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健：上海这几户人家，我也是醉了｜散文

文/汪健

【作者简介】汪健，安徽铜陵人，沪飘。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第一次上门给客户做地板保养，就遇到了这几户奇葩人家，我也是醉了……

第一户人家，徐汇区罗秀路某小区。八点多了，按门铃，客户还在睡梦中，难得周末呀！男主人睡眼惺忪的开了门，两条二哈，随后探出了头，把我和同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没事没事，它们很乖，你们进来吧。男主人穿着个大花裤衩招呼我们，坦胸露乳，三十多的岁数。家里乱成一锅粥似的，旅行箱，桌椅，衣服，从厨房到客厅都散放着各种杂物……两人收拾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地板腾挪出来……女主人勉勉强强的从卧室走出来，看样子也是三十多点的岁数，出门去买早餐去了……三十多，居然没孩子！我仔细看了一下鞋架，的确没有儿童的鞋子，室内也没有玩具之类儿童物品。宁可养两条狗，也不养孩子？还是有别的原因？奇葩，我也是醉了……

徐汇区连城路。房子是空着的。男主人很热情，六十多岁，足有一米八的个头，买了几瓶饮料过来慰劳我们。女主人怎么看也就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且饱满，本以为保养得好才显年轻，闲聊才知道，她还在上班，本就才四十几岁，孩子还在上高中……如果没估没错，当年不是二婚的就是二奶……徐家汇这套房子少说也值八九百万，但宁可空着，也不租出去，经济实力可见一斑。如果现在的富人都把年轻女人这样霸着，尼玛，年轻人到那娶老婆去……

徐汇区，零陵路。四楼，一室一厅一卫，最多也就四十平米。中间走道隔成了厨房，基本上走道只能过一个人，男主人二十七八的样子，女主人面黄肌瘦，房间客厅都挤满了物品，客厅的书架上凌乱的放着各种书籍，我瞄了一眼，有《我们仨》《一地鸡毛》《蓝房子》等等，就这样还保养什么地板哦！整理半天挪出一些空地板……说句心里话，住这样的房子，和住牢笼有什么区别！别跟我说什么市中心房子好……还不如老子山沟沟里住得舒坦……

《我们仨》怎么就成我们俩？都说房子是最好的避孕药，这孩子生下来，还得请保姆带，住那呀……

闵行区，莘庄。女主人三十岁左右，白净，素雅，午睡才起。两室一厅的房子足有九十几平米，屋内可以说一尘不染，家里物品整齐，地板和各种台面放着光，最显眼的是客厅镶嵌在墙内书橱，密密麻麻且整齐的放满了书籍，隔着明亮的玻璃门，依稀能看到《史记》《诗经》等等古代经典，到现代的《清净之莲》《明朝的那些事儿》应有尽有，一间卧室，还有一间是书房，桌子上摆着苹果笔记本，电脑边上有一本《经文念诵集》，红色的封面很显眼。靠墙又是两书架的书，有许多外文书籍和专业类的书籍……

我们干活期间并没有发现任何男人用品，心生疑惑，便讪讪问女主人，周末你也不跟你先生和孩子一起出门逛逛呀？女主人淡然一笑，单身呢……我们离开时，女主人拿了一袋子水果，嘴里还念叨:感恩你们……

丰子恺说:人生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是物质生活，第二重是精神生活，第三重是灵魂生活，难道沪上的人家大多进入了精神生活和灵魂生活？

上海这几户人家，我也是醉了……

（图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