凉了是不行的，热水泡脚人舒服，泡透后也好做。这时赵霜又把那包里的中药粉撒在脚盆里，用手搅了搅说：“你试试水温，把脚放进去吧。”这么烫的水温，赵霜的手放在里边好像没一点感觉似的，看来她的手上是很有功夫的。
童洁不停地用脚点着水，一下一下地慢慢适应，好大一会儿才敢把整个脚都放进盆子里，这时赵霜就给她认真地洗起脚来，一边洗一边说道：“来这里洗脚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样都有，可以说是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当官的，做小职员的，大老板、小老板、医生、教师、阔太太、地痞无赖小混混、黑帮老大小喽啰等等，实在是太多了，有一个人单独来的，也有三两人一起的，还有成群结队的，有带自己老婆孩子的，也有带情人小秘、二奶、小三的。清醒的、喝醉的、心里怀着各种目的的，不爱说话的、爱讲笑话和荤段子的。说也奇怪，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一来到这里好像什么顾虑都没有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在这里他们什么都能说出来。因为这里边的小姑娘们都不是本地人，人又小，没什么心事，坏不了谁的大事的。特别是那些中年以上的老男人，见了我们这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本该叫叔叔的，可你只要向他叫声哥，他们就好像一下子恢复了青春似的，人也就乖了起来，这样的男人最好哄，只要你长得漂亮点，嘴巴甜一点，保管她过不了几天还来点你的号。不过这些老家伙们大都是些成功人士，平时压力大，虽说来这里是消遣，但也有一些是好色鬼，经常都想占你点小便宜，素质高一点的含蓄些，素质差的露骨得很。这是需要有点办法对付他们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整天就是和这样的人群打交道，既不能影响店里的生意，又不能和他们发生争吵，有时需要忍着点，有时需要机灵点，总之，你以后就明白了。”
听赵霜这么一说，童洁感到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不到这足疗店里原来是这么复杂呀。整个下午，赵霜反反复复地给童洁洗着脚，手把手地教她足疗手法，不同部位使用不同的手指和力度，然后又把自己的袜子脱了，让童洁也给自己洗，在自己的脚底上做实验，两个人就这样忙忙活活了大半天，虽然只是在脚上揉揉按按，可童洁从未干过这样的活，由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技术，所以她使的是蛮力，按脚时就像揉面一般地使劲地去做，有时把赵霜疼得直皱眉头，有时手放在脚上赵霜就像没感觉一样，尽管赵霜耐心地教她，可童洁却感到很不好意思，可能由于太紧张的缘故，童洁的身上出满了汗水，内衣贴在了身上，浑身就显得很不自在，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又顺手捋了捋被脸上的汗水粘着的头发，求救似地用眼神看了看赵霜，那意思是说，快让我歇会儿吧。赵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害得童洁哭笑不得，不想干的念头都有了。可目前的状况是，她不想干也得干，离开这里她可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整个下午，童洁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霜每天要求她上午背诵足疗知识，了解掌握足部穴位按摩要领，下午两个人互相交替着给对方按脚搞实习。赵霜对这个新来的小员工打心眼里还是很喜欢的，方方面面对她贴心，言语举动都显出一个亲姐姐的味道来，但在培训技术上，赵霜就显得更严格，有时还有点不近人情般的不客气，一旦童洁哪个地方做的不到位，她就罚她重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做下去。好几次，童洁都哭起了鼻子，看着这么年幼的小妹妹，赵霜就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童洁的胳膊都肿了，手关节也累疼了，关节处的皮肤也渗出了血。工作上的一丝不苟让童洁体会到了赵霜的严厉，但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又让她体会到了人情的温暖。因此，她还是很感激赵霜的。
有时在足疗培训室里一天下来，童洁到晚上躺在床上时，感觉浑身就象散了架，她真不明白，给人做足疗为什么比在家里的农田里干活还要累。可赵霜总是不停地鼓励她说，你是一个新手，等你找到感觉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童洁便咬着牙，一天天地坚持了下来。
（未完待续）
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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