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可以延缓甚至逆转衰老的技术，是最值得投资的颠覆性创新技术之一。
对于 “长生不老”，Elizabeth Parrish 近乎 “痴狂”，尤其在端粒基因治疗上。图丨衰老研究的前沿成果（来源：生辉根据公开资料整理）2015 年，基于该项技术原理，她创办了 BioViva 并担任 CEO，同时请到了 “遗传学大牛”、哈佛医学院遗传学教授 George Church，治疗年龄相关疾病研究基金会 SENS 的创始人、老年生物医学家 Aubrey de Grey 担任科学顾问。随后，她自己作为 “小白鼠”，背着家人接受了上百次的注射。近日，BioViva 在未经同行评议的预印本网站 bioRxiv 上，公布了早在 2018 年启动的延缓衰老研究项目的结果，称首次证明了巨细胞病毒（Cytomegalovirus，CMV）可以通过鼻内给药或注射途径以基因治疗的方式延长小鼠的寿命。研究人员称，携带外源性 TERT 或 FST (MCMVTERT 或 MCMVFST)的小鼠巨细胞病毒(MCMV)的平均寿命分别延长了41.4% 和32.5% 。“这项研究与之前的研究大体相符，即过度表达端粒酶可以延长老鼠的寿命。但是老鼠模型并不好，因为它们的端粒比人类更长。” 一家研究长寿的公司 Cambrian Biopharma 的 CEO James Peyer 说，他同时也是长寿领域风险投资基金 Apollo Ventures 的创始人。他补充说，这种基因疗法 “几十年来” 一直没有得到推广，是因为它有可能进入到癌前细胞中而加速癌症。因为大多数肿瘤都会过度表达端粒酶，从而使之存活更长时间。目前，“端粒学说” 是国际上公认的衰老学说之一，已有大量研究证明端粒、端粒酶的活性与人体寿命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关联。端粒，是真核细胞染色体末端重复的、富含 GC 的序列，它的作用是保护染色体在细胞分裂过程依旧保持完整。具体而言，“端粒学说” 是指随着细胞的分裂复制，处于染色体末端的端粒会不断缩短，当到达临界长度端粒消耗殆尽时，细胞将启动凋亡程序，走向死亡。也因此，在无限分裂复制的胚胎干细胞或大部分癌细胞中，端粒的长度却几乎不会随着分裂而缩短。也就是说，端粒缩短的速度意味着细胞衰老、走向死亡的速度。于是，找到 “保护端粒” 的正确方式成为人们与衰老对抗的可能途径之一。研究发现，癌细胞中端粒长度的维持与端粒酶有关，而端粒酶保持活性的重要因素之一是端粒酶逆转录酶 (TERT)。而 TERT 这种酶在正常细胞内却很少存在，因此，要想保持端粒在细胞分裂过程中长度不会缩短或缩短的速度减慢，从根本上讲，向细胞中增加 TERT 是可以实现的。此前已有研究通过 AAV 递送的方式将 TERT 递送至小鼠体内，并实现小鼠的延缓衰老。在 2019 年获批的全球首个抗衰老临床试验就是通过 AAV 将 TERT 递送至人体，以期达到延缓衰老的效果。不过，这一项目目前尚未公布相关数据，也就未能证明这一疗法对人体的有效性。相比于当下应用最广泛的 AAV，上述研究中使用的 CMV 则可容纳更多基因，更大的 “载货量” 是其选用这一递送工具的原因。虽然目前较多的抗衰老疗法研究都是基于 “端粒学说” 进行的，但延长端粒的长度是否真的能够对人类的衰老起到延缓作用尚未得到证实。除了上述提到的延缓衰老研究，BioViva 目前还提供通过检测血液、骨骼等指标来判断人体衰老程度并给予建议的服务，以推动公司实现其终极目标 —— 找到对抗衰老的治疗方案。在 2018 年左右，有外媒披露 Parrish 隐瞒家人独自到哥伦比亚的 Bogotá，在那里，她的三头肌、大腿、臀部、膝盖，甚至她的脸，接受了超过 100 次的注射。在 BioViva 的通稿中并没有透露 Parrish 是否是试验的 “小白鼠”，“BioViva 将基因疗法用于第一个受试者，试图逆转衰老，” 通稿说，“这项试验表现良好，受试者已经恢复了正常活动。”更受争议的问题在于，在这项基因疗法尚未被证实安全有效的前提下，不仅 Parrish 自己接受试验，还有九名老年痴呆症患者也在 2020 年接受了注射，为了躲开监管，六名患者前往了墨西哥。据外媒 STAT 的报道，2019 年，BioViva 通过电子邮件发布了招募信息，称一项基因疗法需要 10 位 50 岁以上的轻度至中度阿尔兹海默氏症患者，这项实验将耗时一个小时，为一次性注射，在墨西哥完成。“有了第一批人类的数据，这应该会成为吸引投资者的一面旗帜，让他们来投资这项技术，让世界其它地区也能体验到，” 她说。明尼苏达大学的生物伦理学家 Leigh Turner 评论称，在规范的临床研究中，研究人员在招募受试者之前，必须在类似 clinicaltrials.gov 的数据库中向公众披露被批准的试验设计和试验方法，描述病人将接受什么治疗、治疗量多少、治疗频率多少、如何实施、在哪里实施、将使用什么指标来确定治疗是否有效、以及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应该停止试验等问题？“他们的文件几乎没有这些东西。”Leigh Turner 称，“我所看到的一切都表明，有关各方没有在适当的保障措施下进行可信的临床试验。”目前，George Church 仍在担任 BioViva 的科学顾问，但他称暂未收到 6 名患者的患者样本或者患者数据。“你不会想让知名机构的学者为这些公司背书，尤其是这些公司在很多方面令人不安。因此，如果他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借给像这样的企业，在某种程度上，他就要对此负责。”Leigh Turner 评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