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禅门第一书_，宋代圆悟禅师《碧岩录》卷一［九］僧问赵州

《碧岩录》简介

《碧岩录》全称《佛果圆悟禅师碧岩录》，亦称《碧岩集》，是宋代著名禅僧圆悟克勤大师所著，共十卷。书的内容由重显禅师的百则颂古和圆悟的评唱组成。每一节的具体结构是：一、垂示，即对该则案例的提示纲要，加以引介。二、列出公案案例，其中夹注著语或评语。三、对该则案例加以评唱。四、列出雪窦重显的颂古诗，其中亦夹注著语或评语。五、对颂古诗作解说性评述。 此书撰成后，在禅林享有盛誉，向有'禅门第一书'之称。雪窦大师的颂古百则，向来被认为是禅文学的典范之作。

圆悟克勤禅师简介

圆悟克勤(1063-1135)，宋代高僧。俗姓骆，字无着。法名克勤。崇宁县(今成都郫县唐昌镇附近，北宋末年属彭州)人。先后弘法于四川、湖北等地，晚年住持成都昭觉寺。声名卓著，皇帝多次召其问法，并赐紫衣和'佛果禅师'之号，后又赐号'圆悟'，去世后谥号'真觉禅师'。

佛果圆悟禅师《碧岩录》卷一

［九］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河北河南，总说不著，烂泥里有刺，不在河南，正在河北。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开也，相骂饶尔接嘴，相唾饶尔泼水，见成公案，还见么，便打。

　　 大凡参禅问道，明究自己，切忌拣择言句，何故？不见赵州举道：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又不见云道：如今禅和子，三个五个头口喃喃地，便道，这个是上才语句，那个就身处打出语。不知古人方便门中，为初机后学，示明心地，未见本性，不得已而立个方便语句，如祖师西来，单传心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那里如此葛藤，须是斩断语言，格外见谛，透脱得去，可谓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久参先德，有见而未透，透而未明，谓之请益。若是见得透请益，与贼过梯，其实此事不在言句上，所以云门道：此事若在言句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是无言句，何须达摩西来，汾阳十作问中，此问谓之验主问，亦谓之控拔问，这僧致个问头，也不妨奇特。若不是赵州，也难抵对他。这僧问如何是赵州？赵州是本分作家，便向道，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僧云：某甲不问这个赵州。州云：尔问那个赵州？后人唤作无事禅，赚人不少，何故他问赵州，尔若恁么会，三家村里汉，更是会佛法去，只这便是破灭佛法，如将鱼目比况明珠，似则似是则不是。山僧道：不在河南，正在河北，且道是有事是无事，也须是仔细始得。远示公云：末后一句，始到牢关，指南之旨不在言诠，十日一风，五日一雨，安邦乐业，鼓腹讴歌，谓之太平时节，谓之无事，不是拍盲便道无事，须是透过关捩子，出得荆棘林，净裸裸赤洒洒，依前似平常人。由尔有事也得，无事也得，七纵八横，终不执无定有。有般底人道：本来无一星事，但只遇茶吃茶，遇饭吃饭。此是大妄语，谓之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原来不曾参得透。见人说心说性说玄说妙，便道只是狂言。本来无事，可谓一盲引众盲。殊途同归不知，祖师未来时，那里唤天作地，唤山作水来。为什么祖师更西来，诸方升堂入室，说个什么，尽是情识计较。若是情识计较，情尽方见得透，若见得透，依旧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古人道：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到这个田地，自然净裸裸赤洒洒，若极则理论，也未是安稳处在。到这里，人多错会，打在无事界里，佛也不礼香也不烧，似则也似，争奈脱体不是，才问著，却是极则相似，才拶著，七花八裂，坐在空腹高心处，用到腊月三十日，换手捶胸，已是迟也。这僧恁么问，赵州恁么答，且道作么生摸索，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毕竟如何，这些子是难处，所以雪窦拈出来，当面示人。赵州一日坐次，侍者报云：大王来也。赵州矍然云：大王万福。侍者云：未到和尚。州云：又道来也。参到这里，见到这里，不妨奇特。南禅师拈云：侍者只知报客，不知身在帝乡。赵州入草求人，不觉浑身泥水，这些子实处，诸人还知么，看取雪窦颂。

　　 旬里呈机劈面来，响，鱼行水浊，莫谤赵州好。烁迦罗眼绝纤埃。撒沙撒土，莫带累赵州，捞天摸地，作什么。东西南北门相对，开也，那里有许多门，背却赵州城，向什么处去：无限轮锤击不开，自是尔轮锤不到，开也。

　　 赵州临机，一似金刚王宝剑，拟议即截却尔头，往往列当面换却尔眼睛。这僧也敢捋虎须致个问头，大似无事生事，争奈句中有机，他既呈机来，赵州也不辜负他问头，所以亦呈机答，不是他特地如此，盖为透底人自然合辙，一似安排来相似。不见有一外道，手握雀儿，来头号世尊云：且道某甲手中雀儿，是死耶是活耶？世尊遂骑门阃云：尔道我出耶入耶？一本云：世尊竖起拳头云，开也合也。外道无语，遂礼拜，此话便似这公案。古人自是血脉不断。所以道，问在答处，答在问处。雪窦如此见得透，便道句里呈机劈面来。句里有机，如带两意，又似问人，又似问境相似。赵州不移易一丝毫，便向他道：东门西门南门北门。烁迦罗眼绝纤埃，此颂赵州人境，才转便照破他心胆，若不如此难塞他问头。烁迦罗眼者，是梵语，此云坚固眼，亦云金刚眼，照见无碍，不唯千里明察秋毫，亦乃定邪决正，辨得失，别机家，识休咎。雪窦云：东西南北门相对，无限轮锤击不开。既是无限轮锤，何故击不开，自是雪窦见处如此。尔诸人又作么生？得此门开去，请参详看。

　　 垂示云：恁么恁么，不恁么不恁么，若论战也，个个立在转处。所以道：若向上转去，直得释迦弥勒，文殊普贤，千圣万圣，天下宗师，普皆饮气吞声；若向下转去，醯鸡蠛蠓，蠢动含灵，一一放大光明，一一壁立万仞；傥或不上不下，又作么生商量，有条攀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