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刘阿辉：【有缘无份的青涩“初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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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无份的青涩“初恋”
——谨以此文献给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些无胆去爱的少男少女们
作者：刘阿辉
我的“初恋”叫阿莲，之所以要打个引号，是因为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正式确立过恋爱关系，之所以还要把她叫做我的初恋，是因为我们之间确实有过朦朦胧胧、稀里糊涂、充满甜蜜的真爱，虽然我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但那段稚嫩的真爱还是非常值得我们回忆的。
她和我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我们两家是同一个生产大队的，高中期间我们就互有好感，每次来回学校时她都要从我们村口经过，为了能多见到她，我就经常给我家的水瓮里担水，担水的路有几百米和她经过的路是重合的，每次吃完饭我都不急着先去学校，而都是有意地去给家里担水，直到看见她经过我们村时和她打个招呼，然后我才去学校，有时运气不好，我担水回家期间她刚好从我们村口走过去了，就见不着她了。
她浓眉大眼、瓜子脸，笑起来两边各有一个小酒窝，很是好看，一米七的高挑身材，粗黑粗黑、充满光泽的一只长辫子一直吊到了她的屁股蛋以下，走起路来左一摇右一摆的，特别的动感，甚是迷人，加之她活泼开朗、朴素大方，拥有一副假小子的性格，所以特别的可爱。
后来当团长的她爸，在我们上中学的时候，把阿莲的户口转成商品粮了，从那时起我就觉得她已经高不可攀了，尽管对她很有好感，也能感觉到她对我也颇有好感，但还是没有勇气去大胆的追她，其实那个时候我们男女生都很少有胆量敢去与异性的同学说话的，后来到了1980年我们高中毕业了，我也顺利地考上大学了，我才终于有点自信心了，才敢给她写信了。
可惜由于信息的错误，导致我把表达爱恋的六七封信都错寄给了别人了，当时我是听我小学的恩师梁老师说，她好像在姜村卫生院当护士去了，所以我就把信寄到姜村卫生院去了，很快就收到了“她”令我心跳的回信，信中一开头就是“你的来信就像春风一样吹开了一个少女的心扉……”，把我看得春心荡漾、激动不已的，心想她心中确实也有我呀！
第二封信我就大胆地向她说“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非常喜欢你的大辫子了，希望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轻易的把它剪掉了”之类的话语，实际内心是想说“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但还是不敢直说，就只能先拿辫子说事了，就这样一直通了三四封信以后，被我的大学同学看出了一点破绽，“她”每一次的信封上都写着“阿辉（收）”，我宿舍的同学就开玩笑的说道“刘阿辉，你同学咋亲热的嘻，信封上都不写你的姓只写你的名字，也不怕你把信收不到了咋办”，听到他们的话，我很不以为然，我心里暗暗高兴，内心在说我们就是亲热，咋了！
到了第七封信的时候，真相终于大白了，原来和我通信的并不是阿莲，阿莲她也根本就不在姜村卫生院，和我通信的原来是姜村卫生院的一位素不相识的护士，第七封信中她主动坦白了，她说对不起，她也叫阿莲，她以为是她的信呢，所以她就把信收下了，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位大学生写给他女同学的信，她既好奇又兴奋，好奇的是想看看这位大学生是咋给她心爱的女同学表达爱意的，兴奋的是何不试着移花接木、假戏真做一回，尝试一下看看这位大学生能不能慢慢地喜欢上自己，通过六七封的书信往来，她发现这个大学生对他的女同学充满了浓浓的爱意，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再这样继续拖下去会耽误了这位大学生和她女同学的好事的，于是她才忍痛割爱地结束了这起狸猫换太子的荒唐游戏。她说她很羡慕我的女同学，能有我这样一位痴情的大学生对她爱的如此之深，实在是太幸福了，她说她不忍心再这样继续糊弄下去了，她一再向我表达了歉意。
知道真相后，我虽然很气愤，但还是没有对她发火，毕竟在那个年代喜欢一个大学生，对一个姑娘家来说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有一句话说的好“七十年代嫁军人，八十年代嫁文凭”，那个时候一个大学生找对象要比行政干部找对象容易的多的多，不像现在早都反过来了。
后来我冷静地回想了一下，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位陌生的护士姑娘之所以当时给我的信封上写着“阿辉（收）”，是因为我每一封信末尾的落款处都写的是“阿辉”，而不是“刘阿辉”，这样以来她自然就不知道我姓啥了，所以信封上就只能那样写了。哎，看我当时还多情的，总以为这就是阿莲对我的亲热称呼呢。嘿嘿，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滑稽、很可笑的。
大一暑假期的一个晚上，我去同属我们大队的邻村去看电影，无意中碰到了也来看电影的阿莲，那天晚上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晚上，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从这个时候起我才知道了她当时的真实地址和临时的工作单位----乾县某百货商店，那个时候火柴突然变得很紧缺，我就试探着问她，看她能不能给我家里买点火柴，没有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更没想到的是等我下一次回家时，我妈就说“有人给咱家稍火柴了，说是你一个同学给买的”，把我激动的吆，别提我有多高兴了！
几盒小小的火柴就能看出她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管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反正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看完电影临分别前她告诉我说，第二天她要来我村走亲戚，我说我们村没有你家亲戚呀，她说是个多年没走的老亲戚，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第二天另一个邻村唱大戏，我一直看到了下午一点左右才从我们家的后门回家了，一进门我妈就说“你一个同学从上午就在咱家前屋等你呢”，我心里纳闷能是谁呢，我妈说“是一个女同学”，顿时我才恍然大悟，是她！是阿莲！怪不得她昨晚说要来我村走亲戚呢，原来是为了能顺便来我家玩，和我多聊聊，才硬寻着寻着走这个多年都没有走动的老亲戚来了。
我疾步跑到前屋，看到我她就微怒的说到“我上午一到你们村，就把提货笼笼给我亲戚家里一放，然后就直接奔你家找你来了，没有想到你却看戏去了，且一直等到现在才把你等了回来呀！”，迁怒之情不用言表，我连连说“对不起，你昨晚也没说要来我家呀”，她生气地说到“你还要叫我咋说?！”我仔细一想就是嘛，还要叫人家一个姑娘娃咋说呢？！都怪我是个不解风情的瓷锤！现在的我都为当年的我感到丢人！当天她在我们家和我一起吃的午饭，并且一直和我聊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她才离开我家，去她亲戚家把提货笼笼一提，然后才回家去了。临走前她说她还要在家里呆几天，我就和她约好晚上去大队部“看电视”去。
当天晚上，我就打着去大队部“看电视”的旗号，又去和她相见去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很不会来事，也可能是怕别人胡议论，我们都不敢去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说悄悄话，而是和百十号社员群众挤在一起着看电视，尽管手都不敢拉过，但我们还是有说有笑、十分喜悦的把电视一直看到了散场，然后依依不舍的各回各村、各回各家了，当时我的内心里巴不得电视别散场了呢，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多呆一些时间了，尽管我还会像那天晚上看电影一样，电视演的啥我一点都没有看清，因为我只关注她了。后来连续几个晚上我们都去大队部一起“看电视”，直到她假满回去上班。
此后我们才算正式建立了书信来往，记得她在信中给我说“我咋看见我们单位的同事，一个个都毛不顺呢，每天晚上当我和同事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咋都觉得很无聊呢，老想着如果你能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看电视，有说有笑，那该多好呀！”这分明就是在向我表达她对我的思念之情嘛，可我这个瓜怂当时却并不明白这一点，还假装大人的劝她道“人到了一个新的工作单位，一定要和同事搞好关系，时间长了，你慢慢地就看他们都顺眼了”……哎，当年的我咋就那么瓜呢？我都替当年的我脸红啊！。
再后来接到了她的一封信，信里说“我们单位前几天去西安动物园玩了，当我站在动物园门口的时候心里就想，如果你能来和我一起去动物园玩那该多好呀！”我说“你也不早说，师大离动物园也没有多远的，我就是请假或者旷课也愿意去陪你玩呀”，她很感动。哎，都怪当年的通讯太不发达，如果能提前通个电话那该多好，当时的固定电话一是我们打不起，二是即使能打得起，一些较小的单位也不一定就有固定电话，即使有固定电话，也不一定能及时的找到接电话的人，唯一比较畅通的联系方式就只有写信了，而一个回合的来信见折腾就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表达清楚双方的意思。也怪我当年是个瓷锤，为什么不利用假期乘车去找她玩呢？！尽管当时交通还很不发达，但一天坐到不了可以坐两天三天呀！说穿了还是因为当年很贫穷，很封建，也因为我很不开窍，很不解风情！很不会追女孩子！
大二暑假，我一帮中学同学来师大找我玩，闲谝中听阿虎说前一段时间，有人给也在师大上学的、比我们低一级的一个同学阿章介绍了一个对象，不知道谈的怎么样，我就提议我们不妨去他那里坐坐，顺便问问情况，一问才知道给他介绍的对象居然是阿莲，我心里一急，就问他啥情况？他说人家女娃好像看不上他，见面后就再没有下文了，我听了暗暗高兴，心想她心里有我呢，咋可能接受你呢？此事使我产生了极大的紧迫感，我想我从来还没有向阿莲正式表达过我的爱意呢，我必须尽快正式向她求爱才对。于是我就给她写信问她是不是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她说都是父母硬逼着她见的，她说她还小，还不想急着谈婚事。我一看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于是就又把我想对她说的求爱的话给咽了回去，再一次错失了向她求爱的良机，不知道咋回事我的嘴咋就那么涩呢，咋就那么没有胆量向她说出那句“我爱你”的表白呢？！
再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听人说她和阿章正式建立恋爱关系了，我顿如五雷轰顶，急忙鼓足了天大的勇气终于向她表白了我对她倾慕已久的爱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说“考虑到我比你大一岁感觉怪怪的老觉得咱两不太合适，另外你的娃娃亲至今未退，加之阿章后来见我不理他，他给我爸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长信打动了我爸，我爸就逼着我们正式谈了。”我也是个臭硬臭硬的脾气，既然人家都正式谈了，我还有啥好说的，我也只能向他们表示祝福了。后来她又给我写过几封信来劝我，说给我介绍一个更好的，可我就是想不开，还对她冷言热讽的，最终是我把她彻底地推向了阿章的怀抱。其实他两才刚刚开始而已，应该说八字还没见一撇呢，咋就来不及了呢?咋就自动地退出了竞争呢？咋就不战而降了呢？真不知道当时的我是咋想的，可能是看着他两已经正式谈恋爱了，心里不舒服，就给气糊涂了吧。说穿了，还是因为自己太不成熟、太幼稚了的缘故吧。
大三暑假，邻村又唱大戏了，我没事就去看戏了，无意中又碰到了阿莲，她就撵着撵着想跟我说话，可我这个瓜怂却冷眼怒视了她一下，并且接二连三的躲开了她，我这天之所以会有如此过激的表现，是因为那天的她已经剪掉了我喜欢已久的长辫子，而变成短发了，我幼稚的认为，她能把我喜欢的长辫子剪掉，说明她已经彻底和我决裂了，在她的心里已经彻底的没有我的位置了！后来……再后来就听说她和阿章两人正式结婚了。从此以后长达二十四年的时间里我们就一直再没有任何联系，直到2006年同学聚会时才终于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对方，此时双方的娃娃都十多岁了。
可见即使开始并不是太中意，只要你努力地去追，就能成功的，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嘛！仔细想想人家阿章就是比我成熟，懂得怎么样去追女孩，从女孩子这里谈不下去了，就和女孩子他爸谈，把她爸打动了，自然就会劝女孩子跟他谈的，他能把一个开始并不喜欢自己的女孩追到手，那才是本事，那才叫不简单。阿章比我大三岁，初中时比我高一级，他们那时上高中还是推荐制，由于他家成分不好，所以没有推荐得上，就回家务农了，后来1977年恢复高考了，1978年初中升高中的升学考试也恢复了，1978年的我们这一届是第一届通过升学考试而上的高中，我上高一的时候，阿章就由农村重新返回了学校，插在了初中毕业班进行补习，1979年参加升学考试才考上了高中，导致他在高中和大学都反倒比我低了一级。
哎，现在想起来，我们未能走到一起其实都完全怪我。一是我不会表达爱意，二是我没有及时把娃娃亲退掉，三是我太小心眼，不应该和她怄气。如果我当时能适时的表达爱意的话，如果她不太中意地和阿章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能大度一点，不那么小肚鸡肠，不去和她怄气，而是去和阿章公平竞争，并一如既往地保持对她的关心的话，不见得就一定没有我的戏。
大三失恋后，我很痛苦，慢慢学会了抽烟，宿舍的楼道中经常能听到，我用二胡演奏的当年正在热播的电影《被爱情遗忘的角落》里的主题曲《角落之歌》，因为听起来很凄楚，所以不少同学都开始抗议了。可他们哪能知道我当时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呀，借酒可以消愁，拉二胡也可以解忧呀！这年国庆节回家，正赶上家里搬了一屋子的玉米棒棒，我就剥玉米棒的皮皮一直剥到了深夜，我妈多次催我睡觉我都说我不瞌睡，她哪里知道他儿子是在用没完没了的干活来冲淡他没完没了的内心痛苦呢！那个年代只要孩子不说，家长一般是看不出孩子的内心世界有啥难受的心事的。
失恋后，七八年内我老是走不出她的阴影，不管介绍谁我都会和她比，后来在老家给我说了不少的商品粮对象我都看不上，都觉得没有阿莲好，其中有几个还是上中学时我觉得很蛮的娃，比如接她爸班在运输公司上班的阿翠等。
1984年大学毕业，我分到了汉中一所省级重点中学，之后长达四五年的时间内，我们校长的老婆高阿姨以及学校食堂的焦阿姨等热心人士，先后又给我介绍了不下三十个对象，全是商品粮户口、并在汉中市里工作的，其中绝大多数我都看不上眼，都觉得没有阿莲好，只有两三个我能看上的，开始谈的时候还觉得可以，她们普遍认为我这人比较忠厚、比较老实，值得交往下去。
但不到一个月后，人家就把话捎过来了说不和我谈了，我问为什么？介绍人说人家说我这人不懂感情，我一听就蒙圈了，我说不懂感情是啥意思，介绍人就问我和人家姑娘是咋谈恋爱的？我就说基本上都是人家姑娘来学校找我的，我很少主动找过人家，主要是怕人家不方便，怕给人家惹麻烦，每次等人家姑娘来了，我就把我宿舍的窗户和门开得大大的，灯也开得亮亮的，两个人桌子这边坐一个，桌子那边坐一个，介绍人说“傻小子，你这哪叫谈恋爱呀，你这简直就是在和人家进行外交谈判嘛！？怪不得人家娃说你不懂感情呢。”又问我“拉没拉过人家娃的手？抱没抱过人家？亲没亲过人家？”我说“没有拉过任何一个女娃的手，更别说抱和亲了”。在我认为，这样做不就是对人家姑娘的冒犯嘛！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确实是瓜实了，简直就是个感情的白痴呀！现在才理解了人家说我不懂感情的真实含义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当时我没有看上眼的许多姑娘都还是相当不错的，比如在汉中上班的南郑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队队长的女儿，来我校实习的汉中师范学校副校长的女儿，还有两位当小学教师的我校老师的女儿，这四个我印象最深，他们先后都各自苦苦地追过我较长的一段时间。可我就是看不上人家，就是觉得她们没有阿莲好。
我们学校地处汉中市的中心地段，类似于西安市邮政大楼的位置，我又是一位陕西师大毕业的省属重点中学的人民教师，在长达四五年的时间里居然迟迟找不下个合适的对象，这在大学生那么吃香的年代里，简直就是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并不知道我应该从自身去寻找原因，而是把找不下对象的原因归根在了可能是汉中的姑娘太开放了，我这个很封建、很保守的关中娃可能压根儿就不适合在这里找对象。于是我就给学校多次打报告要求调回家乡去，可是在那个人事制度高度死板的年代，调动工作是一件谈何容易的事情，经过两年多的反复申请和折腾，终于在1989年4月我调回了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年龄已经闪到26周岁了。
当时要找个商品粮户口的媳妇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我们县里有商品粮户口的女娃太少了，男娃却多的很，属于典型的“僧多肉少”，非要找应该也是能找下的，但肯定只能找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丑八怪了，我设想着叫我一个丑八怪一辈子都抱着另外一个丑八怪睡觉，那肯定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了，我肯定会发疯、肯定会做噩梦的，于是我就开始决定干脆在农村户口里面找个高个子的蛮媳妇算了，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人的长相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了，而户口不户口，工作不工作，在以后的日子里或许还都会有改变的机会，先找个蛮媳妇再说。
打算从农村户口中找媳妇后，四乡八邻的蛮女子就都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我的视线，那个时候一个大学生要在农村找个蛮媳妇那简直太容易了，不说和皇上挑妃子一样，起码也差不多了，记得邻村有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蛮女子的家长就给我爸说了，只要你娃把我女子娶了，我给你娃把大房盖好，后来我挑来挑去，挑来了我现在的老婆。
她虽然不是我见过面的里面最蛮的一个，但她却很朴素、很乖巧，浓眉大眼，笔直的身材，一米七的个头，比我高了整整五个厘米，年龄也比我小了将近五岁，她当时在一所小学里当临时的代课教师，一个月才挣人五块钱，最终我家花了六百块钱给我娶了她，之前还有二百块钱就可以娶进门的更蛮的女子。
我之所以没有选择别人而最终选择了我老婆，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一是我两相亲见面时我就对她声明我这人烟瘾很大，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要么说“抽去吧，男人嘛”，要么说“吸烟有害健康，别抽了”，要么说“结婚后不许再抽了”，她却说“抽那能干啥？”我说“能提神呀”，她微笑着说“年轻轻的还需要提神吗”？这句话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正是这一问使我瞬间就对她产生了好感，感觉她这个人说话很有头脑，既不伤人，也不迎合人，还让人心服口服；二是她当年高考时比分数线只低了十几分，要不是家里经济困难，如果叫她补习一年的话，她肯定能考上大学的，我娶她就是想着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考个自学文凭或者函授文凭啥的都比较容易，这样一来她转正的可能性也就会比别的蛮娃更大一点。
九十年代以后，非全日制大专文凭在我们县开始有了转正的实例了，于是1995年就给我老婆报了当年的成人高考，在一个教体育的兄弟的参谋之下，她轻松地考上了西安体育学院的函授部，1998年她专科毕业，由于咱没有啥当官的亲戚，加之咱天生就是个臭硬臭硬的脾气，不爱求人也不太会求人，所以一直拖到2004年我老婆才终于正式转正了。
经过多年漫长的努力和折腾，我当年的计划和愿望才算艰难地、彻底地实现了，我不但娶了高个子的蛮媳妇，改变了我的矮个基因，而且还在老婆是农村户口的时候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当年的计划生育政策是很严很严的，老婆如果是公办教师的话，那我们肯定不敢生两个孩子的，否则就有可能被开除公职的），我女儿一米六五，我儿子一米八二，我还娶到了一个最终有正式工作的商品粮媳妇，尽管此时的商品粮户口已经不值钱了，尽管我前些年的生活，要比其他考上学的同学艰辛得多，为了支撑家庭的经济负担， 1996年我就抛弃了铁饭碗，毅然而决然地离开了公校，去私立学校干去了，尽管前些年我在私立学校能比公校多挣一些钱，但最近十年来早已反过来了，现在是多数的私校都没有公校挣的多，而且将来的退休工资还不到公校老师退休工资的一半，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沦落为一个教育界的打工仔，一个没有公职的教师了。
但和当年那些为了娶个商品粮，而娶了个丑媳妇，后来丑媳妇又因改革开放而下了岗的人来比，我还是比较幸运的吧，呵呵，我有点阿Q了吧。
有时我还会和老婆开玩笑说“我这辈子的命太苦了，一是人家都是供娃念书呢，而我不但要供娃念书，还要供媳妇念书呢；二是你已经是从奴隶到将军了，泥饭碗混成铁饭碗了，将来退休了可以挣大工资；而我却是从将军到奴隶了，铁饭碗混成泥饭碗了，将来退休了可能还挣不到你的一半退休工资呢”。她说“没有事，前半辈子你养我，后半辈子我养你就是了”，尽管这话很温馨，我也相信老婆说的是真心话，但我的心里不免还是会有一丝丝的酸楚和一阵阵的隐痛，作为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到了靠一个女人去养的地步，想着都有点丢人和没面子呀！
现在每次同学聚会，同学们都喜欢谈论当年谁和谁有过恋情，普遍觉得当年的我们确实都太封建、太保守了，明明喜欢对方，却都不敢表达。原来几乎所有的同学中，每位同学的心目中都曾有过一个暗恋很久的对象，可惜当年都没有勇气和胆量表白，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只能在同学聚会的饭桌上喝个交杯酒啥的来点小弥补、小安慰了，呵呵。
面对现在的生活，包括爱人和孩子，大家也都觉得还比较满意、也很满足，正所谓有所失必有所得嘛！尽管我目前混得没有公职了，但在很多同学的眼中，都还觉得我妻贤子孝、儿女双全的家庭是很值得他们羡慕的。
（文中插图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刘阿辉，男，武功县人，在外地工作，近年才开始试着写作，还很不成熟，有待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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