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厕所里的那两棵树

2020年4月17日上午，在那个貌似古老、正宗、传统的老式女厕所里，我看到那墙砖头的夹缝里，又生长着两丛女贞树的苗子，像欢快的孩子，在风中笑着，可能又是鸟儿无意种下的，如果再过十年，或许会成为另一种风景。也可能不会再撑十年了，那个地方真的很危险。

生活在这个小区附近的人一定是包容的、宽厚的、随缘的。如果这棵由鸟儿种下的树苗在别的地方，可能在很小的时候，随便一刀，就结束了它的生命。

当农村的厕所革命持续推进的时候，那些照片中的公厕感觉很美，意向美形式美，干净清洁卫生。在城里的这个角落，还有着这样传统的厕所存在。

从灵城东关老农业局往北，过马路后，直向北行走二三十米左右，再向右拐，也就是灵璧老机械厂院内。如果不住在附近，很难发现那个厕所的存在。

第一次走近它是2012年1月，无意间发现那棵树，就长在厕所南墙上，最早的小苗是长在墙头上，那些根系顺着墙缝往下生长，把那些泥土化作生长的营养，甚至把砖头都吞进自己的生命里，化作钙质的营养。后来拿了相机，专门去拍下来，感叹时间的力量。

第二次去是2014.5，想着那棵树还会在么，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默默地在某一个地方等待着你，以一种生命的力量让你感悟。在那个方寸之地最远的地方，还可以拍出两棵树的全部，那是两棵椿树，东边一棵大一些，西边一棵小一些，在阳光下欢笑着，相互鼓励着。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那树叶还是那样绿，闪烁着青春和美丽自然的亮光。

生命是一份机缘，不管最初的两棵种子是如何来的，它们得到附近居民的善待。随缘随性随意，或是骨子里浓浓的乡愁情结吧。在2012年我第一次见到时，那树也应该有好几年了，在没有深厚土壤层的情况下，竟然也长得如此有精神，让我的心深深在震撼。

生命是美丽的，活着也是美丽的。有再大的苦难，也要慢慢地克服，把它们慢慢融化成生命的营养。脏也罢，臭也罢，苦也罢乐也罢，它们都会慢慢地把它们转化。东南西北的风，让它找准自己的位置，冰霜和雪雨，都是生命的洗礼和激流。无视也罢，冷寞也罢，鼓励也罢，欣赏也罢，那都是身外的世界。它的心向着太阳，向着星光，向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当我埋怨自己不够幸运的时候，就想想那一棵树，它们没有去过远方，不知道什么是诗情画意，不明白什么是真实的土壤，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它们不能选择自己生长的环境，只要活着，它们就努力地生长着，不去埋怨，不去比较，一毫米一毫米地扎下根须，一片叶一片叶子向上生长着，也可能每一天都是生命的最后一天，它们不会在冬天落光叶子时哭泣。所有对生命和自己的祝福都写在生命的年轮里。

生命是一种修行，每一种肉身都在尘世中行走着，是苦行僧，关键是你的精神指引着你朝向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