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艺副刊总第385期】楹联课堂：对联的叠语对和衔字对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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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联的叠语对和衔字对

按照对联的“六相”说，对联的对仗应做到上下联同位词语词性相当、结构相同，句内的平仄交替。而传统的属对格式，在上述方面多有突破，《联律通则》认为可以从宽对待。

这里先就字法谈谈叠语对和衔字对。所谓字法并非语法，而是一种文字修辞，即以单个字为基础的修辞方式。叠语对是一种运用广泛的修辞法，类似诗的连珠对，也叫叠字对、重言对，它是将对联中某些字重叠起来使用，即用两个相同的字组成词语，如“千千”“欢欢”“喜喜”等。苏州网师园有一联：雨雨风风，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上下联共用了14个不同的双音节词语，其中上联的“暖暖寒寒”与下联的“花花叶叶”词性不同，一为形容词，一为名词；上联“寻寻觅觅”与“暮暮朝朝”一为动词，一为名词，因为此联是叠语对，故皆可从宽。这样的对应，把天气和季节的变化以及鸟语花香融为一体，内涵深长，读起来是一种享受。

再说衔字对。从表面看，衔字也是两个相同的字叠放一起，与叠语对有点相像，但实际上不是一回事。衔字对是指对联中一个字衔接着一个相同的字，但不像叠字那样构成叠字成义的关系，而是分别处在各自的语法结构当中各自表义。清梁章钜《浪迹丛谈》中载一衔字对：无锡锡山山无锡，平湖湖水水平湖。上联两个“锡”两个“山”衔接，下联两个“湖”两个“水”衔接，自然流畅，灵动生趣，有节奏感和回环美。这样的衔字修辞，是把两个分句紧缩、合成在一联之内，阅读时注意在两个同字之间作个意念上的小停顿，不可将两个同字当成叠音词连认。

上述联加上节奏应该是这样的：无锡|锡山|山无锡，平湖|湖水|水平湖。而不可将“锡锡”“山山”“湖湖”“水水”连读连认。这也是衔字对与叠语对的区别所在。此联虽不合平仄，上联应依仄仄平平平仄仄，上联第六个字是仄声字位，“无”却是平声字，但因为它是传统属格中的衔字对，故可视为合格。下面再举一例，它将叠语对与衔字对合为一体，可供欣赏：面面有情，环水抱山山抱水；心心相印，因人传地地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