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华山
五月二日，天气阴，气温28度，这一天，我们到华山旅游。
华山在西安市东面的渭南市华阴县的地片上。西安到华山的距离是二百四十华里。几天前我们从黄河东边的山西坐高铁途经这里，抬眼向南面的方向上望过去，一座颜色青黛的大山莽苍苍地遮挡住了人要远望的视线。特别是一片一山高过一山的山体跳进我的眼睛时，我当时的心里就曾闪现过“华山”这两个字来。作为初来乍到陕西地界上的外地人，我又不敢肯定它真的就是我前些天思慕过的那座西岳华山。
虽说我们昨晚在汉庭酒店就每个人花四百二十元钱定了去华山一日游的旅游公司的大巴车，并且在早上七点半时就已上了车，无奈旅游公司的车拉不满人是不会出发的。等人等到九点多的时候，我们才上了开往华阴方向的旅游通道，十一点时走到了华阴地界的一个服务区内，自己掏腰包吃过午饭后，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了。
大巴车路过了华阴县的莲花广场。像极了电视上播放的儿童电视连续剧《宝莲灯》上的宝莲灯的雕塑，特另另的、又高又大地矗立在莲花广场上圆圆的、高高的石材台基上。这尊又高又大的、色彩艳丽的巨型宝莲灯雕塑，在南面不远处雄伟的华山山势的映衬下，恁是凭空地给人的心里涌进来一股莫名的震憾来！那个借助了宝莲灯神奇力量的半人半神的大力士沉香，和他的舅舅二郎神复仇决战时在华山上演的惊天动地的劈山救母的故事，让我对前行将要登临的这座名山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巴车已经开到了景区的售票处。跟车的旅游公司的导游拿出了我们要上山的门票，并说因为今天山上的风力大，原本安排好的从西面索道上坐缆车上华山的线路改变成了从北面索道上坐缆车上华山了。多数的上华山的人都有一个心愿就是:上山时从西面的索道上去，而下山时从北面的索道下来。因为这样的一上一下的线路是一条最便捷的既省气力又饶人精神的路线。西峰是整个华山景区里最险陡且最有看头的一段景点，景点上的故事既古远又经典还神奇。再有，西峰比之北峰，从海拨面上就高出后者四百多米。从西峰转到北峰上一路走的几乎全是下坡路，相反的，从北峰走到西峰几乎是步步登高的路，因此，十之八九的聪明人都会选择从西索道上坐缆车上华山。不跟心的是，天不作美。由于山上颳的风大，距地高度比北索道更大的西索道出于安全上的考虑临时停止了营运。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听从导游的安排，从北面索道上坐缆车上山。
坐上景区开往华山景点的摆渡车后，导游除了吩咐了我们几句在山上注意的安全话题外，再三强调的是让游客必须赶在下午的四点半前回到售票处集中回西安。行走在上山的不宽的正好能容得下上下两辆摆渡车相对行走和相对能错开车的道路上，抬眼望去，沟壑越来越深，山道越来越陡。随着车在旋转的盘山公路上的前行，两边的山崖越聚越紧，紧得好像前面无路可通时，却在一个小转弯处又露出了前面的一线山路。越往深山里走，深山里的山体越像人工刀劈斧砍出的那样，齐碴碴地挺着它庞大并削尖的脑袋探向露出来的苍穹。盘旋在四围边全是直矗矗的危崖的山道上，我真的不敢想像,人一旦将头探出车窗外面大声的呐喊一声后，那陡立的山体会不会在人的声音的震动下摧崩下来？爬山绕行的摆渡车，一会带人走进山里的凉背荫里了，一会又带人走进阳光直射的阳婆弯弯里了。山上浮云惊鸟似的不住地在飘动，山崖里的阴晴瞬息都在改变。山崖的石色全都是那种灰白色的颜色，除了背荫的地方有绿树茂旺在悬崖的坡势上，向阳的大的山岩像是刀刮过的那样不着一点绿色。尤为称奇的是，有些崚嶒直矗的山体像极了人们剔剐过的不带一点肉的反过来身来的整身羊骨，嶙嶙峋峋的刺向了空出来的天际上。我感觉我们坐的摆渡车盘旋绕行在这四面全是高山的一线的壶天里，就像是福利彩票的彩球一样摇荡在奖池的塑料圆桶里那般，天在旋，地在转，人的心神跟着也在旋动。我不时地搭蒙住眼睛，不让眩晕影响到我上华山的心情。
在没有开通索道以前，上华山只有一条从华山东山门而上的人工开凿出来的古栈道。我小时候看过的《智取华山》电影里说的“自古华山一条路”的路指的就是这条路。当我们来到北索道的检票口处，检票口前专门做好的规范人有秩序的上山的来回绕绕弯弯的连通着的不锈钢栏杆里，黑压压地站着比我们先来的两千多号人。头上缆车的声音轰隆隆地有上有下的来回行走着，向西的逐渐跋高的缆车和从西逐渐下滑来的缆车，就像两行规矩的大雁在空中相对飞行。我们在栅栏里蠕蠕地来回绕弯了足够四十多次后，终于在一点半的时候坐上了上山的缆车。
当缆车滑动并凌空而起时，与我和我爱人同乘一辆缆车里的另外的两个学生样的女孩大呼小叫的叫了起来。我和我爱人平时都患有恐高症，我俩互相对视着并尽量的给对方说着宽心的鼓勇的话。随着缆车的步步升高，我们还是能看到巨大的山豁越看越远，远处的山峰越来越近。越往高攀升，耳朵里听到的山风就越加响亮。前面的缆绳明显的让风吹出了偏歪方向的弯度。头顶的云彩如惊马在奔跑，缆车下的雾气在不住地变换着形态。缆车行走到栽着铁架的上面时，总要让人经受一下猛然而来的震颤和比较大的响声的惊恐。每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女学生总要发出偏叉叉的难听的恐惧的声音让人也跟着心惊肉跳！行走在高空中，我除了屏住呼吸尽量地自已给自己仗大胆，我还是不愿在这高空中错过眼睛能看到的美景。我专门把眼睛扫向天上和地下，扫向前后和左右。天上，白云翻滚，远处的山峰剑戟齐攒地刺向天际；脚下，雾霭空出的沟豁的崖坡上，阳光照射下能看到的草丛树林里，一如人在飞机上看到的深湖泊那般的神秘幽深。左边的山崖波涛浪滚般地向人涌了过来，右边的峰峦叠障缓缓地探头露脸出来。此景此况，上摩碧落，下临无限，害怕的心情超过了之前我上泰山、上香山坐缆车的紧张程度。七八分钟后，我们终于上到了北峰山上的终点站。下了缆车后，各自平服了好一阵的紧张心情后，我们才迈开了登山的脚步。
受下山赶车回西安的时间的限制，我们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华山上能看得到的景致尽量地多看一眼。当我们穿过一座顺着一堵很陡的山坡修建出来的很长一段木结构的走廊后，挽着山道两边缀出的铁链跋了一段由大山石凿出来的极度险陡的山道，我们终于走上了北峰的峰顶上。
华山的北峰又叫云台峰，是华山五峰中海拨最低的一座山峰，虽说云台峰是华山五峰中最低的一座山峰，但云台峰却是五峰中最能多看其他山峰景点的一座山峰。早在未上华山前，资料告诉我华山五座山峰的各个特点是：东峰朝阳峰是看日出的最好的山峰，南峰落雁峰是五峰中最高的山峰，西峰莲花峰山顶上由峰峦生成的山体形象有莲花花瓣的形态，至于中峰玉女峰，却是由古老的浪漫爱情神话故事堆积出来的一座山峰。站在云台峰的最高点上朝东看去，东南西中四个山峰中朝向云台峰方向上的山形面貌以及这些山上遮挡不住的景点都能让人收在眼里。最能支持我这种说法的是华山宣传画上的那幅经典的招牌画的画面:苍龙岭和元宝峰等景点组成的画面——这些极富概括性的华山上最美的景致的拍摄点就是从云台峰上拍摄出来的。
站在金庸先生题写的“华山论剑”的石头前，我的内心里真的感觉华山不愧是一座由神话中太上老君、巨灵神和沉香犁出或劈出来的名山。除了第一眼看到的华山五峰显示出的莽苍苍和雄峻峻外，所有的眼能看到的其它远远近近的山峰，都是那样的挺挺拨拨，剑戟森森，有一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掀天揭地的、横空而出的磅礴气势。如果你再细心的向它们观察下来，你一定会发觉整个的华山群体，千峰攒秀、万嶂突奇；形走龙蛇、脊似铁铸；崖类刀劈，豁像斧砍。加上具体的一山一山的崚崚嶒嶒、嶙嶙峋峋、㟁㟁巉巉，雄奇险峻的华山的形象便展现在世人的眼面前。
我特别震惊华山岩石和其它山石的奇特无比，这些奇特无比的岩石和山石应该是自然界地壳运动时捧出的无心之作，但你看过华山身上独有的岩石和石头后，你肯定不会不怀疑这些岩石和石头应是大自然有意的鬼斧神功的匠心之作。天底下哪有像华山这样的山脉簇拥出的五座山峰各自全由莽梁梁的整体的大山石头突起并雄横在这万山群峰里。能看到的五座山峰上壁立的崖石以及裸露在山顶上凸凸凹凹的地方上散落的各种型体的怪石，没有那一片大的岩石和小的一块石头生的不见好看:蟠龙卧虎，睡猪眠牛，等等等等，玲玲珑珑，气象万千。巧夺天工，恰到好处，让人难以描述。如果说华山是五岳中最显雄奇险峻的一座山岳的话，出奇的怪异的山岩和石头是它的最好的装点材料。我知道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爬险坡，涉栈道，看一看陈抟老祖当年酣睡时的睡觉处，探一探弄玉和萧史在这大山里“高山流水”过生活的仙人遗踪。我们更不能如其他游客那样，人如蚁蹿、身似猿攀地行走在擦耳崖、苍龙岭和韩愈投书处等出名的华山险道上。我知道我这次不能按心思走遍华山的五座山峰，我们只能在不多的时间里，在云台峰和云台峰周边的范围内转游了华山解放纪念亭、老君犁沟、猢狲愁等景点。最远走到了擦耳崖的景点上。我知道再往前走就是上其它四峰必经的天梯险道了！看着上上下下的人有的手足并用地、丧魂落魄地强走在前面的险道上的狼狈样，看看和听听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里云开云合和电闪雷鸣的情景，再加上山上的山风狂颳，怒云由天生起，天上的雷声和山下的雷声隔空互动的响动，把我们两个有恐高症并提前担心误了坐回西安旅游车的人的游兴扫除得一干二净。
三点半时，我们已经撑起雨伞，小心翼翼地向北峰下山的索道方向上走。我们最怕误了导游吩咐过的下午四点半回西安的旅游大巴车。因为我们已经提前买好了明天上午回太原、回大同的动车和火车的车票。
(完)
文字编辑：马逢青 图文编辑：侯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