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漫长的冬季,寒风凛冽却让人无限回味
徽州漫长的冬季,寒风凛冽却让人无限回味
司马狂/文
转眼间,节气上早已经过了立春,然而徽州的冬季,依旧蔓延着。冷,是这个季节里无法逃避的感触,甚至这种冷令来自大东北的人都无法忍受。徽州的人们,却依旧谈笑风生,只因为手上有一种叫做火熜的神器。随时拎着就能走的火熜,一辈辈的徽州人,传承下来。那些个平日里在城市里一身华服的年轻人,回到老家,亦不能免俗,脱掉皮鞋,架着脚烘火,浑然不顾往日的形象。


漫长的徽州冬季,晨曦初露的时候,乡人们早已经起床,那一层层的薄雾,笼罩下来,稍远一些的人,只闻其声,却难见其影。新安江江面上的雾四面铺开来,对岸的轮渡,一桨一桨划破清晨的静谧,老老少少的人们,被江风刮得瑟瑟发抖,踱着脚,还在聊着八卦。



对于我而言,冬天的徽州最让我不能忘却的,莫过于那些被霜打过的蔬菜,尤其是油冬菜,严寒使得油冬菜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这样的菜入口的感觉远甚未曾历经风霜的。若是赶上下雪,那菜的味道又会发生神奇的变化。这些年在城市里生活着,那菜都是产自大棚,反而缺了那种令人回味的霜冻味道。



雪,其实在徽州的冬季很少见,孩提时代的我,总是对下雪充满了憧憬。寒假里,躺在被窝里死活不肯起床,父亲一声,下雪了,那绝对比扰我清梦的闹钟管用多了。雪,也只有下在徽州,才是尘世间最为曼妙的景致。飞檐翘角的徽派建筑,被皑皑白雪覆盖,莫名就平添了一种神秘莫测的美感,在一片苍茫中,唯有黑色的瓦片突兀的彰显着自己的独特,不卑不亢,宛若铮铮铁骨的徽州儿郎。



徽州的妇人们,不论酷暑还是严寒,大清早的就会抱着一大盆衣服来到河边,就着河水浣洗。那木制的棒槌,一下下撞击在水泥堤上,声声作响,一声声的回响,形成独特的生活韵律。妇人们的手,冻得通红,间或互相打闹着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才是生活的乐趣。



零度以下的时候,徽州的屋檐下,在雪后总会形成冰挂,一根根的晶莹剔透。小时候,总喜欢想办法掰断一根,或是放入嘴中,如同吸允冰棍一般的舔着,其实压根没有任何味道,只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罢了。或是趁着某个玩伴不留神,悄悄自其身后,从脖领处将冰挂丢进衣服中,而后看着玩伴拼命将冰挂抖落出来,拍着手儿在那呵呵的笑着。



如果说常见的传统徽派建筑在雪后惊艳了整个世界,那么阳产土楼在雪后则令人心旷神怡。一栋栋金黄色的土胚房子,被和熙的冬日暖阳洒过,恍惚间如同我们自己沐浴在阳光下。白雪布满屋顶,呈现出一种雪白色与金黄色的结合美,间或还有乡人们早早挂起的红灯笼,如此这般的景色,倘若被哪位诗人遇见,怕是要诗兴大发了。



徽州的冬季,漫长的令人百无聊赖,除去田间地头少量的农活,大多数的时间,人们都在悠闲的过着日子。只有到了腊月,方才开始为过春节做着各式各样的准备,那些自然也是属于徽州冬季的回忆,不过我这篇文章,就不再继续往下写了。需知道,冬天来了,春天也就近了,来年又要开始一番全新的征程。



附录,这篇拖沓了许久的文章,是徽州四季的收官之作,下面蓝色标题是此前写的关于徽州春、夏、秋三季的文章,点击标题就能跳转阅读,看完记得回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