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鉴（327）苻坚兵败身死让人唏嘘

读通鉴（327）苻坚被姚苌所杀

1、慕容冲建立西燕政权

太元十年乙酉，公元385年

春，正月，秦王坚朝飨群臣，时长安饥，人相食，诸将归，吐肉以饲妻子。

慕容冲即皇帝位于阿房，改元更始。慕容冲有自得之志，赏罚任平性情。慕容盛这时年才十三，对慕容柔说："十人之长，亦须才过九人，然后得平安。如今中山王才能逮人，功未有成，而骄汰已甚，殆难济大事！"

后秦王姚苌留诸将攻新平，亲自引兵攻击安定，擒秦安西将军勃海公苻珍，岭北诸城全都投降他。

甲寅，秦王苻坚与西燕主慕容冲战于仇班渠，大破西燕军。乙卯，再战于雀桑，又击破燕军。甲子，战于白渠，秦兵大败。

西燕兵围秦王苻坚，殿中将军邓迈等人力战击却燕兵，苻坚才得免。壬申，慕容冲派遣尚书令高盖夜袭长安，入其南城，左将军窦冲、前禁将军李辩等人击破高盖，斩首八百级，分其尸而当食。乙亥，高盖引兵攻渭北诸垒，太子苻宏与高盖军队战于成贰壁，大破高盖所领燕军，斩首三万。

2、北燕慢慢稳住地盘

慕容垂的北燕带方王慕容佐与宁朔将军平规共同进攻蓟城，王永兵屡败。二月，王永派宋敞烧和龙及蓟城宫室，率军众三万逃奔壶关；佐等入蓟。

慕容农引兵会慕容麟于中山，两军共攻翟真。慕容麟、慕容农先率数千骑兵至承营，观察形势。翟真望见，陈兵而出。诸将准备退却，慕容农说："丁零非不劲勇，而翟真懦弱，如今简精锐，望翟真所在而冲击他，翟真逃走，众必散去，于是邀门而蹙，可尽杀。"派骁骑将军慕容国率百余骑兵冲阵，翟真逃走，其众争门，自相蹈藉，死者太半；于是攻拔承营外郭。

3、苻坚的决战之心不足

癸未，秦王苻坚与西燕主慕容冲战于城西，大破燕军，追奔至阿城。诸将请乘胜入城，苻坚恐为慕容冲所埋伏，引兵还。

乙酉，秦益州刺史王广任命蜀人江阳太守李丕为益州刺史，守成都。己丑，王广帅所部奔还陇西，依其兄秦州刺史王统，蜀人追随他的有三万余人。

刘牢之至枋头。杨膺、姜让的谋划泄露，长乐公苻丕收捕而诛杀他们。刘牢之听闻后，盘桓不进。

秦平原悼公苻晖数次为西燕主慕容冲所击败，秦王苻坚责让他说："你是我的才子，拥大众与白虏小儿战，而屡败，何用生为！"三月，苻晖愤恚自杀。

前禁将军李辩、都水使者陇西彭和正恐长安不守，召集西州人屯于韭园；苻坚召他们，不至。

西燕主慕容冲进攻秦高阳愍公苻方于骊山，杀了对方，抓住秦尚书韦钟，任命其子韦谦为冯翊太守，使招集三辅之民。冯诩垒主邵安民等人责骂韦谦说："君雍州望族，如今却跟从贼人，帮他们搞不忠不义的事，何面目以行于世乎？"韦谦把这个告诉韦钟，韦钟自杀，韦谦来晋投奔。

秦左将军苟池、右将军俱石子与西燕主慕容冲战于骊山，兵败。西燕将军慕容永斩苟池，俱石子奔邺城。慕容永是慕容廆弟弟慕容运的孙子；俱石子是俱难的弟弟。

秦王苻坚派遣领军将军杨定攻击慕容冲，大破燕军，虏鲜卑万余人而还，全都坑杀。杨定是杨佛奴的孙子，苻坚的女婿。

荥阳人郑燮以郡来晋投降。

4、慕容垂攻邺城不下

燕王垂攻邺城，久而不能攻下，将北上冀州，于是命抚军大将军慕容麟屯信都，乐浪王慕容温屯中山，召骠骑大将军慕容农还邺城；于是远近听闻后，认为燕军为不振，颇怀去就的打算。

慕容农至高邑，遣从事中郎眭邃近出，违期不还。长史张攀进言于慕容农说："眭邃目下参佐，敢欺罔不还，请回军商议。"慕容农不回应，敕备假版，任命眭邃为高阳太守，参佐家在赵北的，全都假署遣归。凡举补太守三人，长史二十余人，退而对张攀说："君所见殊误，当今岂可自相鱼肉！等我北还，眭邃等人自当迎于道左，君等着观看。"

乐浪王慕容温在中山，兵力甚弱，丁零四布，分据诸城。慕容温对诸将说："以我们如今的力量，攻则不足，守则有余。骠骑、抚军，首尾连兵，会须灭贼，但应聚粮厉兵以等时机。"于是抚旧招新，劝课农桑，民归附来的人相继，郡县壁垒争送军粮，仓库充溢。翟真夜袭中山，慕容温击破他，自是不敢再至。慕容温于是遣兵一万运粮以饷慕容垂，且营建中山宫室。

刘牢之攻燕黎阳太守刘抚于孙就栅，燕王垂留慕容农守邺城围，亲自引兵相救。秦长乐公苻丕听闻后，出兵乘虚夜袭燕营，慕容农击败他。刘牢之与慕容垂战，不胜，退屯黎阳。慕容垂重新还邺城。

吕光因为龟兹饶乐，打算留居。天竺沙门鸠摩罗什对吕光说："此凶亡之地，不足久留。将军但东归，中道自有福地可居。"

（鸠摩罗什翻译了相当多的佛经到中原，有传说《楞严经》出于他的手。）

吕光于是大飨将士，商议进止，众人皆想要还中原。于是以驼二万余头载外国珍宝奇玩，驱骏马万余匹而还。

夏，四月，刘牢之进兵至邺城。燕王慕容垂逆战而败；于是撤围，退屯新城；乙卯，自新城北遁。刘牢之不通告秦长乐公苻丕，即引兵追击。苻丕听闻后，发兵继进。庚申，刘牢之追及慕容垂于董唐渊。

慕容垂说："秦、晋瓦合，相待为强。一胜则俱豪，一失则俱溃，非同心。如今两军相继，势既未合，宜急攻击他们。"刘牢之大军疾趋二百里，至五桥泽，争夺燕辎重；慕容垂邀击，大破晋军。斩首数千级。刘牢之单马走，正好秦兵救至，得免。

燕冠军将军宜都王慕容凤每次接战，奋不顾身。前后大小二百五十七战，未曾无功。慕容垂戒之说："如今大业甫济，你当先自爱！"命为车骑将军慕容德之副，以抑制其锐。

邺城中饥饿特别厉害，秦长乐公苻丕率众就晋谷于枋头。刘牢之入屯邺城，收集亡散，晋兵复稍振；坐军败，征还。

燕、秦相持经年，幽、冀大饥，人相食，邑落萧条。燕之军士多饿死，燕王慕容垂禁民众养蚕，以桑椹为军粮。

慕容垂将北趣中山，任命骠骑大将军慕容农为前驱，前所假授吏眭邃等人皆来迎候，上下如初，张攀等人于是心服慕容农之智略。

5、谢安避让

会稽王道子好专权，再加上为奸谄者所构扇，与太保谢安有矛盾。谢安打算避让他，正好秦王苻坚来求救，谢安于是请自将出兵相救。壬戌，出镇广陵之步丘，筑垒称为新城而居住。

蜀郡太守任权攻拔成都，斩秦益州刺史李丕，复取益州。

6、姚苌失信坑杀苟辅，苻坚出城被俘虏

新平粮竭矢尽，外救不至。后秦王姚苌派人谓苟辅说："我方以义取天下，岂仇忠臣吗！卿但率城中之人还长安，我正想得此城。"苟辅信以为是真的，率民众五千口出城。姚苌围而坑杀，男女无遗，独冯杰儿子终得脱，逃奔长安。秦王苻坚追赠苟辅等人官爵，皆谥称节愍侯；以终身为新平太守。

翟真自承营徙屯行唐，翟真司马鲜于乞杀翟真及诸翟，自立为赵王。承营人共同杀鲜于乞，立翟真堂弟翟成为主；其众多降于燕。

五月，西燕主慕容冲击攻长安，秦王苻坚亲自督战，飞矢满体，流血淋漓。慕容冲纵兵暴掠，关中士民流散，道路断绝，千里无烟。有堡壁三十余，推平远将军赵敖为主，相与结盟，冒难遣兵粮助苻坚，多为西燕兵所杀。

苻坚对他们说："听闻来者率不能顺利到达，此诚忠臣之义。然而如今寇难殷繁，非一人之力所能济。徒相随入虎口，何益？你们宜为国自爱，畜粮厉兵，以等天时，天道怎么会一直不终级“否”时，有时而泰！"

三辅之民为慕容冲所抢略的，遣人密告苻坚，请遣兵攻击慕容冲，打算纵火为内应。

苻坚说："甚哀诸卿忠诚！然我猛士如虎豹，利兵如霜雪，困于乌合之虏，岂非天意？恐徒使诸卿坐自夷灭，我不忍为！"其人固请不已，乃遣七百骑兵赴难。慕容冲营纵火的，反为风火所烧，其得免者十不存一二；苻坚祭祀而哭。

卫将军杨定与慕容冲战于城西，为慕容冲所擒。杨定是秦之骁将。苻坚大惧，因为谶书说"帝出五将久长得"，于是留太子苻宏守长安，对他说："天其或者想要导我出外。你善守城，勿与贼争利，我当出陇收兵运粮以给汝。"于是率骑兵数百与张夫人及中山公苻诜、二女苻宝、苻锦出奔五将山，宣告州郡，期以孟冬救长安。苻坚经过袭击韭园，李辩奔燕，彭和正惭，自杀。

闰月，任命广州刺史罗友为益州刺史，镇成都。

庚戌，燕王慕容垂至常山，围翟成于行唐。命带方王慕容佐镇龙城。六月，高句丽寇辽东，佐遣司马郝景将兵相救，为高句丽所败，高句丽于是攻陷辽东、玄菟。

秦太子苻宏不能守长安，领数千骑兵与母、妻、宗室西奔下辨；百官逃散，司隶校尉权翼等数百人奔后秦。西燕主慕容冲入据长安，纵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

秋，七月，旱，饥，井皆竭。

后秦王姚苌自故县至新平。

秦王苻坚至五将山，后秦王姚苌遣骁骑将军吴忠率骑兵围住。秦兵皆散走，独侍御十数人在侧，苻坚神色自若，坐而待之，召宰人进食。俄而吴忠至，抓住苻坚，送到新平，幽于别室。

太子苻宏至下辨，南秦州刺史杨璧拒绝他。杨璧妻是苻坚的女儿顺阳公主，弃其夫跟从苻宏。苻宏逃奔武都，投氐豪强熙，假道来晋投奔，诏处之于江州。

长乐公苻丕帅众三万自枋头将归邺城，龙骧将军檀玄攻击他，战于谷口，檀玄兵败，苻丕复入邺城。

燕建节将军余岩反叛，自武邑北趣幽州。燕王慕容垂派人飞驰使敕幽州将平规说："固守勿战，等我破丁零亲自征讨他。"平规出战，为余岩所败。余岩入蓟城，掠千余户而去，遂据令支。癸酉，翟成长史鲜于得斩翟成出降；慕容垂屠行唐，尽坑翟成的军众。

太保谢安有疾，求还，下诏同意；八月；谢安至建康。

甲午，大赦。丁酉，建昌文靖公谢安薨。诏加殊礼，如大司马桓温的规矩。庚子，任命司徒琅邪王司马道子领扬州刺史、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任命尚书令谢石为卫将军。

7、苻坚被姚苌所杀

后秦王苌使求传国玺于秦王苻坚说："姚苌次应历数，可以为惠。"

苻坚瞋目叱他说："小羌敢逼天子，五胡次序，无你们羌族的名。玺已送晋，不可得了！"

姚苌再遣右司马尹纬劝说苻坚，求为禅代；苻坚说："禅代，圣贤之事。姚苌叛贼，何得禅代！"

苻坚与尹纬说话，问尹纬："在朕朝何官？"

尹纬说："尚书令史"。

苻坚叹息说："卿，王景略为俦，宰相之才，而朕不知卿，应该灭亡！"

苻坚自认为平生遇姚苌有恩，尤忿怒，数次骂姚苌求死，对张夫人说："岂可令羌奴辱我的儿。"

于是先杀苻宝、苻锦。辛丑，姚苌遣人缢苻坚于新平佛寺，张夫人、中山公苻诜皆自杀，后秦将士皆为之哀恸。姚苌想要隐其名，谥苻坚为壮烈天王。

司马光评论说：评论的人皆认为秦王苻坚的灭亡，由不杀慕容垂、姚苌的缘故，臣独以为不然。许劭对魏武帝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使苻坚治国无失其道，则慕容垂、姚苌皆秦之能臣，乌能为乱哉！苻坚之所以亡，由骤胜而骄的缘故。魏文侯问李克吴国之所以亡国，对答说："数战数胜。"文侯说："数战数胜，国之福啊，何故亡？"对答说："数战则民疲，数胜则主骄，以骄主御疲民，未有不亡的。"秦王苻坚就是这样的情况。

8、苻丕称帝

长乐公苻丕在邺城，将西赴长安，幽州刺史王永在壶关，遣使招苻丕，苻丕于是率邺城中男女六万余口西如潞川，骠骑将军张蚝、并州刺史王腾迎之入晋阳。王永留平州刺史苻冲守壶关，自率骑兵一万会苻丕于晋阳。苻丕才知长安不守，苻坚已死，于是发丧，即皇帝位。追谥苻坚称宣昭皇帝，庙号世祖，大赦，改元大安。

燕主慕容垂任命鲁王慕容和为南中郎将，镇邺城。遣慕容农出蠮螉塞，历凡城，趣龙城，会兵讨余岩，慕容麟、慕容隆自信都徇勃海、清河。慕容麟击勃海太守封懿，抓住，因屯历口。封懿是封放的儿子。

9、拓跋珪出场

鲜卑刘头眷击破贺兰部于善无，又破柔然于意亲山。刘头眷儿子刘罗辰进言于刘头眷说："比来行兵，所向无敌。然心腹之疾，愿早做皂片！"

刘头眷说："谁也？"

罗辰说："从兄刘显，忍人，必将为乱。"刘头眷不听。

刘显是刘库仁的儿子。顷之，刘显果杀刘头眷自立。又将杀拓跋珪，刘显弟弟亢泥的妻子，拓跋珪的姑姑，通告拓跋珪的母亲贺氏。刘显谋主梁六眷，代王拓跋什翼犍的外甥，亦使其部人穆崇、奚牧密告拓跋珪，且以其爱妻、骏马给穆崇说："事泄，当以此自明。"

贺氏夜饮刘显酒，令醉，派拓跋珪暗中与旧臣长孙犍、元他、罗结轻骑逃亡而去。向晨，贺氏故惊厩中群马，使刘显起来察看。贺氏哭着说："我儿子适在此，如今皆不见，你们谁杀之邪？"刘显因为这缘故没有急追。

拓跋珪于是逃奔贺兰部，依其舅贺讷，贺讷惊喜说："复国之后，当念老臣！"

拓跋珪笑着说："诚如舅舅所言，不敢忘啊。"刘显疑梁六眷泄其谋，将要囚他。穆崇宣言说："六眷不顾恩义，助刘显为逆，我掠得其妻马，足以解忿。"刘显于是舍弃杀梁六眷的计划。

贺氏堂弟外朝大人贺悦举所部以奉拓跋珪。刘显怒，将杀贺氏，贺氏逃奔亢泥家，匿神车中三日，亢泥举家为他求请，才得免死。

前任南部大人长孙嵩帅所部七百余家叛刘显，将奔五原。这时拓跋寔君的儿子拓跋渥亦聚众自立，长孙嵩想要归附他；乌渥对长孙嵩说："逆父之子，不足跟从。不如归拓跋珪。"长孙嵩听从。久之，刘显所部有乱，前作任部大人庾和辰奉贺氏投奔拓跋珪。

贺讷弟弟贺染干因为拓跋珪得众心，忌之，使其党侯引七突杀拓跋珪；代人尉古真知道这个谋划，以告拓跋珪，侯引七突不敢发。染贺干疑尉古真泄其谋，执而审讯他，以两车轴夹其头，伤一目，不伏，才放了他。贺染干于是举兵围拓跋珪；贺氏出来对贺染干说："你等打算于怎么处置我，而杀我的儿子！"贺染干惭愧而去。

10、吕光的归途

九月，秦主苻丕任命张蚝为侍中、司空，王永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尚书令，王腾为中军大将军、司隶校尉，苻冲为尚书左仆射，封西平王；又以左长史杨辅为右仆射，右长史王亮为护军将军；立妃杨氏为皇后，儿子苻宁为皇太子，苻寿为长乐王，苻锵为平原王，苻懿为勃海王，苻昶为济北王。

吕光自龟兹还至宜禾，秦凉州刺史梁熙谋划闭境拒止他。高昌太守杨翰进言于杨熙说："吕光新破西域，兵强气锐，听闻中原丧乱，必有异图。河西地方万里，带甲十万，足以自保。若吕光出流沙城，其势难敌。高梧谷口险阻之要，宜先守之而夺其水；波既穷渴，可以坐制。如以为远，伊吾关亦可拒止。度此二阨，虽有子房之策，无所施矣！"梁熙弗听。

（我们读历史有时候不能理解，这些做决策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听好的建议？梁熙谁的建议都不听，他自己心里肯定也有一个期待，只是史家没有写明。）

美水县令犍为人张统对梁熙说："如今关中大乱，京师存亡不可知。吕光之来，其志难测，将军靠什么拒止他？"

梁熙说："担忧这件事，未知所出。"

张统说："吕光智略过人，如今拥思归之士，乘战胜之气，其锋未易阻挡。将军世受大恩，忠诚夙著；立勋王室，宜在今日！行唐公苻洛，皇上的从弟，勇冠一时，为将军计，莫若奉为盟主以收众望，推忠义以帅群豪，则吕光虽至，不敢有异心。资其精锐，东兼毛兴，连王统、杨璧，合四州之众，扫凶逆，宁王室，这是桓、文之的大举。"梁熙又弗听，杀苻洛于西海。

（这些人都没有说到梁熙的心里。）

吕光听闻杨翰之谋，恐惧，不敢前进。杜进说："梁熙文雅有馀，机鉴不足，终不能用杨翰之谋，不足忧。宜及其上下离心，速进以取。"吕光听从。进至高昌，杨翰以郡迎降。至玉门，梁熙移檄责吕光擅命还师，任命儿子杨胤为鹰扬将军，与振威将军南安人姚皓、别驾卫翰率众五万拒吕光于酒泉。敦煌太守姚静、晋昌太守李纯以郡降吕光。

吕光报檄凉州，责梁熙无赴难之志，五遏归国之众；遣彭晁、杜进、姜飞为前锋，与梁胤战于安弥，大破其军将擒住梁胤。于是四山胡、夷皆附于吕光。武威太守彭济执梁熙投降，吕光杀了他。吕光进入姑臧，自领凉州刺史，上表杜进为武威太守，自余将佐，各受职位。

凉州郡县皆投降于吕光，独酒泉太守宋皓、西郡太守索泮城守不下。吕光进攻而抓住两人，让索泮说："吾受诏平西域，而梁熙绝我归路，此朝廷之罪人，卿何为附之？"

索泮说："将军受诏平西域，不受诏乱凉州，梁公何罪而将军杀了他索？泮但苦力量不足，不能报君父之仇，岂肯如逆氐彭济之所为！主灭臣死，固其常事。"吕光杀索泮及宋皓。

主簿尉祐，奸佞倾险，与彭济一同抓梁熙，吕光宠信他。尉祐谮杀名士姚皓等十余人，凉州人由是不悦。吕光任命尉祐为金城太守，尉祐至允吾，袭据其城以叛；姜飞击破他，尉祐逃奔据兴城。

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单于，领秦、河二州牧，改元建义，以乙旃童泥为左相，屋引出支为右相，独孤匹蹄为左辅，武群勇士为右辅，弟弟乞伏乾归为上将军，分其地置武城等十二郡，筑勇士城而为都城。

11、秦收集亡散

秦尚书令魏昌公苻纂自关中奔晋阳；秦主苻丕拜纂太尉，封东海王。

冬，十月，西燕主慕容冲派遣尚书令高盖率众五万伐后秦，战于新平南，高盖大败，降于后秦。当初，高盖以杨定为义子，等高盖败，杨定逃亡奔陇右，重新收集其旧众。

苻定、苻绍、苻谟、苻亮听闻秦主苻丕即位，皆自河北遣使谢罪。中山太守王兖，本新平氐族人，固守博陵，为秦拒燕。十一月，苻丕任命王兖为平州刺史，苻定为冀州牧，苻绍为冀州都督，苻谟为幽州牧，苻亮为幽、平二州都督，并进郡公。左将军窦冲据兹川，有众数万，与秦州刺史王统、河州刺史毛兴、益州刺史王广、南秦州刺史杨璧、卫将军杨定皆自陇右遣使邀苻丕，共击后秦。苻丕任命杨定为雍州牧，窦冲为梁州牧，加王统镇西大将军，毛兴车骑大将军。杨璧征南大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加王广安西将军，皆进位州牧。

杨定马上徙治历城，置储蓄于百顷，自称龙骧将军、仇池公，遣使来东晋称藩；下诏因其所号借给他。其后又取天水、略阳之地，自称秦州刺史、陇西王。

12、北燕平定北地

绎幕人蔡匡据城以叛燕，燕慕容麟、慕容隆共同进攻他。泰山太守任泰潜师救蔡匡，至蔡匡垒南八里，燕人才发觉。诸将认为蔡匡未下而外敌奄至，特别忧患。

慕容隆说："蔡匡恃外救，故不时下。如今计任泰之兵不过数千人，乘他们未合兵，攻击，任泰败，蔡匡自然投降。"于是放弃蔡匡攻击任泰，大破晋军，斩首千余级。蔡匡于是投降，燕王慕容垂诛杀他，且屠其垒。

（慕容家杀降将屠灭其下属，有两次，第一次杀丁零翟家，第二次屠蔡匡所部，这是让那些叛降的没有任何侥幸，你叛就全死。）

慕容农至龙城，休士马十余日。诸将都说："殿下之来，取道甚速，如今到了地方。久留不进，为何？"

慕容农说："我来得快，是担心余岩过山钞盗，侵扰良民。余岩才不逾人，诳诱饥儿，乌集为群，非有纲纪。我已扼其喉，久将离散，无能为。如今此田善熟，未收而行，徒自耗损；当等收割之后，前往则枭他，亦不出旬日。"

不久，慕容农将步骑三万至令支，余岩众震骇，稍稍逾城归附慕容农。余岩计穷出降，慕容农斩杀了他。进击高句丽，收复辽东、玄菟二郡。还至龙城上，上疏请缮修陵庙。燕王慕容垂任命慕容农为使持节、都督幽、平二州、北狄诸军事、幽州牧，镇龙城。徙迁平州刺史带方王慕容佐镇平郭。慕容农于是创立法制，事从宽简，清刑狱，省赋役，劝课农桑，居民富赡，四方流民前后至者数万口。先是幽、冀流民多入高句丽，慕容农任命骠骑司马范阳人庞渊为辽东太守，招抚他们。

慕容麟攻王兖于博陵，城中粮竭矢尽，功曹张猗逾城出，聚众以响应慕容麟。王兖临城数落他说："卿是秦民，我是卿君，卿起兵应贼，自号'义兵'，何名实之相违背？古人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卿母在城，弃而不顾，我何有焉！如今人取卿一切之功则可，宁能忘卿不忠不孝之事吗！不意中州礼义之邦，乃有如卿这样的人！"十二月，慕容麟拔博陵，抓住王兖及苻鉴，杀之。

昌黎太守宋敞帅乌桓、索头之众救王兖，没有赶上而还。秦主苻丕任命宋敞为平州刺史。

燕王慕容垂北如中山，对诸将说："乐浪王招流散，实仓廪，外给军粮，内营宫室，虽萧何这样的职位才能加给他。"丙申，慕容垂开始定都中山。

秦苻定据信都以拒燕，燕王慕容垂任命堂弟北地王慕容精为冀州刺史，将兵进攻他。

拓跋珪从曾祖纥罗与其弟建及诸部大人，共请贺讷推拓跋珪为主。

解读：苻坚这种人心存的大的野望，一旦失败，自己难以像刘禅那样甘于接受，其用人识人的误解，大多数原因是对自己的错误的认知导致的。

有时候看到一些人的失败，让人心里难受，苻坚算是五胡里较为出色的人物，然而败了一次就导致他统一北方的大好形势发生了逆转。让人唏嘘。