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林:我已来过
我已来过
刘晓林
生也有涯,知也无涯。有无相生,混沌莫辨。悲欣交集,往复过客。今生,我已来过。
遇到了该遇到的人,包括自己。此人究竟何指?我做如下之解:此人所居处不必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不必位山阴道上,不必傍西子湖畔;此人灵腑不需务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不需明眸善睐,不需玉树临风。此人有什么?需什么?与此人谋面相处,凝视嗔言,一切思绪触及“地”无不有春风之沐的灵妙玄感:“无怪倏忽而秦,无怪倏忽而汉,到他地小坐片时便成旦暮;访来何必有洞,访来何必有花,与这君清谈半晌即是神仙。”
我接触过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的智者,在他们的身上、在他们的“气场”中我得到了源源不息的反馈与德泽。短暂又漫长的岁月中,悲欢离合缠绕着你我,简洁繁纭附依着你我。人言聪明透顶,人言看透世界,我不敢苟同。如果有人以“透”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的认识之高、能量之大,其充其量是主观至极的不透之透。几万天的日子中,你我若能够对周围的“环境”通了就已经是大幸了。看一下众多的自谓“透者”陷入偏执而不能拔的几率何其大,只有“通者”才会拥有无所惧的缅邈时空。
高低皆我,长短如一。清晰者,貌合;恍惚者,神离。度日即日,度日非日。始从何来?终向何去?个中机枢,千古之惑。诸子心处烟岚,渔樵目通天际。或正,或反。或反,或正。振袖拂星之士,多羡无所事事之徒;身形枯槁之俦,屡胜志得意满之流。怪乎?自然矣。变者,恒也;恒者,变也。如是循环,世代交替;如是交替,芸芸生息。
我由衷感谢我那已在天堂的母亲、仍然健在的父亲,我由衷感谢鸿蒙中与我或远或近的一切……“悟后六经无一字,唯见孤月湛虚明。”人存在过并且参悟了虚实,这实在是美妙无比的事情!我在《无意戏弄唐伯虎》中有文,曰:“不朽岂关名与利?凿壁一样观文章!”一个人存在过,天地也承认了你的存在——这就足够了!世间的必然与偶然有谁敢宣称并能确实做到精确的把控呢?
圣贤有“智者察同”“愚者观异”之说,概略也。“一”(同)“二”(异)并存,古今一体。命主运客,时有转换。因人而别,因时而别,因地而别,因识而别。八极万物,定数相随,变数相隐。信巨擘凿凿之言,何如依性灵之迹也?
日出,日落。瞻八相真如,悟六合玄机。无恋绚烂,事毕则归。今生,我已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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