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言凡夫末代，除却心中蒿草

《顿悟入道要门论》直说78

偈曰：

　　我今意况大好，他人骂时无恼。无言不说是非，涅盘生死同道。

　　识达自家本宗，犹来无有青草。一切妄想分别，将知世人不了。

　　寄言凡夫末代，除却心中蒿草。我今意况大宽，不语无事心安。

　　从容自在解脱，东西去易不难。

我今意况大好。意即是心；况即是情况、境况。我现今心意境况很好。开悟的人哪有意况不好的？换句话说，好与不好皆是不明心性者的测度，证悟的圣者远超好与不好的范畴，是真好；真好即是无好坏之分，只是远离梦中事而心无挂碍。既然心无挂碍，当然他人骂时无恼。无论他人谩骂还是诋毁，这个心始终是如如不动，当然不会升起恼怒的心、嗔恨的心。都是梦中事，既然已经觉醒，怎么还会抓着梦中之事不放手呢？无言不说是非。闲来无事不说是非。是非是什么？是非即是意识心的妄想测度，证悟的人哪有妄想测度？哪会跟着意识心翻云覆雨？涅盘生死同道。涅槃即是不生不灭；生死即是不能觉破妄想分别的连续，涅槃生死只在一念之间，都离不开这个心，所以讲“同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涅槃生死都是我们这个心的作用，并不是离开这个心还有个什么涅槃与生死。

识达自家本宗。识即是识得；达即是达到、悟入；自家本宗即是我们人人本具的佛性。既然识得、证得这个本源的佛性，当然犹来无有青草。青草比喻无明烦恼，证得我们这个人人本具的佛性时时在面门放光，怎么还会随着无明烦恼流浪生死呢？因此，一切妄想分别，将知世人不了。世人不识这个本源的清净心，以为一切境界真实不虚，就随着境界妄想分别。不了即是不能了却；不能了却妄想分别，皆是由于不能识达自家本宗；不能识达自家本宗，当然会认假为真，随着种种境界流浪生死。

寄言凡夫末代。寄言即是告知；凡夫即是末代。凡未识达自家本宗，不识本性的凡夫，就是末代，并不是专指什么时代。除却心中蒿草。蒿草比喻烦恼，也指凡夫心随境迁的习气。我们所说的修行，即是要除掉心中的烦恼，回复本源清净心。我今意况大宽，心如虚空，了了分明，无喜无忧、无善无恶，意况大宽。不语无事心安。闲来无事，没有内心的执着。心安即是无住，不被一切境界所拘，自由自在，所以讲心安。

从容自在解脱，从容即是自由自在；解脱即是一切事境拘不得。既然自由自在，不被一切事境所拘，当然东西去易不难。东西上下都能去，天堂地狱都是好地方，没有障碍。有些人学法修道，说是为了往生西方自由自在；往生西方并不是为了去享受，还是要继续证道，而后广度众生。众生在哪里？三途六道皆是众生的处所，大乘菩萨就是要入三途六道，地狱、饿鬼、畜生道都能去，这是真正的大力菩萨，是真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