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的割礼
《君子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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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金乌仄皱眉靠近，摸了沐清尘的脉，随后也觉得惊心：
“你怎么了？”
金乌仄虽然认识沐清尘已久，也知道她有旧疾身体不好，但他还真没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模样：
“老二给你下了毒？有解药吗？”
话问出口，金乌仄也沉默了。
若有解药，沐清尘早就服下了。
“牛儿村有解药？”这个小村的名字，金乌仄听都没听过。
“没有。只是可能的线索。”
沐清尘回答得很老实。
牛儿村是之前在暗道里紧急之时，飞羽告诉她的。
说是她所带的那药，制药师是一个游医。
那游医被金乌平抓住误杀之前，曾经在牛儿村落脚过。
不知道是否在那儿留下过什么线索。
找不着乌丹，能找到暂时缓解的药方也好。
多少比以毒攻毒那法子好些，不然她还没找着解药，身子便被毒药浴给彻底毁了。
还有一个可能便是，金三与飞羽能死里逃生给顾长贺送信。
她这个样子跟着金乌仄逃亡，必定是凶多吉少。
“药谷里有药。”
做为大银现在仅剩的一个皇子，金乌仄知道留下来有多危险。
“药谷里的药如果能治我的病，你以为我会不用？”
金乌仄很犹豫。他不想去牛儿村冒险，但是，他也不想让沐清尘死。
“牛儿村在哪儿？”
“在大都往西五十里的沧牛山山脚下。”沐清尘用一种“连自己京城附近的村庄都不知道难怪你保不住大银”的眼神瞟了金乌仄一眼：
“后悔当初帮了你。那批粮草，你直到现在都没还我。这笔生意太亏了。”
金乌仄瞬间恼羞成怒：“你都快死了还管什么生意！”
402
金乌仄到底还是乔装易容带着沐清尘去了牛儿村。不过，他没敢走大路，而是背着沐清尘走山路。
刚融化了积雪的山路可不好走，尽管金乌仄身体强壮，还是走得十分疲惫狼狈，沐清尘自己虚弱得一步也走不了，嘴巴却是不饶人的，一路上几次把金乌仄气得想把她扔下山崖。
“要不你把我扔了吧。照你这走法，到夏天也不一定能走到牛儿村。”
“闭嘴！再说话老子把你扔下悬崖喂金雕王！”
“扔呗。”
不是沐清尘想和金乌仄说话，而是如果她不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很有可能就会直接痛晕过去。
她不能晕。金乌仄居然知道很多大都周围大山的无人山路，她得记记道儿。
金乌仄背着沐清尘穿越山林之际，沧牛山的一个山洞里，扑进去了两个血淋淋的血人。
那是金三与飞羽，金三受伤很重，但他背着的飞羽伤得更重，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她的左肩横亘到前胸，皮肉翻裂已见白骨，看起来已与死人无异。
这一刀，本来是会砍在金三头上的。
那是一把回旋刀，金三弯腰避开了第一下，第二下就很难避开了。
是飞羽拉了金三一把，结果导致自己躲闪不及，挨了这致命的一刀。
金三抱着飞羽跳下了山崖，所幸谷底积雪极厚，两人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如果不能及时疗伤，这条命大概也保不住了。
飞羽的伤在前胸，金三解开她的衣裳时没有丝毫的犹豫，但是，在看到飞羽身上交叉狰狞的旧伤疤的时候，他的眼睛没忍住红了：
这姑娘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403
飞羽陷入了痛苦的梦境中：
飞羽的过去，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大银崇武，以强为尊，朝廷常年征战，民间百姓也多以恶谋生，像她这样一夕之间便家破人亡的孤儿很多。
她是个女孩，家人都死光后靠乞讨为生。
六岁时，飞羽便被乞丐同伴卖给了一个癖好女童的恶霸。
从六岁到八岁，飞羽遭遇了非人的侵犯与折磨。因她长得不够娇小好看，居然在可怕的折磨中活了下来－－与她同屋的八个五岁到十岁的女童，全都被恶霸折磨死了。
飞羽是被金乌平的人救下的－－准确来说也不是救，是恶霸的财产引起了金乌平的注意，深夜派人杀而夺之时，发现了打算趁机逃跑的她。
金乌平见她机灵镇定身手十分灵活，便把她扔进了暗卫营里训练。
金乌平训练暗卫的方式极其可怕残忍，就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谁赢谁有饭吃，谁输便饿着，生死不论。
而且对待女暗卫的手段更为残忍。
为了防止她们有欲望引起情感波动影响任务，金乌平的暗卫营会对她们进行一种残忍的割礼－－将女性器官里的乳头与阴蒂割除，除此之外，暗卫营还会放任更强的男性暗卫强暴她们。
飞羽就是在那样毫无人性的环境中活下来的。
她确实很强，但是，她也早已经没有了做为一个姑娘的尊严，有时候她甚至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了。
只有在受伤的时候，她才会梦到过去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一开始还会哭，到后来已经变成麻木的痛苦。
除了活着什么都不再拥有的痛苦。
金乌平说：“我救了你们，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飞羽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她遇到了沐清尘，沐清尘连点菜的时候，都会问她喜欢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可以点自己喜欢吃的－－不是算计，而是单纯的就希望她能吃上自己喜欢吃的饭。
沐清尘还说：“活着多痛呀，得对自己好点儿。”
飞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居然是一个被她抓来的俘虏。
404
金乌平死的时候，飞羽很害怕，但并不伤心。
她害怕金乌平会叫她一起死。
沐清尘沉毒发作晕过去之前，低声对她说了一句：“别怕，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他死了，你就自由了。”
什么是自由，飞羽不懂。
她只知道，金乌平死了，也许她可以选择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比如沐清尘。
还有……李雨公公也没有害过她，还总是帮她，还经常悄悄地给日夜为金乌平当值的她送吃食。
她也应该保护李雨。
太累了。也太痛了。
飞羽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她想走向那道白色的光，但后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飞羽。别死。不要死。我不准你死。”
那是谁呀，怎么一直念叨这句话。
牛儿村旁边，一间破旧的财神庙里，沐清尘咬着牙，给自己下腹扎了几针。因为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导致的虚软无力，针都差点扎偏了。
针扎进去之后，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
此时，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金乌仄闪身进来，脸上俱是被沐清尘当成小弟支使的不满：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骗我？根本没有什么游医在此住过！根本没有！我问了每一户人家，都说如果有流浪汉的话，只可能住在这个破庙里！村里人大多都穷死了，不会莫名其妙收留外人的！”
金乌仄这会儿甚至觉得，沐清尘许是与顾长贺约好了在此地抓他，所以才把他骗来的！
故事未完待我明天来续
小跑回来写个小剧场
顾长贺：无埃没和我约好，但我一定会抓到你。
金乌仄：顾长贺你找死！
顾长贺：无埃，金家的人都爱打嘴炮，你以后不要信他们说的话哦。
沐清尘：是呢。空有一张嘴，所以我们先打下大银的决定是对的。
金乌仄：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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